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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十一章 反击 汀兰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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汀兰声音婉转清丽,不卑不亢,掷地有声:“奴婢不才,却也知兰花被誉为花中君子,馥雅高洁。小姐既赐名汀兰——水边的兰花,水中映容:一让我时刻自省,二希望我如兰花一样洁身自好,无论遭遇什么都不要舍弃自己的澄澈之心。有小姐如此明主,得此厚爱,不管今后如何,我必当荣辱与共。”
“既然如此,苏音带汀兰下去,好生教导她墨府的相关注意事项,以免落人口舌,惹来不必要的麻烦。”墨璃面露喜色,嘴角向上微扬,心情大好,想着这个汀兰自己当真没看错。做事举止得体,进退有度,连心思也是这般玲珑剔透。
这时苏音也换回了女装,听闻墨璃说,也收起自己那会的毛手毛躁,连忙答道。“是,小姐。”便领汀兰下去。
正在此时,院外传来一阵嘈杂声。然后就听到有人唤她。
“三小姐,老爷唤你过去。”一个女婢忽然闯了进来,勉强的向墨璃行了礼,语气轻慢道。
“哦,我当是谁,原来是二姨娘身边的怡红啊!”墨璃看清来人,觉得自己的好心情也像被泼了冷水,凉了几分。语气也不由冷了下来:“听说,二姨娘出身大家闺秀,身边的人倒也有几分小家碧玉的味道。”
怡红听着墨璃的夸赞,面上显得很高兴,心里想着果然是个不得宠的小姐,对着她这样得宠姨娘身边的丫鬟也要礼让几分,刚想应和几句,却不想,三小姐的话锋一转:“只是,人人都道二姨娘也特别会调教人,身边的丫头自然是有几分知书达理的。可是,怡红,你作为二姨娘身边的得力丫鬟,不会连礼数都不知道吧?”
怡红这才惊觉原来墨璃是在暗讽她不识礼数,面上一暗,挑衅道:“你只是个不得宠的小姐罢了,凭什么让我对你礼数周全?”
“哦,这么说,你觉得自己没错了?”墨璃面色不变,只是在花丛里摆弄着花,优雅道:“哎呀,这个虫子啊就是虫子,还妄想自己是蝴蝶,你看吧,现在只好成为零落成泥了。”说完,伸手将被碾死的虫子展开给怡红看到。
“你……”怡红恼羞成怒,心中恨极了这个三小姐,居然把她做比成那个丑陋的虫子,拐着弯骂自己是身份低微之人,提醒自己要恪守本分。
可是她以为她谁啊?一个不受宠小姐罢了。她抬起手,想着就算打了她也没什么,她的主子可是最得宠的二夫人。却不料反被她捉住,挣扎不动,忽然听到“啪”的一声,就觉得自己的脸火辣辣的疼。“你竟敢打我?”她捂着发红的脸,满脸的不可思议。
“我怎么不能打你了,你刚刚出言无训,举止粗俗,我替二姨娘好好教训你一番,让你明白什么是恪守本分。”墨璃一脸轻松,仿佛刚刚她什么也没做过。
她拿起绣帕,擦了擦自己的手,语气森然:“就算你告诉二姨娘我也不怕,你要知道,我再怎么不受宠,主子就是主子,丫头还是丫头!我好歹是父亲的女儿,教训一个奴婢还是可以的,你认为她会为你出头而得罪父亲吗?别忘了,你的老爷才是这个府里最尊贵的人!”
怡红看着墨璃,心里恨得牙齿都在红唇上留下一排齿印,但也没办法,平时看着这三小姐不得宠,以为会是个好拿捏的软柿子,却没想到是个不好惹的主。她仔细掂量自己,今天对三小姐怠慢,传到老爷那儿,的确二夫人不会为了自己去惹老爷不高兴。
思及至此,她心中极其怨恨,但也不得不服软,低声下气对墨璃说道:“三小姐说的是,是奴婢不好,失了礼数,惹小姐不高兴了,还请小姐大人大量不要跟奴婢计较。”
墨璃也懂得见好就收,毕竟把事情做的太绝,真要闹到父亲大人那里去,自己也不一定讨得巧。于是,她向她点头,道:“知道错了,就起来吧。我还要去父亲大人那去,晚了,咱们都不好交代。”
怡红连忙在后面称是,心中却盘算着如何回去对二夫人哭诉。
墨璃穿过墨府里一个个廊檐院落,想起五年前的一场灾难,心中像是被针扎了一样,生生的疼。五年前,自己还在庆城的别业,可是忽然有一天,有一群强盗闯了进来,杀人放火,府邸的仆人,跑的跑,死的死,逃的逃。就连最亲的李姨也为了保护自己而去了。
后来远在醴城的父亲得知这个消息,才想起自己有个被遗弃女儿的事,于是派人将自己接回来,并更名为墨璃。可是,接回来又有何用呢?最疼爱自己的李姨已经不再了。
她想到这里,手不自觉的握紧拳头,指甲嵌入了肉里却恍然未觉。眼眸垂下来,眼里闪现一丝厉色,以后自己必定要查出那群强盗到底是怎么回事!渐渐的,她舒缓了一下心情。
再想到她的几个姐姐,看着蜿蜒曲折的小路,没有来的一阵心烦。本来她回来后是和姐姐们同住翠和苑,苏音也就是那个时候被派过来的伺候她的。
而她本是和她们一起学习女工诗文,可是不久被大姐二姐嫌弃,便被迫搬到了老早就废弃的聚春阁。想当初进去时真是满目疮痍,荒凉一片,杂草丛生的,好在自己勤快,苏音也老实忠肯,在她们静心照料下这才有了今日的清新别致。
苏音那丫头啊,看起来迷迷糊糊,但是关键时候可真是不含糊,她嘴里噙起一抹笑意,让原本出尘的姿容更加明艳动人,皎皎如明月,璀璨似朝阳。路上的仆人看着她顾盼生辉的笑容也楞住了,一个个放下手中的活呆看着她,惹得一旁的管事连连呵斥。
“三小姐,请进。”不知道走了多久,墨璃听到有人对她说。
书房侍候的丫鬟连忙引她进去,“老爷在里面等你。”她向墨璃福身行礼,恭谨的说道。
该来的总是要来的,虽然不知道父亲叫自己何事,但在她的记忆里,他没事是不会叫自己的。就像小时候二姐打破了他最爱的花瓶,却污蔑是自己所为,他叫自己进来之后便不分青红皂白的罚自己在外跪一个时辰。那可是下雪天啊!
寒冬腊月,他怎么就忍心?墨璃一阵心痛,难道就因为自己是个不祥的孩子吗?不,李姨说过,这个世界上没有所谓的祥与不祥,只是人们再给自己心中有所畏惧的事物时强加一个的自我安慰罢了。
她紧紧的绞着绣帕,心里默念道,李姨,我一定会活得好好的,必不会让你白白为我而去。复而,她缓缓地放下手中的绣帕,将所有的想法放在心里,面上不露一色,微笑道:“有劳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