《蜮》刀削面里有番茄

4、第二重身份 女孩穿着漂

　　女孩穿着漂亮的连衣裙，手里拎着一个精致的手袋。她站在小区门口的人行道边上，左顾右盼，似乎在等什么人。

　　我很好奇会是怎样的人来接她，于是我躲在小区围墙外种植的矮松后面，坐在石头上，看着她。

　　这么做的原因，纯粹是好奇，绝对没有任何怪异的想法。

　　没等多久，我的问题就得到了答案。

　　一辆黑色的敞篷跑车从远处的路口闪了出来，引擎的轰鸣声离这么远我也听得清清楚楚。

　　我一直很好奇，这种车的声音这么大，坐在车里的时候会是怎样的感觉，难道不会被震聋么。当然，作为一个普通的有着专职司机接送上下班的有为青年，我是无论如何没有机会搞懂这个问题的。

　　敞篷车的司机是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看着他，我忽然想起同样是富二代的我公司老板许言。

　　同样是富二代，可明显眼前这位更能令旁人产生嫉妒羡慕的心理，当然，我指的是男性。

　　对于女性而言，开车的这个人，怕是一个浑身涂满雄性激素，无法抵挡的猛兽吧，我心想。

　　那个男人将车停到女孩身前。他没有开车门，而是双手一撑座椅和挡风玻璃，从车里跳了出来。

　　好潇洒，有形哟，我在心里替周围路过的年轻女性配着音。

　　那个男人绕到女孩身边，搂着她纤细的腰肢，轻轻亲了一下。然后他回身很绅士地打开车门，请女孩上车。

　　男人关上车门，回到驾驶室一侧，这次他没有表演跳进车内，而是选择打开车门，上了车。

　　汽车一阵轰鸣，扬长而去。

　　我对这个结果并不感到意外。那个女孩的素质，找这样的男人，确实无可挑剔。我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尘土，溜达着来到小区外的一间小饭店里，买了一份外卖，拎着外卖溜达着回家。

　　到了单元门前，我发现自己公寓的邮箱里多了一封黑色的信封。

　　我的心忽然狂跳不止。

　　我取出邮箱钥匙，打开邮箱，取出信封。

　　信封上面印着一个银灰色，很抽象的眼形标记。

　　这么久才来呢，我心想。

　　拿着信，我上了楼，开门进屋。我将外卖的饭盒放到客厅的茶几上，接着将那封黑色的信封扯开，取出里面的信纸。

　　信纸上面印着几行字：

　　20点

　　A17 酒吧

　　保护目标

　　我又看了眼信封，发现里面还有一张照片，我将照片取出来，仔细一看，是个女孩的照片。

　　A17酒吧，用不用这么巧啊，我心里想到。

　　说到这，有必要稍微解释下为什么我会接到这样一封信了。

　　其实具体原因，我也不清楚。自从3年前，我来到这个城市，住下之后，忽然有一天，我在信箱里接到了一封同样封皮的信。信里面只说知道我的一切，然后告诉了我一个地址，让我去解救一个人。

　　起初我以为只是某个无聊透顶的闲人的恶作剧，不过在好奇心的驱使下，我在信里指定的日期，来到了指定的地点。

　　那是一栋旧民居，我敲了敲门，一个壮汉打开门，透过门缝打量着我。我按照信里所给出的提示，对那个壮汉说：“冲哥介绍的。”

　　壮汉这才拔下锁在门上的铁链，放我进去。

　　进去之后，我发现原来这是一间地下都场。

　　说实话，我长这么大，有三种地方从来没去过，那就是同黄都毒沾边的地方。我自认自己第一没钱，第二还是没钱，所以根本去不起这几个地方。

　　如今鬼使神差地来到一间规模不小的真正的都场，这让我有些紧张激动。

　　进了都场，我发现里面已经是人满为患。每个台子前都围满了输红眼或者赢过瘾的人。抱怨声，怒骂声，喝彩声此起彼伏，单听着这些人的叫声，就足以让我无法保持平静。

　　我边好奇地看着四周的一切，边寻找自己此行的目标。

　　我心想，如果我在这没有找到信里所说的那个人，那再过5分钟，我就必须得离开这个是非地才好。

　　刚想到这，我就在一个牌桌前找到了我的目标。当时我真是不知道该庆幸还是该懊恼了。

　　对方是个中年男人，瘦长的脸，略微秃顶。我站在他前侧方的桌前，打量着他。

　　他的气色很不好，显然输得很惨。看着他我心里想着信上的话，阻止他，保护他。

　　阻止一个都鬼，不让他都钱，这不是笑话一样么。如果都鬼能不堵钱，那还是鬼么。

　　我正想着如何收场，是就此离开，还是想办法完成信上所提出的任务的时候，那个中年男人又输了一局。

　　他将手里的牌狠狠地摔到桌台上，用手抹了抹额头上的冷汗。他心有不甘地看着荷官取走他面前的筹码。

　　我发现他面前已经空荡荡，连半个子儿都没了，心想，也许这下他该收手走人了吧，那我倒是省事了。

　　可谁承想，这个中年男人多哩哆嗦地从自己的上衣内侧抽出一个证件，放到了牌桌上。

　　我一看证件封皮，心里对这个男人一阵暗骂。

　　那是一张房产证。

　　这样的男人救了又有什么用啊，我心里实在搞不明白。不过既然来了，再如何我也得试试。

　　“全...全押上，”那个男人鼓足最后的勇气说到。

　　“真的？别后悔啊？”荷官眼里闪着的分明是欺诈的眼神。

　　我心想，再不动手，等这个傻帽说话，一切可就都迟了，于是我集中精神，凝视他的心脏。

　　涌入心脏的血液瞬间变得粘稠，眨眼间，就形成了栓塞，封堵住了进出心脏的动脉静脉。

　　那个男人话还没出口，脸色变得铁青，向后一仰，倒在地上。

　　其它客人见状，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都生怕自己会受到牵连，纷纷后撤开来。都场的人见出了事，也连忙凑了过来。

　　可大家一看地上的男人，面色极差，都知道恐怕会出人命，一个上前的人都没有。而此时都场的人也很为难，因为如果放着不管吧，可能这人随时会死在自己地盘上，这事情就大了去了。管吧，自己开的是非法行当，怎么能叫救护车来呢。

　　我趁这个空档，大哭一声：“二叔，你怎么躺这了啊。”一下子扑到地上的男人身边。

　　趁这个机会，我偷看他心脏位置，令其堵塞血管的栓塞溶解，同时，我又看向他的脑部，令其脑内组织高速萎缩，造成类似帕金森病的症状，丧失语言和行动功能。

　　我见一切布置妥当，这才放心大胆地演起戏来：“二叔，你怎么好端端地就倒这了啊，你怎么又来赌钱啊！”

　　我抬起头，满脸泪痕，指着荷官骂道：“你明知道我二叔有心脏病，干嘛还逼他赌，现在把我二叔害成这样，难道他还欠了你们一条命不成？非要他死你们才甘心么？”

　　荷官一听，也急了眼：“唉``，这话不能乱说啊，你二叔这不还没死呢么，再说，也不是我们刀架脖子，逼他堵的啊。”

　　“不逼，不逼他能拿着我家房子来拼么。如今我二叔死了，我怎么也要给他讨个说法。”

　　“说法？你要怎么说法？”

　　“要么见官，要么赔钱！”我指出两条路给他们选。

　　都场这行当，最不能见光的，虽说开都场的都不怕人命，可这是在人命不出在自家地盘上的时候，这就好比有人欠了都场的钱，怎么追债都可以，但从没听说把人带回都场要人命的。这是在毁自家生意。见官就更不行了，这本是非法行当，要真让警察来了，那以后也甭想在这开下去了。

　　可是赔钱，也从没有条规矩说都场给输了钱的客人赔钱的道理。

　　荷官左右为难，就在这时，一个连吧胡子的男人从人群后面走过来，低声问道：“输了多少？”

　　荷官比量了个手势，那个连吧胡子哼了一声：“就这么点？给了他，让他们滚蛋，别死在我这。以后也别让这两个人再来我这，明白了么？”

　　荷官一听，一招手，自然有人将之前那个中年男人赌输了的钱送了过来，递给了我。

　　我一看，也不算少了啊，大概有个4，5万块啊。

　　不过我此时还是佯装难过的样子，我哭哭啼啼地将钱揣好，又把桌台上的房产证揣好，这才附身将地上的中年男人搀起来，在众人的注视下离开都场。

　　出了都场门，我这才敢喘一口长气。我解开衣领的纽扣，让夜风吹干一身的冷汗。

　　我搀着我这个“二叔”走出去几百米远，在一个偏僻角落将他放下。我看着他的脑顶，令他之前萎缩的脑组织快速重生，直到恢复至先前的水平。

　　那个人神智恢复之后，惊讶地看着我，又环视四周，他不明白自己怎么忽然就在这里出现。

　　我对他说：“你刚才发生什么，还记得么？”

　　他捂着胸口，点点头。

　　“你刚才差点就死了，你知道么？”

　　他点点头。

　　“还想都么？”

　　他没说话，只是摇了摇头。

　　我不知道这个人是真心改过，还是因为刚刚经历过生死，才产生的一时的念头，不过他以后如何，就不在是我的责任了。我从衣服里掏出那几万块钱还有那张房产证，递到他面前。

　　他难以置信的眼神看着眼前的钱和房产证。

　　“你以后如何，与我无关，但如果你不想有一天真的死在都卓上的话，我想你知道以后应该怎么做。”我将钱和房产证放到他面前的地上，也不等他搭话，转身离开。

　　其实我当时并不是想在那个男人面前耍酷，而是因为在都场里实在是太过刺激，紧张，差点拉了裤兜，现在急需要赶紧找个地方解决一下。

　　我回想起第一次接到那封信之后的场景，不由得乐了出来。

　　从那以后，我隔三差五就会接到一封这样的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