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炮灰生存游戏》余甘

5、05 新的受害者

　　刘先生睡了个好觉，醒来时觉得神清气爽。昨晚他把张经理安全送回了家，发现他也不是个善于经营人际关系的人，在对话上一直表现得很羞涩。刘先生很想去看看他养的那只狗，但为了不显得唐突还是忍住了。
　　重生后，他的小肚腩又恢复了呼之欲出的状态，不过早锻炼的习惯已经养成了。他挑了一条十分曲折的路线，绕过小区的高层住宅区、中心花园、别墅区、人工湖，又回到高层住宅区，然后拐出小区大门到“锦绣早点”吃早饭。他还没来得及重新买电饭煲，所以决定再吃一次肉包子配豆浆。
　　早餐店门口挤满了人，刘先生听到了熟悉的对话：
　　“老板，说了这半天，你到底是看见尸体没啊？”
　　“当然看见了！我可是跟着警察一起过去的，哎哟那个惨哦，一头一脸的血，背上还挨了一刀。我听那警察说这是一刀穿心，凶手肯定是练过的！”
　　刘先生脚步一顿，随手拉住一个人问：“为什么会有尸体？发生什么事了？”
　　那人说：“你还不知道啊？昨天晚上小区里一男的被人捅死在对面那巷子里了。”
　　胖老板高声补充说：“据我判断是抢劫杀人。”
　　“尸体是我发现的，还是我报的警！”嬉皮打扮的小年轻立刻跟上话题。
　　后面又有人接着说了什么，可刘先生已经什么都听不到了。他满脑子都在问：为什么？为什么他堵掉了巷子，又带走了张经理，还是有人死在了那里？
　　他走到巷子口，发现他布置的那些路障不见了，路面虽然到处是垃圾，但那个可怜的受害者明显并不介意这个。巷子里同样的地方围上了黄色的警戒线。再绕到“王记超市”，果然连那块特意支起来的警示牌也倒在了路边。他昨天早晨做的那些事最终没有起到任何作用，有人移开了挡路的废旧家具，弄倒了警示牌。小巷仍是一片坦途，于是有人毫无障碍的从这里抄近路，然后被杀死了。
　　老板娘依旧守着她的茶叶蛋炉子，虽然不抱什么希望，但刘先生还是问她：“老板娘，昨天你看到有谁进了这条巷子吗？”
　　“就是李先生咯！买了我两个茶叶蛋，我提醒他那巷子不能走的，他还说他天天走熟得很。”老板娘又做了那个夸张的表示懊恼的姿势，“就出事咯！害我生意更不好做了，以后谁还敢再走这里！”
　　于是这次遇害的是一位李先生，似乎能从老板娘口中得到的信息也只有被害人的姓氏了。刘先生苦笑，买了两个茶叶蛋就离开了。他觉得有些挫败，自以为妙计保平安，结果只是换了一个受害者，他并没能阻止悲剧的发生。
　　到了公司，他丢下公文包就去了技术开发部找张经理，却扑了个空。他只是想找人倾诉一下，即使张经理并不是合适的对象。他不能对张经理说自己早就知道小巷里有个凶残的匪徒，也不能对张经理说自己救了他一命，却又害了另一个人。这些事，他只能埋在心底。
　　刘先生发了好一会呆，才迟钝的发觉公司里气氛有些紧张。他随便找了个同事一问，说是今天原本有很重要的商务会谈，一直负责和对方公司主管人员接洽的公关部李经理却缺席了。
　　于是这回做技术演示的张经理没事，又有个李经理出了岔子，这还真是个命途多舛的合作案。刘先生不由得为公司的前景感到了担忧，也许这是笔注定要黄的生意。
　　下班后回到小区，他又遇到那个热衷背后说人是非长短的居委会大妈说李先生的八卦，从室内装修说到跟男人亲嘴，也不知道她到底见过多少次男人和男人亲嘴。她津津乐道的那些内容和说张经理的一模一样，刘先生怀疑她是不是说谁都是这一套。也许在她嘴里，小区里每一个年轻男人都有一套精装修的住房，并且会在无人的角落跟男人亲嘴。
　　新闻上对案件的报道也没有什么新的内容。刘先生对这次重生最遗憾的事莫过于上次死得太快，甚至没能等到案件告破。不然他至少能向警方匿名举报一下凶手的身份。
　　第二天早晨，刘先生犹豫了下，还是去了趟“王记超市”，毫不意外的看到了紧闭的店门。老板娘还是做出了搬迁的决定，在凶杀现场附近开店确实不是个好主意。
　　他心不在焉的来到公司，刚坐下没多久就听到同事在讨论李经理。
　　“李经理也是低调过了头，拿着百万的年薪，硬是不买车，开车上下班就不会遇到这种事啦。坐地铁就算了，还为了抄近路走那种拆迁区的小巷子。”
　　“我猜张经理这事根本不是单纯的抢劫杀人！你们都知道总经理是二少嫡系吧？张经理又是总经理左膀右臂。二少和大少最近斗得正欢，说不定就是大少给二少的下马威。”
　　“李经理那么优秀的人，长得帅，能力强，又低调。”一名女同事叹息道，“怎么就遇上这种事了呢。”
　　“公司里一直有传闻，他跟总经理是同性恋人哦！”
　　“这么说的话，这事也很有可能是情杀啊！有可靠消息说总经理就要跟某高官家的千金订婚了，咱们公司很快就要步入官商勾结的时代。说不定，李经理就是因为这禁忌的关系被人封口了！”
　　聚在一起八卦的几个人纷纷倒吸一口冷气，东张西望一下，然后缩回了自己的座位，假装认真工作。
　　刘先生听得有点呆，这次遇害的李先生显然就是李经理。同一次事件中三个不同的受害者居然就职于同一个公司，住在同一个小区。小区大妈和公司同事八卦起张经理和李经理来居然都是同一套说辞，这让他忍不住想是不是当初自己遇害后，小区大妈和公司同事也用了这套说辞来八卦他。他们三个人在其他人眼中相似得仿佛是彼此在镜子里的倒影，这不像是什么惊人的巧合，倒像是某种刻意的安排，让人不寒而栗。
　　小巷里的凶手等待的也许一直是同一只兔子。
　　刘先生不敢再想下去，他惊慌失措的打开电脑，试图用工作让自己静下心来。快速的敲打键盘，屏幕上那一串串字符不但让他渐渐平静，甚至让他轻松愉快起来，不愿意再去思考事件背后隐藏的可怕真相。
　　他把心思转向即将到来的另一场危机，订婚宴。
　　虽然又是一次莫名其妙的事故，但也不算毫无头绪。首先，他排除了食物中毒的可能。宴会上，他只喝了一杯香槟，吃了一点肉排和几小块点心。他相信五星级的酒店不至于用含有剧毒的食物来招待客人，这些食物中也没有一起吃会产生剧毒的。
　　刘先生确信自己是遭遇了投毒。那些肉排和点心都是自助的，大盘大盘摆在餐桌上，香槟也是足量供应，基本上人手一杯。不管是哪一样被人下了毒，在场的所有人都有可能中招，完全是报复社会的无差别杀人。然后他就是那个唯一的幸运E，至少在他还有意识的时候，现场并没有出现另一个倒霉蛋。若没有重生这个外挂，要避免成为这样的无差别杀人的受害者，也只有提升幸运等级可解了。
　　然后，刘先生换了一个思路，假设凶手确实就是奔着他去的。那凶手就得在他拿在手上的食物里下毒了，明显难度更大。他当时取了食物还特地找了个冷清的角落，从头到尾也没有人接近过他。唯一的机会似乎就是那杯香槟，他想起自己其实并没有主动去拿酒，而是有人主动给了他一杯，最可能的凶手就是给他酒的那个人。他仔细回忆了当时的场景，还是没能想起来是谁给了他那杯酒。在场的几乎全是公司同事，他不觉得自己有跟公司里的某人有深仇大恨到对方要杀他泄愤的地步。
　　就算凶手丧心病狂，为了一点无关痛痒的小矛盾就下这种毒手，他也想不出自己跟谁有过可能引发杀心的矛盾。他没有抢过谁的女朋友，没有公开或者背地里嘲讽过谁矮胖秃穷品位差，没有欠了谁的钱或者借了谁的钱，也没有在跟谁竞争晋升的机会。一番总结下来，刘先生发现自己简直就是一朵纯洁无暇的白莲花，为什么会有人忍心伤害他！
　　他悄悄观察了同一个办公区里的同事，又隔着玻璃偷窥了从走廊路过的同事们，试图从那一张张熟悉或陌生的脸中获得一点启发。如果凶手早有预谋，或者和他积怨已久，在和他接触时也许会从神态上露出端倪。比如与他视线相交时眼中凶光毕露，或者在和他谈话中因为皮笑肉不笑造成嘴角抽搐。
　　直到眼睛发酸，刘先生依然一无所获。事实上，这整整一天都没有人主动跟他有过视线、语言或者肢体上的接触。他特别到各个办公区转了一圈，高调的展示自己的存在，可大家都埋头工作，并没怎么注意到他。他主动去搭话，得到的也只有客套又简短的敷衍。他失望又有些沉痛的发现自己在单位里只是一个毫无存在感的小透明，如果他不主动攀谈，同事们连八卦都不会找上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