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蜮》刀削面里有番茄

3、熟透的男人才会有的病 “你说降服

　　“你说降服谁啊？”张倩用一种极具吸引力，放到聊斋里就是狐狸精的声音问道。

　　我心想，这个女人怎么走路毫无动静的，刚才明明还在自己办公桌前打字的嘛，怎么忽然就跑到我身后了。我轻轻咳嗽一声，心想，不能让这女人这么缠下去，要不然这一天就甭想干别的了。我假装忽然发现什么一样：“咦？张倩，你换新口红了啊，这颜色和你皮肤很搭哦。”其实她每天都从上到下不重样。

　　“是么？我也这么觉得。”张倩自我感觉非常好。

　　我趁着这个机会连忙说道：“啊，对了，张倩啊，今天下午呢，我和大川要去和福祥的吴总谈下广告合同，麻烦你把相关的企划书发过来一份。”说完话，我低下头，假装忙碌地在桌子上翻找东西。

　　张倩丝毫不介意，她微微一笑，转身往自己的办公桌走去，没走出两步，她又停下来转身说道：“晚上不迟到就好。”

　　我一听，刚想跟她说今晚我不能去的时候，王大川一把拽住我的胳膊，抢先说道：“你放心，一准比你先到。”

　　我没好气地看着王大川，他乞求道：“好哥们，为了兄弟，你就贡献自己身体一次吧。”

　　我指着他鼻子无奈地说道：“你啊，不被这狐狸精吃得连骨头渣都不剩，你是不甘心啊。”

　　“她要肯吃，我就肯往锅里跳。”王大川肯定地说道。

　　“吃你？非吃出高血脂来。”我将一叠文件拍到王大川胸口上：“抓紧时间，先把福祥的案子搞定吧。弄砸的话，许言就能先把你炖了吃了。”

　　张倩是个狐狸精，同时又是一个很有办事效率的OL，准确的说呢，应该是一个很有办事能力的狐狸精。很快，我所要求的文件就被发到了公司邮箱里。

　　我和王大川两个人搭档已经两年多，彼此之间早就默契有嘉，一个案子，谁负责哪个部分，都不用分工，两个人自觉滴就干了起来。忙活了一个上午，在公司吃过午饭，我和他又在茶水间充分享受完剩余的午休时间，这才回到办公桌前，收拾好所需要的文件，准备出发。

　　刚到公司门口，正好迎面碰到从医院回来的许言。看着许言病怏怏的样子，我实在有些不忍心，不过我知道如果现在就让他病愈的话，肯定又是一番长篇大论。

　　我和王大川跟许言打招呼：“许总？您没事吧。”

　　许言点点头，他看我和王大川都背着包，像是要出门的样子，便又强作精神，说道：“你们这是要去哪啊？午休时间，也不能随意离开公司啊。”

　　我笑着说道：“不是，许总，我和大川我们俩是要去福祥那边谈业务，您看这是文件。”我比量了下包里的文件夹。

　　许言这才舒展眉头，摆出一副宽宏大量的样子：“谈业务啊，那快去吧。”

　　我和王大川如蒙大赦，连忙跑向电梯。

　　到了福祥，在董事长办公室门口等了有半个多小时，吴总的秘书这才通知我们可以进去了。

　　我俩先后进入办公室，看到吴总正坐在办公桌后的皮椅里。跟他打过招呼之后，我和大川就开始同他讲解企划的细节和合同问题。

　　不知道是我俩的讲解有问题，还是吴总对内容有意见，我只见他绷着脸，一脸严肃。讲解刚开始10分钟，吴总从座椅里站起身，对我和王大川点点头：“不好意思，失陪下。”他走出办公桌，径直走到办公室角落里的独立卫生间。

　　他进去了好一会功夫，这些时间足够看半场篮球了，他才面红耳赤的从里面出来。

　　“对不住啊，”吴总说道，他坐回到座位里，从桌上的纸抽里抽出一张纸，擦了擦脑门上的汗珠。

　　“没事，那，吴总，我们继续？”我笑着说道。可讲解还没继续几分钟，吴总又一次离开座位，进了厕所。

　　这次我仔细观察了他一下，心里明白了其中的原委。王大川悄声跟我说：“唉你说，是不是有钱人都有这个肠胃病啊，你看许言许胖子也这样，这个吴总也这样。”

　　我白了他一眼：“肠个屁，你到他这个岁数，不用有钱，估计也能有这病。”

　　王大川不解道：“啥啊，你说什么呢？”

　　我神秘兮兮地凑到他耳边：“熟透了的男人特有的病。”

　　我俩偷偷笑着，这时吴总推门从洗手间里走了出来，脸上表情依然痛苦。

　　我心想，这要是就让他这么办公桌厕所，两点一线玩脱裤子游戏，那合同没时候能谈完了。合同不拿下，回去那个许言肯定又得叽歪。

　　想到这，我对吴总说了句，您稍等啊。转过头低声对王大川说道：“你先出去等我。”

　　王大川一愣，他不解地看着我。我冲他使了个眼色，王大川很是听话，起身冲吴总说道：“吴总，那什么，我先出去一下，小林跟您先谈着。”

　　王大川出去之后，我轻咳一声，微笑着看着对面那个正在同自己身体做着斗争的老男人。我开口说道：“吴总要多保重身体啊。”

　　吴总苦笑道：“唉，保重，怎么保重。这到岁数了，该来的，他总是得来。谁能躲得过呢。”

　　我佯装不解得问道：“吴总这话什么意思啊？谁该来不来啊？您有仇家么？”

　　吴总摆摆手，笑了笑：“什么啊，你还年轻哪里懂得这些。”

　　我假装似懂非懂：“哦....您说的是？咳，那没什么，我爸前几年也得过。后来啊，认识了个老中医，推拿穴位，几天就好利索了。到现在也没犯过。”

　　吴总一听，眼睛一亮：“你知道我说的是什么病么？”

　　“就那个嘛，上趟洗手间，比吃饭时间长，还不一定有结果。”我比划道：“就自来水笼头不好用了嘛。”

　　“对对对，”吴总被我的比喻逗得一笑：“那你父亲真被那个老中医治好了？”

　　“真的啊，”我真诚地点点头：“要不，我给我爸打个电话，您亲口问问他？”说话我就做出掏电话的动作。

　　“那不用，那不用，”吴总难掩脸上的喜悦之情：“那你有那位老中医的联系方式么？”

　　我面露难色，遗憾地说道：“哎呀，可惜他老人家去年已经过世了啊。”说着话，我还偷偷地抬眼看了看吴总的反应。

　　吴总一听，果然脸色立刻黯淡下来。

　　我见时机差不多成熟，这才慢悠悠地说道：“不过也没关系的。其实当时那个老中医给我爸瞧病的时候，我也在场，他推拿的几个穴位啊，手法啊，也都告诉了我，后来都是我给我爸做的康复治疗。”

　　吴总一听，果然大喜过望，但他也不敢完全相信，只是将信将疑地问道：“真的？”

　　“真的！”我一拍胸口：“您不信的话，我这就可以给您试试看啊。一上手，您就知道有用没用。”

　　我撸起衣袖，站起身，走到办公桌后面。吴总嘴里推辞说：“哎呀，那怎么好意思，哎呀，我是不是该躺下啊？”

　　“不用，您就坐着，我这推拿手法，只用上半身。”我假模假式地在吴总后背脖子腰眼上随便按了几下，趁着机会，偷眼看了看他的小腹下三寸的位置。

　　我又假装推拿了几分钟，开口问道：“吴总，怎么样？有感觉么？”

　　吴总脸上露出欣喜的表情：“有了有了。”

　　我心想，你当然有了，跟桃似的腺体都消减了2/3了，能没感觉么。

　　吴总忽然站起身，冲进洗手间。我隐约听到里面哗啦啦的声音。不一会，吴总再次出现，脸上洋溢着幸福。

　　半个小时后，我推门走出办公室，吴总亲切地拍着我的肩膀：“晓乐啊，这个案子交给你们公司，我放心。你们怎么来的？用不用我派车送下你啊。哪天有时间，咱们一起吃个饭啊。”

　　在门口苦等多时的王大川看到吴总忽然地我如亲人一般的对待，觉得很是不可思议。直到吴总亲自把我们送到公司门口，返身回去之后，他才敢问道：“你在里面干什么了？你不是为了许胖子家的产业，出卖了你自己吧？”

　　我用手肘怼了王大川一下：“你就损吧你。”

　　出了福祥公司，我看了眼手机：“现在4点13，回到公司也该下班了，我直接回家了啊。”我把文件夹交给王大川，嘱咐道：“拿好了，到公司别乱说啊。”

　　王大川一把拽住我：“你可别忘了今天晚上8点，A17酒吧啊。”

　　我随口应道：“哎呀，知道了。”其实我心里在想找个什么借口推掉，或者到了那里也可以早点退场的理由，我实在不想对着那个张倩太久。

　　福祥离我的公寓并不太远，也就4，5站地的距离。

　　4，5站地很远么？不远的。高中的时候我曾经每周六徒步走回家，路上回忆一下化学课的内容，刚好用40分钟。

　　溜溜达达，半路上还买了根棒冰吃，颇有点小学生放学不肯早回家的感觉。

　　到了小区门口，我远远滴看到一个人，我停了下来，走到路边侧身探出头看着她。

　　是我对面公寓的那个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