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琉璃浮梦》琉璃珀眸

7、第七章 故人 “都排

　　“都排好队，一会进了宫门都把头低着，不要出声惊扰了宫里的娘娘们，到时几个脑袋也不够你们砍的。”进宫之前，太监们还在不休不止的说着需要注意宫中各种忌讳。新帝登基前，并没有娶妻纳妾，顶多封了几房通房丫鬟，这第一次选秀，宫里哪来的娘娘。但是并没有人会选择在这个时候开口。直到负责接待的嬷嬷们过来了，各领着百人一小队，进宫。就这样，琉璃金瓦，高墙红砖，割断了颜素素所有退路。
　　进了储秀宫，分了住处，她们三人顺利的被分到了一起，负责验身的嬷嬷也是十分客气，脱了衣服嗅了嗅体味，听了听声音没多刁难便将她们的名字记如花册，只等着学习一个月这宫中的礼仪了。一切太顺利了，顺利到让颜素素开始重新估量颜家的势力。第二日，为首的刘嬷嬷一大早便将她们全部叫醒，在院子里集合，昨日进宫300人一夜间只剩下稀稀疏疏的50来人，看来这验身没有她想的那般容易。剩下的各个少女都翘首以盼，好奇着接下来要做些什么。
　　“六姐，你看！”顺着颜诗玉的手，颜素素看到一个身着鹅黄罗衣，肤质雪白高挑的少女，明眸齿红十分显眼。
　　“那就是罗家的女儿罗兰清”罗将军的女儿？罗家世代为武将出身，罗将军更是战功显赫，凭借一己之力，将年年侵犯西夜边疆的北凉国十万大军堵在城门口等待救援，那一仗至今在民间还流传着很多版本，无一不是尽显歌颂之词。现如今北凉已有三年未来侵犯。罗将军的神勇更是深入人心。而这个人也正是朝中颜家最大的心腹后患。
　　“看起来很普通嘛。不知道爹让我们提防她做什么？”颜婉秋也顺势看了一眼，小声嘀咕道。颜素素心中暗叹这位颜婉秋是如何在颜府在颜府生存至今。面上却不动声色。那边罗兰清似乎也注意到他们。转过头来挑衅的一笑，似乎她们不值一提她也不屑一顾。这似乎激怒了旁边的两位颜家小姐，婉秋正要开口之际，刘嬷嬷的适时声音响起。
　　“恭喜各位从今往后便是奴婢们的小主了，从今天起将会由我们教宫中的礼仪，坐卧行止，皆有礼法，一言一笑，莫不有距。希望各位小主早日熟悉，下月初，皇上将会亲自殿选各位小主，酌情去留。或许给各个王爷，大臣，这都要看各小主的造化了。”
　　很快旁边候着的各个嬷嬷上前，将她们分成10人一小组。开始练习稽首。除了颜家两位妹妹和那个罗兰清互相抱有敌意，相看看生厌，日子过的也算平静，就在第十天，练习完刚刚歇息的时候，一个尖锐的声音传来
　　“太后驾到~~”
　　嬷嬷秀女们皆是一惊，急忙顿首。
　　“奴婢（民女）恭迎太后！”
　　“都起来吧。”
　　“谢太后。”
　　“哀家今日过来只因皇上操劳国事，至今尚未选妃立后，让哀家着实放不下心来，特来看看秀女们学的如何了，希望可以提前殿选，**安顿，也方可替皇帝分忧。”不缓不急，久居高位的华贵雍容的声音徐徐而来，虽不大，每个人却听得清清楚楚。
　　颜素素低着头，用余光打量着这个姑姑太后，揣测着她今天来此地的目的。
　　“刘嬷嬷，你们继续，哀家一旁看看，今日做的好的哀家有赏。”太监抬来一把软椅，太后靠着软椅，捧了一杯茶水。似乎真的打算要看着秀女练习礼仪。如此机会近在眼前，秀女们又怎能不卯足了劲表现。差不多一盏茶的时间，太后站了起来。
　　“各位嬷嬷辛苦了，今年确有非常出色之人，赏。至于秀女们一会打赏将送到你们各自住处，小祥子，陪哀家回宫”
　　“谢太后，恭送太后。”
　　傍晚，时辰刚过，秀女们各个兴致勃勃，匆匆回去住处。唯独罗兰清一个人踏着嬷嬷今日刚教的步伐悠然的走着。“六姐，别看了，我们也快回去吧。姑妈才不会赏罗家的人呢，她自然不急。”在颜诗玉和颜婉秋的催促下，颜素素也匆匆赶回了住处，果然一个公公捧着一些珠宝首饰候在门口。“太后赏赐颜素素小主。”
　　“哇，六姐，你看，这条翡翠链子，比大夫人身上那条看起开还要通透呢。这条珊瑚镯子颜色也好漂亮啊!”颜婉秋连连赞叹。
　　“喜欢的一会你都挑走”
　　颜素素对这些兴趣并不大，随手将一条项链拿起准备打赏公公。
　　“等一下！”颜诗玉似乎有些着急。
　　“诗玉？”颜素素手停在半道。
　　“六姐，这条链子我很喜欢，可以送给我嘛。”
　　颜素素疑惑的看着手中这条色泽普通，看起来有些粗重的银链，
　　“公公，舍妹正好喜欢，给公公换个吧。”颜素素尴尬的收回了手。
　　“小主，太后赏赐奴才万万不敢收的，”颜素素对公公抱歉一笑，转身对颜诗玉说道“那既然妹妹喜欢，那就送给妹妹了”。
　　都要打赏出去的东西，一个银链子不至于让看似天真的诗玉如此失了礼数。更何况如此普通的首饰，即使是婉秋也看不上。她隐隐约约感觉到这个链子就是太后今日的目的。
　　入夜，颜素素翻来覆去也无法入睡，脑子里尽是白天太后和颜诗玉的一举一动。抹黑穿上了衣服，她悄悄的出了门散散心。九月的夜晚，姣白的月光均匀的洒落在大地上，让脚下的路清晰可见。离开了储秀宫，她心情轻松了许多，一边踏着步一边思索着，待她发觉时，不知不自己已经到了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了，她心中有些不安，粗略的辨认了下方向便赶紧向回走去。就在这时，突然两个黑衣人出现在宫墙上，轻轻一跃，悄无声息的跳了下来。难道有刺客？她没有犹豫立刻向旁边的假山方向躲了过去。
　　“谁？”两个黑衣人瞬间发现了她，眼神交流，转身向她猛追去，几个点脚，两人便出现在她身后，其中一人拍出一掌。颜素素瞬间扑倒在地，一口鲜血不受控制喷了出来。那黑衣人捂住她的嘴，抓住她的衣服，拖到假山后。转过身来，掐住她的脖子。而就在这时另一黑衣人看到了她的脸，身子微微一震，伸手打掉了另一人的手。颜素素身子一软瘫坐在地，贪婪的呼吸着空气，就那么一瞬间，颜素素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死亡。救她那黑衣人伸手从怀中摸出一颗药丸。递到她的面前。而这时颜素素突然停止了喘息，顺着他的手，看着他的眼睛。轻轻的吐出两个字“白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