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炮灰生存游戏》余甘

11、11

　　这天傍晚，刘先生难得犯了回懒，晚饭只做了一大盆冬瓜排骨汤，一荤一素一汤全算在里面了。吃完后，他也没记着去洗碗，非常不健康的半躺在沙发上发起呆来。血液涌向消化系统，适中的饱腹感让他感觉无比舒适，偶尔打一个嗝，都是排骨汤的鲜味。
　　电视机里突然传出音乐声，穿着西装的年轻男主持笑容可掬的出现在屏幕上：“各位观众晚上好，欢迎收看整点新闻。”
　　刘先生调整了坐姿，从他有意识开始，就见过这台电视报过两条新闻，就是那两件凶杀案，想来是只有影响小说情节进展的大事件才有资格上电视。于是他虽然经常开着客厅的电视，但也没多指望过它能播出什么，只是当做一个可能获得信息的渠道开着而已。渐渐的，闪动的雪花屏看习惯了，也觉得家里多了点生气。
　　主持人没有多说废话，直奔主题，那两件凶杀案告破了。凶手是科美公司总经理宋越的私人保镖赵某，而宋越自然就是幕后主使者。赵某一个跟进跟出的跟很难跟隔了十几条街的新沃公司职员产生什么矛盾，而宋越，或者说科美公司就不一样了。它和新沃一直是同业竞争中最激烈的两家，针锋相对交战了两三年。于是，杀死对手公司的重要业务主管，在订婚宴上投毒给对手的联姻造成恶劣影响看上去十分顺理成章。警方将作案动机定为商业上的不正当竞争行为。在抓捕嫌疑人的过程中，赵某因持枪拒捕被当场击毙，而宋越是在机场被拦截下来了。眼看大势已去，他选择了逃出国，却晚了那么几分钟。
　　接下来是则财经新闻，主持人换成了一个大肚圆圆的中年男人，头发梳得油光发亮。他的主持风格很是生动，把一则商业竞争为主题的新闻讲述成了惊心动魄的宫斗大戏。忽略他那些代入感太强的臆想，主要内容很简单。信息产业界长期以来是新沃、科美和天辰三家公司三足鼎立，如今新沃和科美鹬蚌相争，两败俱伤，天辰这个渔翁得利不费吹灰之力。从此三国归晋，闻氏集团笑傲江湖。刘先生有些唏嘘，好歹新沃算是他的老东家，如今被两件凶杀案连累得元气大伤。而罪魁祸首的科美，因为总经理的被捕面临更绝望的困境。宋越是宋氏唯一的继承人，不止科美，整个宋氏都有可能崩溃。
　　画面再跳转，主持人又换了，是个笑容甜美的年轻姑娘，她是播八卦新闻的。这回不是公司之间的爱恨情仇了，她要讲的是一个人，这个人在案件侦破过程中为警方提供了极大的助力，甚至足以给嫌疑人定罪的重要证据也是在他的指引下才找到的。没有人知道他的姓名，但无数人知道他的种种事迹，他是一名神秘侦探，自称L。主持人身后打出一张图，是个黑色的人物剪影，看着有点像福尔摩斯，又有点像名侦探柯南。她双手捧心，一脸花痴，滔滔不绝的抒发了会对L侦探的敬仰之情。
　　刘先生耐心的听完了，等电视机回复成满屏雪花，他回房打开了电脑，将科美公司、宋越、天辰公司、闻氏集团、L侦探一一搜索了一遍，结果令人意外。他好像知道了很多不得了的东西。
　　科美公司搜索出的信息很简单，一些公司概况而已。宋越的情况就有些复杂了，除了已知的他是两件凶杀案的幕后主使者外，还有一篇八卦，情节错综复杂。宋越指使保镖杀人并不是为了给公司制造竞争上的优势，而纯粹是泄愤。他一直单恋着新沃的总经理魏楠，但魏楠是个直男，从来只当他是朋友。
　　当魏楠意外跟公司某部门经理传出绯闻，宋越受到了很大的刺激。他以为魏楠不是不喜欢男人，只是不喜欢他。他无法克制自己的嫉恨，让保镖去杀掉了魏楠的绯闻对象。但这则绯闻不过是个误会，李经理死得十分冤枉。而魏楠早已有了秘密交往很久的女友，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他公布了订婚的消息，再次刺激了宋越。宋越想杀了他的未婚妻，可她并不是李经理那样无权无势的普通人，她的背后站着一个强大的家族。宋越的父亲发现了儿子的图谋，震惊之下将他管制了起来。但他并不甘心，还是丧心病狂的指使了保镖去订婚宴上投毒。
　　保镖赵某却不只是个保镖，他暗恋雇主好多年了，一直对宋越言听计从。但这次，他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一旦败露，整个宋家都有可能覆灭。他没有依照指示去谋害新娘，但出于对情敌的嫉妒，还是想给魏楠找点麻烦。他随便把毒药扔进了一杯香槟里，结果毒死了新沃公司一个普通职员。
　　罪行败露后，保镖揽下一切罪责，他袭击了警察，让宋越趁乱逃走，自己却被当场击毙。而宋越也没能逃出多远，他在机场被抓获归案，等待他的很可能也是死刑。
　　刘先生津津有味的看完了，给内容的狗血度点了个赞，但是他忍不住怀疑起作者的目的来。正式的情节中，警方不可能去挖掘这种八卦，当事人也不会在大众面前来个深情讲述，这么隐秘的感情纠纷到底怎么会曝光出来的。作者辛苦编这么一大箩筐狗血，又不能直接用在小说里，这是图什么？如果是传说中的番外，也不能就这么随随便便让他一个炮灰角色搜索到了完整情节，否则只要他有主角的名字，一搜索，整部小说内容就都在眼前了。
　　令人费解。刘先生默默叉掉这篇八卦，继续关注新出现的角色和组织。天辰公司的介绍也很简单，跟新沃和科美看上去是一个广告公司设计的方案。闻氏集团就很厉害了，关于这个商业集团的设定洋洋洒洒一大篇，其中充斥着各种看上去很时髦洋气的词汇。刘先生看得眼花缭乱，好不容易提取出中心思想，就是闻氏集团老有钱了！
　　闻氏的老总叫做闻晋，他的设定又是洋洋洒洒一大篇，其中充斥着各种看上去很牛逼的形容词，归纳一下倒也简单——闻总乃顶级高富帅，钻石王老五。同样的三十岁，刘先生被秒成渣，人比人得死。
　　L侦探的设定是另一种风格，用词飘忽迷离，充满浪漫主义情怀，部分语句有点难以理解。刘先生艰难的从中体会出了L侦探的具体形象——他知识丰富，拥有多项神奇的技能。他独自徘徊在案发现场，发现了连警方技术人员都没有发现的细微线索。然后他抽丝剥茧，层层推理，真相跃然眼前。他把发现的一切以L的名义传达给警方，协助破案，毫不居功，堪称无名英雄。
　　信息量太大，让刘先生思索了很久。他之前只是以为可以搜索到一些已经发生过的事情的梗概，和一些基础设定。没想到“万度”会如此牛逼，连这么详细的情节和角色设定也大大方方给他看了。如果不是还遵循着最基本的时间顺序，刘先生怀疑输入主角姓名的话，就能搜索出整本小说来。这对他来说是个好消息，真正的互联网也保证不了输出信息的真实性，而万度可以保证显示的所有内容都是作者大大盖过章的。
　　他开始觉得也许自己的人生是走向炮灰逆袭之路了，多么明显的金手指啊！虽然小说情节无法改变，但是他的角色定位是可以改变的。他本是个炮灰，现在却还好好活着，这就是逆袭的第一步。当初情节没能弄死他，就毫不犹豫找了个差不多的角色弄死了代替，按照这个风格，如果他抢了哪个龙套的台词，说不定也就这么半推半就，顺水推舟了。再进一步设想一下，只要他能让情节顺利进展，即使抢了哪个配角的戏份，说不定也随他冒名顶替了。
　　要达成这样的目标，他需要更多的信息，更多的参与到主线情节中去。他不能每天宅在家里混吃等死，等待电视上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出现的新闻提醒他小说情节还在继续。
　　刘先生盯上了闻晋和L侦探。这两个人的设定不只是一些形容词而已，甚至具体到了很多细节。容貌、性格、生活习惯、喜好等等，事无巨细。比如闻晋的肩颈交界处是敏感带，他讨厌带有方格花纹的衣服，床上用品全部是纯色的，他是个隐性猫奴，一直忍耐着养猫的冲动，他吃饭前一定要先喝一碗汤。而L侦探大腿根有颗红豆大小的红痣，他热爱甜食，会提前三个小时去排队只为了一块限量贩售的奶油蛋糕，他讨厌整理，卧室乱成狗窝，他喜欢读书，收藏了许多花样的书签。
　　这样的精细度比起刘先生的“刘某，男，三十岁，住锦绣小区，就职于新沃公司”根本是云泥之别。他只是个炮灰，而这两个人显然是重要得多得多的角色。看着闻晋和闻氏集团的资料，他隐约有了计划。
　　他仍然不知道自己的未来在哪里，不知道接下来的人生要怎么走，但是他首先得走出那一步，不管朝着哪个方向，不管最终会到达何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