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琉璃浮梦》琉璃珀眸

4、第四章 牢笼 “你很

　　“你很特别。”白川轻笑。
　　“和你会笑这件事一样特别嘛？”颜素素白了他一眼，“我就当你是夸我了。”
　　喝完粥，全身都感觉到渐渐暖和起来了。迷迷糊糊的她又开始犯困了，“过来一起睡吧这里只有这一床被褥。”白川过来靠在她的身边。
　　“这次怎么不问姑娘家为什么不怕污了清白名声？”
　　“为什么？”
　　“你不说我不说，只剩天知地知了！”
　　白川嘴角上扬。这可能是是第一次听到到这样的话吧。
　　“这里是我父亲年轻时候带我来打猎时候发现的，那时我还很小，父亲让人在山下备至了锅碗，棉被。让所有下人都离开，带我在这里过夜。这次我回来后，突然很怀念那个时候，便去备至了这些东西，让下人们都离开，一个人出去打猎，自己煮食。感觉真的很难得的轻松。”
　　白川转过头看了颜素素一眼，却是睡了，突然他脸色潮红，呕出一口黑血。面色凝重，伸脚抹去血迹，也沉沉的睡了过去。
　　也不知道这一觉睡了多久，醒来时火堆已经灭了许久，一阵阵冷意袭来。外面的天还是灰蒙蒙的，雪花还是在一朵一朵的飘落。瑞雪照丰年，但是照这样下去，对官家老爷们无非是路难走些。不知道多少贫苦百姓熬不过这个年头。白川还在睡，颜素素轻轻的站起身来，抱了些干柴堆到中间，点燃。身上的衣服沾了雪，包裹里的衣服昨日沾了雪都有些湿，她在柴中找个几根树枝，将原来在颜府穿的衣服上的披肩带忍着手上的疼扯成一根一根绑了个简易的衣架，将衣服晾在火旁，抓了些豆子，白米装了些雪架起来煮。白川还没有动静，颜素素感觉有些不对。这是毒气复发了，眉头上一根若有若无的黑线，这个跟她之前在医书上看到的千丝症状相似。她抓起白川的手腕果然也有根黑丝，这些黑丝会像树根一样分叉张满全身，千丝万缕直到延绵到心脏，就是毒发身亡之时。这种毒无色无味即便银针也无法试出，但是却并不是难解之毒。蔓延时间也需要好几日，正常并不致命。但是在这里，却会要了白川的命。
　　“白川，醒醒。醒醒。吃点东西我们得马上下山！”
　　“雪已经封住山路，现在出不去的。”白川声音微弱，紧接着又开始剧烈的咳嗽。
　　“你认识这里的路，我们去最近的村庄。”就算大雪封山，希望渺茫，也好过在这里坐以待毙强。白川费力的从怀中掏出一块乳白色玉佩“这个你拿着，你出去后将它交给平京城北的宝昌当号。平日切不可轻易示人。”
　　“要交你自己出去交，先喝点粥。”颜素素，背过身去，盛粥。两人皆不再言语，喝完粥让白川睡下后，颜素素看了看躺在地上的白川，虽然不清楚已经出来几天，但是想必颜家人定会寻她，如若今天就是祭祖日，他们也会在这青鸾山中，若已经第三天了，也不会离开太远。虽然以后离开的机会要小的多，也总比让活生生的人死在自己眼前，自己却什么都没做。想到这里，颜素素也下定了决心，抱了些柴，让火堆能多维持些时辰，躲到衣架后，背对着白川换上之前在颜府的棉衣。她要出去求救，即使对方可能是颜家人。外面风雪依然，颜素素不在犹豫，走了出去。
　　就在颜素素出去摸约一炷香的时间，一个人影悄然出现在山洞内“主子，她走了”走了吗？白川站起身来，哪里还有刚刚中毒的虚弱。看着火堆有些出神“走！”收起眼神，两道身影也淹没在风雪中。只剩火堆偶尔的噼啪声和着风声。
　　很快颜素素的猜测得到了证实，她在山中央时便看到远处有一队身着颜府侍卫打扮的小队，照这个情况，如果不出意外，可能不用一天，他们也会寻找到她，这个让她感觉又庆幸又挫败。她不停的挥手，呼喊试图引起注意，所幸水红色棉衣在雪地里还是比较显眼，在她发现对方时候，小队那边也发现了她，颜素素见他们向自己的方向过来，转个身，又向山顶上爬去，她要带他们上山，将白川先送到山下附近山庄，要走要留是他的事情，现在救命要紧。
　　待颜素素再次来到山洞时，已经空无一人，怎么会这样？她在地上发现了之前白川准备交给他的玉佩，这个玉佩对他来说好像很重要，如今却丢在地上，颜素素第一感觉就是那些黑衣人追来了，并且带走了他。颜素素一下坐在地上，心里后悔万分，早知道就留在这里，或许对方还有一线生机，而如今看来怕是凶多吉少。既然要回颜府，颜素素将自己之前的衣服，包裹都扔在火堆中，将出去生活准备的银子，银票用油纸包好，藏在柴堆最下面，用石头压住。将玉佩揣在怀中，颜素素走到洞口回头看了一眼，转身朝还在远处赶来的小队，迎面而去。
　　再进颜府，虽然只是隔几天，心境完全不同。这几天除了大夫人来了许久，连老太太，平时不问家事的老爷都来看望她，大夫，汤药更未断绝，这其中只是因为，府上一件大事，六小姐回来。遇刺惊吓后，痴傻不药而愈了。如果可以的话，颜素素也想继续痴傻下去，但是那天她刚刚回房不久，大夫人就匆匆赶来，抱着她就哭着说
　　“孩子，你全好了么？颜家祖宗显灵。”她不知道带她回来的侍卫们都说了什么，于是顺水推舟的便就这样痊愈了。
　　“小姐，你这些天可吓坏巧莲了，我每天都求菩萨保佑小姐平安回来。”
　　“没事了”。颜素素对巧莲笑笑。心中却有种不安，这次回来如此兴师动众，很多东西将不再她能控制的范围了。在她回府的第五天，宫中发布遗诏，先帝驾崩，新帝即位，大赦三年。看来这西夜国要变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