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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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昊掣与我进了营地,他掀开大帐,顿时脸黑了一片,我见他如此“噗嗤”一阵轻笑
昊掣重重的放下帐帘,拉着我转身就走:“煦桐,何故如此气恼”,昊掣不语,只是寻了一处空帐与我进去,我又道:“公主与煦桐乃天定佳偶,煦桐因当欢喜才是”昊掣低着头拨弄着盆中的炭火仍旧不语,我继续道:“公主虽然娇贵了些,但对煦桐一片真心,煦桐难道不知?”
昊掣抬头看着我,略带怒意的说:“我之心九璃可知”我想了片刻答道:“你我并非良配,煦桐不必如此”昊掣又道:“九璃当真无情!”我道:“姻缘天定,煦桐莫要强求”。
这一夜,我二人坐在盆火前无言以对,只是静静的坐着,任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
清晨只听得帐外一阵吵杂,公主怒气冲冲的冲了进来指着昊掣道:“周煦桐,你已是父王钦定的驸马,怎可如此羞辱于我!”昊掣行礼道:“公主误会了”公主见昊掣如此更是怒火中烧:“你们孤男寡女一夜共处一帐,还说什么误会!”我见昊掣没有解释的意思,只好上前对公主言道:“公主,真是误会了,我与将军平水之交”我从怀中取出琉璃梳递与公主道:“刚才听闻公主说与将军已经订下婚约,此乃上古琉璃梳,权当贺礼,还请公主莫要嫌弃”公主接过琉璃梳半信半疑道:“当真?!”我答道:“当真!”
九天之上月老宫中喝的迷糊的月老正在扯着他的姻缘线道:“这是张三的,这是李四,这是谁的”月老边说边提着酒壶往嘴里灌着“咔哒”一声,月老迷糊着双眼晃晃悠悠的低下头瞅了瞅道:“哎呀,断了”他捡起断了的红线捏在手里摇晃着脑袋道:“姻缘天注定,即是强行接上也不得圆满,这一根就让天定吧”月老晃悠着身子将这根红线的另外一头接在了天缘上。
自那日后我与昊掣便再无见面,我留了书信便离了北地,去天上寻司命去了。
“小九璃,我正要去下界找你,不想你倒是先来寻我了”司命已经一脸嬉笑的说。
我取出袖子中的寒玉簪拿到司命面前说:“给你送寒玉簪来了”司命接过寒玉簪一脸心喜的插在发髻上道:“哎呀,小九璃这可是难得宝贝,我就当是你的定情信物收下了”我嘴角一阵抽搐,司命又道:“小九璃,你可见过长更?”我楞了楞道:“长更,谁是长更?”司命道:“就是青丘的太子呀”原来是那只白狐,恍然大悟道:“见过”,司命急忙道:“怎么见的?”我答道:“铺子里没个站门的,我就抓了他去站门”司命闻言哈哈哈大笑起来:“小九璃呀,小九璃,真有你的,九尾站门估计天上天下唯有你一人”司命一把拉着我的胳膊说:“走”我看了看司命不解的道:“哪儿去?”
“找长更去”
“我把他放了”
“啥!”
司命与我面面相觑,他想了一会对我说了事情的原委,原来,那日长更是为了躲避天帝赐婚逃出来的,正巧被出来寻九尾的我碰见抓了去,现在长更迟迟未归,天帝震怒,要司命与厉缨彻查此事。我瞅着司命道:“听你这么说,我岂不是成了罪魁祸首”司命拖着下巴道:“不至于,最多是个帮凶”。我道:“赶紧找吧”司命道:“天上天下这么大怎么找”我想了一会道:“等着”展开广袖,取出星灯,默念仙诀,只见星光聚集在北地的方向久久不散我对司命道:“走吧”。
驾着祥云,我与司命一路往北地去,突然脚下一股清明之气直冲云霄,我指着脚下对司命道:“在那儿呢”落了云来到长更面前。司命一改往日嬉笑神色一本正经的说:“可是青丘太子长更”长更见我二人到来似乎并不觉奇怪,他冲我二人行了礼道:“正是”司命又言:“长更可知我二人来意”长更答道:“想是天帝震怒,二位神君是来抓我上天的”司命继续言道:“那,走吧”。长更道:“神君可否稍等,容我与夜神单独说两句话”我望了一眼司命点了点头道:“司命稍候”
寻了一处僻静处,我开口道:“太子请说”长更从怀中取出凤翎道:“这个还你”我看着长更手中的凤翎对长更言道:“太子不远千里来到北地,莫不是只为还这凤翎?”长更低了头压低了声音道:“不是”我道:“既然不是便留着吧,你修为尚浅,这凤翎里有我万把年的灵气,可助你修为”长更抬起头满脸绯红他垂下眼睑看着手中握着的凤翎鼓起勇气道:“
若有一日我能飞升九天,神君可愿让长更相伴左右”,许是觉得长更的话有些突然,我一时竟然不知道该如何答复,只硬生生的扯出一丝微笑道:“长更乃青丘太子,终是要统领九尾一族的,莫要因为其他辜负了青丘子民,那日是我唐突了太子,还望太子勿怪。”长更闻言后将翎羽放入了怀中,只道了句:“走吧”。
多年后与司命谈起此番对话,司命只答了句:“无情”
天帝龙座前,青丘国主领着一众青丘长老,跪在大殿上,老国主,心疼儿子,在天帝面前声泪俱下的为儿子求情,希望天帝往开一面,天帝碍于面子,也没有将长更重罚,只是命老国主将儿子领回去闭门思过,以观后效。
当然作为帮凶的我可就没有这么好命了,天帝罚我去凡间捉拿入了魔道的白泽,将功补过。虽说这是弥补过失的好机会,但是白泽乃上古正神,只因历劫失败入了魔道。我一小小的夜神也不是战神怎能敌得过他。想到这里我好不苦恼。没办法天命难为,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话说知己知彼百战百胜,武力估计没戏,那只有智取了,想来这天上天下最八卦的莫非司命,看来还是要去他哪儿打听打听。
见了司命,司命对我言,白泽百年前历劫失败遭天罚,失了两魂六魄,唯有一魂一魄逃脱,天帝怜他不易,遂命昊掣护他一魂一魄往幽冥地府重塑元神,望他有朝一日可以进入轮回投胎为人,得以彰显天帝仁厚。哪知百年冥府岁月不仅没有消除他心中的怨恨反而更甚,从而入了魔道,白泽伤了鬼差,投了轮回井,入了凡尘,天帝悔于当初一时仁慈,纵白泽入魔道,后几次派人去寻终是未果。别了司命去了地府,见了当年看管他的十殿阎罗
询问得知当年白泽渡的是生劫,生即为不死,天地万物岂有不死,白泽乃上古正神,又岂会看不透生死,无奈只好离了地府去了凡间。
兜兜转转了几月,也没有什么线索,于是决定先回铺子再做打算,铺子里也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情,门口被一群官兵团团围住,我挤进前去,李丁见我回来,淌眼抹泪的说:“掌柜的,你可回来了,这位大人坐在这里都三天了,说再不把你交出来,就要拉我去大牢,让我吃官司”我拍了拍李丁的肩膀道:“别哭了,我这不是回来了吗”李丁“嗯”了声连连点头,然后像个憋屈的小媳妇退到了一旁,我上前对来人行礼道:“小女子姓凤,名九璃,是这家店铺的掌柜,不知大人寻我何事?”来人抬眼细细的打量了一番道:“嗯,果然是个清丽的美人”我答道:“大人来此等小女子三天不会就是为了看上一眼吧”。来人道:
“自然不是”
“那是为何,还请大人明言”
“听闻你前些日子,抓了只仙狐摆在门口站门可有此事?”
“有”
“好!既然你认罪就随我走吧”
“哪儿去?”
“中州府”
“我犯了何事?”
“使用妖术为祸人间”
“啥!“
“还不快快与我拿下”
说时迟那是快,众官兵将我团团围住,撒网拿下,若不是伤了你们有违天道,想我堂堂夜神怎会沦落如此,实在是可悲!可悲!
进了中州府,想起昔日司命对我说过堂上开篇第一句就是要喊冤,于是我“噗通“跪倒在地,广袖掩面,抽泣道:“冤枉啊~大人!”押解我来的官差见我如此说:“大人还没来,你别急着喊呀”顿时一阵语塞,抬头看着堂上的确空无一人,想来果然喊早了,不一会一位差官从后堂出来对我言道:“凤掌柜,这边请”想必是要在后堂审我,进了后堂我又故技重演大喊冤枉,此时坐在后堂的二人赶紧站起身来将我扶起,抬头一看其中一人竟然是昊掣,另外一人,年纪大约在四十开外,留着山羊胡子,昊掣道:“九璃今日可好”我答道:“好,将军不是在北地征讨戎狄吗,怎么会在中州。”昊掣见我疑惑答道:“戎狄议和,君上命我暂留中州”我点了点头行礼对留着山羊胡子的人道:“这位想必是抓我来的大人,不知小女子身犯何事”中州府尹道:“确是我让他们请你来的,不过是下面人曲解了本府的意思,将凤掌柜绑了过来。此事将军可以作证,还望凤掌柜见谅”昊掣点了点头给我端了把椅子说:“今日里,北边的边境上出了些怪事,许多良家女子入夜后便不见了踪影,天亮十分又安然回到家中,后来经过询问说是见到了一只白狐,君上命我侦办此事,经多方打听,听闻九璃前段时日养了只白狐,所以特地寻了府尹大人请你来询问经过”中州府尹接过话茬接着道:“凤掌柜,白狐乃世间罕见的灵物,不知凤掌柜是如何得到的”我道:“抓的”中州府尹又道:“凤掌柜,莫要说笑话,你一介女流怎能抓住这等灵物”我见他不信暗暗道:真没眼力见,不是本神君还能有谁,不要说一只小小的九尾,就是再大点的应龙也不是本神君的对手,我挺直了腰板道:“我自有办法抓它”昊掣见我如此肯定便对中州府尹道:“府尹大人,即是九璃如此说那煦桐便信了”我望着昊掣对他笑了笑,昊掣又道:“不知九璃的白狐可在铺中”
我道:“不在,不过那只作恶的白狐定不是我养的那只”昊掣道:“何以见得”我答道:“理由不便细说,但我可以保证不是”昊掣又道:“我信你,只是九璃可愿与我同去边境”,好吧既然有此等事情,作为神仙,还是应该去看看的,我点了点,应下来这桩事情。辞别中州府尹后,我随昊掣回了将军府,昊掣对我道:
“那日见你突然留书离开,我找了你好一阵”
“有些急事要办”
“事情可办妥了”
“嗯”
昊掣取了件狐裘对我言道:“这是我命人为你做的裘氅,那日你走的急了,没有来得急给你”
我接过狐裘披在了身上对昊掣欣然一笑道:“真暖和”。昊掣见我欢喜,嘴角边也挂起了一抹弧度,我道:“昊掣等我一下”我边对昊掣说边一路小跑回了铺子,取了战甲双手递给昊掣道:“这是我做的战甲,你把它穿上看看合不合身”昊掣接过战甲二话没说套上了身,欣喜的转了一圈道:“好轻,九璃是要送我吗”我边帮昊掣整理着战甲边道:“你要吗?”昊掣脸上一阵绯红,连连点头道:“要,要”。我转过身去从怀中取下护心翎对昊掣道:“此去北地边境捉拿狐妖非比寻常,煦桐虽为武将,却也是平凡之躯,这是我的护身法宝,煦桐你且收在胸甲内”昊掣接过护心翎道:“九璃,你怎么办”我笑了笑道:“煦桐放心,区区一只白狐伤不了我的。”我见昊掣注视着手中的护心翎,像是在疑惑些什么,我又道:“煦桐不问我是何人?”昊掣将护心翎小心的收在胸甲中笑着摇了摇头道:“对我而言九璃就是九璃,无须多问”。我浅抬眼眸,心中暗暗惋惜道:若前世姻缘未断,你便是我的天造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