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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29章 “得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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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了吧,别跟我贫,你这么大人了不用陪。”
“谁说的?我去省城还是真有事,我不是说打算往空间里折腾点东西种吗?这会去省城正好看看,人家城里人都流行什么,需要什么,到时候好把把脉,这就跟看病一样得对症下药,用官话说那就是考察市场。”
“那也犯不着拽上我陪绑啊!”
李东一看父亲口气松动了,紧忙着趁热打铁撒娇卖蠢:“什么叫陪绑,我这不是怕自己挑花了眼,眼皮浅看事不透彻,回头再赔了钱吗?有您跟着点,不光听听您的意见,我还心里有底气呢!”
李老头质疑的看着儿子,总觉得不怎么靠谱,这理由比较牵强。“说得跟真的似的,净听你忽悠人了!”
“看你说的,我可没有忽悠你啊,这是真的!”
为了打消父亲的顾虑,李东又指天指地的下了半天保证,把理由什么的强调了好几遍,李老头才终于点头同意了他的意见。家里老人太勤俭了就这点不好,想让他们享受生活,花点钱消费一下的时候,轻易说服不了,忑费口水。
统一了意见之后,又花了一天时间,父子俩把家里收拾利索了,磨面坊那里也挂上有事外出的牌子。一切都安顿好了以后,确认没有了后顾之忧,俩人才慢条斯理的出门上路。到省城不太远,县里就有直通的长途汽车,花上三四个小时一路顺风的就到了热闹的省会。
不愧是省城,汽车站的人特别多,卖烟的卖饭的,买票的要饭的 ,鱼龙混杂人间百态。这不刚一下车,李东和李老头就被一个黑黑瘦瘦的小乞丐给截住了,换句话说给抱住了。
真是一个小屁孩,大概就八九岁的样子,一身的破衣烂衫,而且那些秋裤马甲呀穿的里三外二五的。小黑手也不知几天没洗了,手指甲里都是黑泥,脸脏的都看不出来原来的肤色了。上来揪住李老头的裤脚就不撒手,一只手端着个歪歪踹踹的破搪瓷饭缸子,也不说别的,就俩眼睛巴巴的瞅着人。
父子俩哪受得了这个呀,一看孩子惨成这样心里就软成了一滩水,见不得娃娃受苦。李老头二话没说就掏出来了好几张大票,一股脑都塞进了孩子手里。摸着小孩儿的手心还算热乎,看来虽说瞧着不好看,这好几件衣服套身上也很保暖。
“孩子饿不饿,大爷领你去吃饭吧。”小孩没出声,只是一个劲的低着头。
李东见状也不忍心,几步走到了路边的煎饼摊子,要了两张煎饼,每张都放俩鸡蛋。付完钱包好了,拉着小孩的手,香气扑鼻的热乎大煎饼果子就赶紧送到了他手里。
这孩子手里抱着两张热气腾腾的煎饼果子,定身看了李东父子俩一瞬,忽然有了动作。他从自己的口袋里,拿出了李老头刚刚给的那把钱,挑出了里面一张一百的,和几个十块二十的,只留下几张个位数的块票。借着煎饼的遮挡,然后剩下的钱全都塞进了李东的手心里,完事一扭头就跑远了。
李东和李老头互相瞅瞅对方,都愣住了,这是什么古怪情况?没见过呀!要饭怎么的还嫌钱多?乞丐不应该都是喜欢别人布施的越多越好吗?而且看刚才那孩子跑得速度挺快,一会儿功夫七拐八绕便不见了身影,跟有贼追他一样。
遇见了这么奇葩的情况,李家父子心里很纳闷,不过可以肯定的是,这孩子绝对不是一个正常的乞讨人员。可他到底是干什么的呢,又是为什么要这么做呢?这件事一下就都扯住两个人了心神,但是现在事件的当事人早撤远了,李东父子俩想知道事情的真相,就得多花费点小心思了。
李东当机立断的提出,去找个车站附近的小饭店打听一下。至于为什么很简单,咱们都知道火车站和汽车站附近,人流量大商店生意红火,而且物价高还。所以能在这些地方开门市的人,不是有后台撑腰不怕事,就是老板八面玲珑会来事,和警察地痞都得混得风生水起推杯换盏。所以一般情况下如果在这种地方出了点棘手的事情,理不出头绪,咱只需要随便找一家临街旺铺进去,保准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进了一家卖驴肉火烧的饭店,李东和父亲找了个人多的地方坐下了,然后开始大声的招呼老板点菜。“老板,六个火烧,一瓶啤酒,有炒饼吗?”
听见李东的声音,饭店里走过来一个大概四十岁左右的女人,身上围着一件干净的白色厨师围裙,她声音爽朗的回答:“有,小兄弟要几份?”
“两份,再加俩菜,素什锦和回锅肉。”
“好的,要香菜汤吗?”
李东回答:“要两碗,啤酒和菜先上。”点完了单看老板娘要转身进后厨,李东赶紧出声叫住了她,点了两个菜要是再问不出点什么来,就太不值当了。怕旁边的顾客听不清楚,李东特意把声音提高了两度,确保吐字清晰表述明白。“老板娘跟你打听个事。我看这车站广场上有要饭的小孩儿,瞧瞧穿的破破烂烂的,怎么没有人帮忙送到派出所去呢?”
一听说的是这件事,老板娘闻言呵呵笑了起来,好像听见了一件老生长谈的趣事一样,有点戏谕的回答说:“那谁知道,反正人家从正月就来了,风雨无阻天天上岗,也没有人送去过,可能是好心人少了呗。”末了还应景儿的唏嘘了两声,夸张的表情搭配稍显阴阳的语气,再加上老板娘前前后后这一番作态,显然她不是在说真话。
这是什么意思,难道说车站的乞丐还有隐情,还有猫腻?这时候,旁边桌子上的一个大姐听见了李东的话,插嘴替老板娘说了真话:“可不是好心人太少了,是老实人太少了。人家可不是什么无家可归的流浪儿,人家孩子有爹妈,家住的还不算远呢。人家起早贪黑风吹日晒的那可是上班呢,正经买卖来的!”
李老头一听这个,瞪大了双眼。“什么?买卖!他不是乞丐!那这不是骗钱呢吗?”
那位大姐点点头,说话不急不徐的继续曝光内幕,“谁说不是呢?小孩儿穿的那么破,谁不当人家是可怜的流浪儿,大伙一心软就愿意给他们点儿零钱。你五毛我五毛的看着不起眼,可凑到一堆就是钱了。你别看人家小孩年纪小个儿不大,一天能要好几十呢,比个成年大人都挣钱!”
啊!李家父子互相对视一眼,表情都很惊讶。“可是这么小的孩子不上学,他父母就忍得下心?”
“这咱们就不知道了,估计是狠得下心呗,要不然也不会指使自己孩子来干这个。”
李东和李老头面面相觑,一脸的不可思议,怪不得那孩子能把钱还给他们了。他居然是职业的,而且还是高收入,这一天能要几十块钱,不是小数目了。
正说话呢,老板娘端上来一盘刚拌好的素什锦,一边把啤酒给李东俩人拿过来,一边说:“唉呀!其实要咱们说,那孩子才七八岁,五六岁,懂什么呀,还不都是家里大人的主意。说不定人家最开始也是因为家里困难,迫不得已才出来低三下气的沿街乞讨,许是后来发现这行当来钱快,不下本儿,就变了初衷吧。”
李老头一听,这话说的顺耳有理,大伙都是挺胸抬头的做人,不到万不得已,这谁也不愿意干这些丢人下气的事。
这时候,饭店里又有一位吃饭的顾客接住了话茬儿,他看李老头脸色变换不大好,就宽慰说:“这位老哥,你这是刚刚捐钱来着吧?要我说你也不用就非得怎么后悔,咱也没吃啥大亏,给小孩五毛,一块的也不多,一个小娃娃就当给他买糖吃甜了甜嘴。就像刚刚老板娘说的,那小孩儿懂什么呀?还不是大人说什么算什么。一个娃娃他哪儿晓得是非美丑,咱们看见了就给个块八五毛的,那是行善。”
这里要说了,李东家里情况特殊,前文也讲过,说李老头年轻时候也生了不少孩子,男女都有。可是就跟犯邪乎一样,看着怪好的孩子,十一二岁了,前几天还活蹦乱跳的,一场急病打过来,转眼就没了。所以李老头特别见不得孩子受罪,他也想不通怎么会有这样的父母,这是得得有多狠心多极品才能想出这么个糟蹋自家孩子换钱的损招来。算了,个人有个人的缘法,别人家的事情咱还是不操心了,而且看今天那孩子本性还不错,希望他将来能生活的更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