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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心心复心心 原来是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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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扈你给我站住,不然等我抓到你了,我把你的毛全部拔光。”涂山灵一边喘着粗气,一边扶着腰。
这声音听起来好熟悉,青雀停在树枝上,拼命想着追她的这姑娘是谁?
见桑扈站在枝头不飞了,涂山灵的眼里透出古怪笑意,你这臭鸟,看我待会儿怎么收拾你,毛拔光再把你扔进薏湖淹死你。
她搓搓手,双手呵了一口气,抱住树干脚一蹬整个趴在树上脚离开地面一点点。
桑扈终于想起来她是谁了?她低头看到涂山灵四条腿抱住树爬上去一点然后滑下来,再爬再滑。忍不住一边拍着翅膀一边哈哈大笑,“小狐狸你也有今天,你的爪子呢,哈哈—哈,你上来抓我呀,抓我呀!”
涂山灵气的咬牙切齿,无奈她的鞋子太滑,脚使不上力。桑扈的笑声又从头顶上传过来,她气急,脚蹬掉鞋子,重新搓手抱树双脚踩上树干,动作一气呵成。萧景华在她身后的不远处看的目瞪口呆,不光他,同行的几人也诧异这女子的剽悍。心中暗自猜测这女子会不会爬树,到底能不能爬上去?
不负众望,涂山灵脱掉鞋子三下两下爬到树枝上去,大眼瞪着桑扈。桑扈要跑,她一把抓住她的翅膀,可她也忘了自己手上什么都没扶。一下失去重心她踩在树枝上摇摇晃晃,摇摇晃晃,桑扈被她握在手里晃的头晕,可她死活不松手,又左右晃了几下她终于自己把自己从树上摇了下去。见状,萧景华一个箭步过去接住她。涂山灵以为会跌倒地上,捂住耳朵闭上眼睛不敢睁开。萧景华好笑看着她紧皱在一起的双眼,轻轻咳了两声。
涂山灵听到咳嗽声才睁开眼睛,惊喜叫着:“原来是你啊,我说怎么不疼啊?”
萧景华疑惑道:“姑娘认得在下?
“认得,认得,我和哥哥住在这山里,一日和哥哥上山捡柴时就看到你们了。”她胡乱捏了谎话,难不成要告诉他们我就是那只小狐狸吗?
涂山灵挣扎着欲起身,夜华将她放在地上。她松开手准备捋一下散乱的头发,桑扈立即扑扇着翅膀飞走了。她跳起来大叫:“你这臭鸟,下次让我抓到你我把你烤着吃了。”
桑扈递给她一个白眼,喳喳叫了两声飞走了。她在嘲笑涂山灵变成人后退化了不少。外人听来就是恬燥的鸟叫。
涂山灵要气炸,她本来无聊想要找桑扈说说话,问问她自己漂亮不,谁知道那臭鸟竟然不认得她了,见她就跑。
气愤地跺了两脚,她这才看到自己冻得通红的双脚,打了一个哆嗦,她捡回自己的鞋子重新穿好。人类真是麻烦,身上又没有可以保暖的毛,哥哥也没告诉她怎样再变回狐狸,这一身装扮好冷啊,得赶紧回离忧谷不然要冻死了。
她抱着胳膊走过去对萧景华笑着说:“多谢救命之恩。”
萧景华看到她发抖的身体,解下身上的风氅为她披到身上,柔声道:“怎么不多穿点衣服出来?”
涂山灵身上一颤,脸庞立即红润起来。“我只有一件衣服。”语声凄凉,眼睛闪着无辜的光芒。她说的是实话,哥哥就给她准备了一套衣服,还没来得及和她多说几句话就又赶着投胎般的消失了。
萧景华哈哈大笑,在她脖间系好大氅,笑道:“这件风氅送你便是了,干嘛要装作如此可怜模样惹人心疼。”
她也不跟他客气,因为自己确实冷,他这风氅看起来十分保暖,她不忍拒绝。她摸了摸自己的头发,又摸了摸自己腰间只有一把玉梳,这是哥哥留给自己的不能送人,从头到尾好像没有意一件可以同他交换风氅的东西。最后她灵机一动,从头发上扯下丝带放到他手中,“我用这个和你交换大氅。”
萧景华看着手里的绿丝带愣了一愣,苦笑不得。他望了一眼涂山灵散落开来细致乌黑的长发,冻的通红的小脸藏在头发中微含笑意,他的心立即不明愉悦起来。她将她转过去,把发带重新为她绑好。
她眸子闪闪望着他,萧景华忙说:“你陪我去喝酒,这件衣服就归你了。”
涂山灵爽快答应,她这辈子还没喝过酒,哥哥有时会带酒过来,她闻着酒香早就想尝尝了,可是哥哥不许,哥哥说她身体还没大好会影响她的灵力。
萧景华静静盯了她一会儿,忽然大笑,带着她径直朝营地走去。众人见状也只是跟上,没有任何奇怪的神色。在他们心中将军做什么事都是天经地义。
鹿肉烤好后,萧景华拿出身上带的匕首划一块肉递给涂山灵,她直接用手抓了塞进嘴里。他解下身上的酒袋,她闻到酒香一把抢过酒袋咕咚咕咚喝了起来,酒下肚身体立即烧了起来,她立即伸出舌头喊叫辣辣辣,再给我一块肉。萧景华含笑看着她吃完肉,她随手把满手的油腻抹到夜华身上,夜华看到自己身上的油手印无奈摇头笑了笑。涂山灵正喝酒吃肉起劲没注意到自己的无礼,酒真香,比湖水好喝多了,哥哥真坏有这么好喝的东西都是一人独享。想着她又灌了一大口酒,喝的太猛一下子呛到喉咙眼里。萧景华接过酒袋忙替她拍背顺气,她摆摆手说没事。
周围的人在篝火的映照下脸上都发着健康的红色光芒,一群人围着一只鹿,文雅点的拿刀划,粗鲁点的直接拿手去撕。还有划拳斗酒的,吆喝声震耳欲聋。这些人身上随身都带有酒袋,天冷时喝上一口身子暖和许久。涂山灵想凑热闹,钻到人群中拼命扯下一条鹿腿向夜华跑去。有人哄笑,将军好福气得如此佳人偏爱。萧景华不答话,只看着涂山灵笑。
她把鹿腿放下说:“我们继续喝酒。”
萧景华拿刀划下一大块肉,把剩下的鹿腿扔回人群中。她歪头看他,他被她那模样逗笑:“这般强势,就是上战场也绰绰有余。”
涂山灵不去理他,从他手中抢过酒袋继续喝酒。有人上前敬酒,涂山灵自告奋勇通通替萧景华挡下。萧景华也不阻拦她酒性大发,底下有人揶揄她仰慕将军,她酒气上头,眼睛花了,抱着一棵大树傻笑着喊哥哥。萧景华去拉她,她一头栽进他怀里喃喃道:“哥哥娶我可好?”
萧景华心惊,垂耳仔细听,听清她说的是哥哥娶我,不免有些失落。自嘲般笑笑,他为她拢好大衣。
涂山灵安静枕着夜华睡着了,萧景华想起了前几天碰到的小狐狸也是这般躺在他怀中。
第二日太阳刺的涂山灵睁开眼睛,她抬头看到阳光明媚,山峰被勾勒出淡淡金边,她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立马捧住自己的脑袋,觉得如千斤重。她拼命摇晃了几下毫无起效,萧景华端了一碗水过来。涂山灵接过来一饮而尽,淡淡道:“谢谢。”她起身,说:“我要走了。”
萧景华心里有些发堵,不过他还是笑着说:“天晴了,我们也要尽快赶路呢!”
“我们后会有期。”犹豫了一会儿,她脸色绯红,指着他腰间的酒袋吞吞吐吐道:“你可不--可--以--把这个送给我,它很……好喝。”
萧景华笑着取下酒袋,晃了晃说:“已经被你喝的差不多了。”他背过她大声问:“你们谁还有酒?”收上来几个酒袋,他兑满一袋放到她手中。
“还想喝酒时就到延固找我,我叫萧景华。”
“我叫涂山灵。”
两人相视一笑,就此别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