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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十章 女扮男装 惜烟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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惜烟随着他们走了一会,经过几条巷陌,绕了几条街道,终于停了下来。只见大门口赫然写着龙凤飞舞的两个字“墨府”。她倒吸了一口气,不自觉的退了几步,醴城只有一个墨府,便是位列三公九卿的墨宰相的府第。
这名墨宰相可是当年先帝钦点的状元,虽出自豪门大族,书香门第世家,自己却靠的是一等一的满腹锦纶的才华和令人惊叹的本身而得到先帝的赏识。慢慢从翰林院的一名修纂获得如今的地位,这可是成为当年的街头咏唱的一段佳话。
不过很奇怪的是,她惊讶的发现,离墨只是对着墨府发呆,并未打算敲门而入的意思,许久,而是绕过正门,从侧门推门而入。惜烟思及自己如今的身份,便没过问什么,也跟着进去。
穿过几条走廊过了几座小桥,便到了一个院子,她抬头一看,名为“聚春阁”。
她逶迤走过,一眼望去,院子里春意盎然,百花争妍,花色繁多,万里一碧的苍穹,太阳撒下万道光芒,映着这满院的繁花,真是令人赏心悦目,真不愧为“聚春阁”。
虽然这院子所处的地方有些偏避,可她心中仍然欢喜,看着院子里的花花草草,也能看出主人是一个心思细腻的人,做事有条不紊,要不然院子里不可能打理的如此之好。
那么她这次的选择也不会错了,命运待她还是有所眷顾的。想到自己在馆子里的生活,她的眼眸染上一抹凄凉,心里苦涩的如同吞咽了黄连,有苦难言。
只是因为自己有几分姿色,做事得到夫人的赏识,便被管事所不容,招到她的嫉恨,自己已经对她百般求全了,可竟未料到还是招来杀身之祸。
少年不识愁滋味,为赋新词强说愁,可谁知,她心里的愁犹如一江春水,滔滔不惧向东流去。只是都过去了,既然给自己做出了选择,那么也应勇敢的面对未知的明天。想着旁人的冷漠,想着离墨出手为她出头的那一刻,她的心里像灌了蜜一般,泛着丝丝甜意。
她环顾四周,只见院子里的东边有一排小屋,西边则是一棵两尺粗的槐树,枝繁叶茂,叶叶相交。零星的阳光透过层层枝叶洒了下来。微风吹过,便听到一阵阵沙沙的摩挲声。
这里的环境真好,她眼里流露出珍惜的神色。当她正沉浸在这新生活的喜悦中时,却听到离墨对苏音说:“你去把屋子打扫下,带惜烟休息去吧,再拿件衣服给她换上,从此以后你便是我的丫鬟了。”
他略沉思,继续道:“以后就唤你汀兰。‘岸芷汀兰,郁郁青青。’希望你今后如同这汀兰般香气浓郁,颜色青葱。有个好未来。”说完便走入自己的厢房。
汀兰望着他离去的背影,想到刚刚他对她说的话,仿佛在冬天里置身火炉中,心中暖暖的。她强忍着泪意,对一边的苏音说:“劳烦你带我过去吧。”
苏音没有发现她的异状,自顾自地对她说:“从今天起,我们就是一家人了,要是有人要欺负你,你回来跟我说,我一定跟他理论一番。”
谁料到,他话刚落音,就看到苏音眼泪不停的低落,他有些慌了,连忙拿衣袖替她擦,嘴里嘟囔道:“不会吧?要不是被公子发现,铁定认为我欺负你了。”
汀兰展颜,脸上依稀有泪痕:“我这是喜极而泣啊!从来没有人会对我说家人!”
“没事,从此我们都是你的家人了!那快别哭了,会变丑的哦~赶紧和我一起去换衣服吧~”他忙拉着她的手,向屋子里走去。
汀兰听着破啼而笑,问道:“那公子呢?”
“公子啊~至于他嘛,这个一时半会也说不清,一会你见到他就知道了,可不要吃惊才是!”苏音一脸神秘的对她说。
另一边,坐在包厢里的神秘男子则是怒气冲冲,他随手抄起一个茶杯,往韩馨砸去,“连一个人都能跟丢,你还有脸过来见我?”
韩鑫不敢躲闪,他跟随主子多年,深知他的脾性。任由茶杯将自己的额头砸破,鲜血直流。“属下知罪,过第三条街道时,忽然闯出一辆马车。等卑职躲过时,已经不见他们的去向。”
男子听完,怒极反笑:“你倒是有理了啊?”
“属下不敢。”韩鑫沉声道。
“何须为这种小事和自己过不去呢?唉,倒是可惜了这上等的西湖龙井。”旁边另一个男子叹息道。
“阿枫,你也知道我现在的处境,看起来表面风光无限,但是背后可是如履薄冰啊!”
“所以,我不是回来了吗?阿云,我答应过你,这次必定会好好守护你。”阿枫走过去,握住阿云的手,“七年前如此,今后也必当如此。”
他凝视着阿云,心中百感交集,七年来每日每夜的刻苦练习,为的不就是今天吗?从此以后,他将站在他身边,成为他最坚实的左膀右臂。
“既然阿枫替你开口求情,自己下去领罚吧。”他疲倦的挥挥手。
“是,主上。”
须臾,汀兰换好衣服,打算向公子请安,不期然,遇到一名少女,刚好从公子房间出来,她吃了一惊,朝那名女子望去,只见她不施粉黛而颜色如朝霞映雪,丹唇列素齿,翠彩发蛾眉,远看如黛眉开娇横远岫,近观则绿鬓淳浓染春烟。
一袭逶迤白色拖地烟笼梅花百水裙,身披金丝薄烟湖蓝纱。肩若削成腰若约素,肌若凝脂气若幽兰。头上倭堕髻斜插一根衔珠莲花翠玉簪,流苏洒在青丝上。一颦一笑如出水芙蓉,巧笑倩兮,美目盼兮,粉腻酥融似娇欲滴,风吹仙袂则飘飘举。当真是一笑倾人城,再笑倾人国。
她看着她有几分面熟,有些迷糊,忽然恍然大悟,终于明白苏音刚刚说的是何意思,原来公子是女儿身,只是乔装成男儿。她望着小姐绝世无双的美貌,有种仿佛兮若轻云之蔽月,飘飘兮若流风之回雪之感。心中却涌现百般滋味,她压下酸涩向小姐敛衣福身道:“汀兰不知小姐是女儿身,还有冒昧之处还请小姐体谅。”
“无妨,古语有云不知者无罪,我是墨府的三小姐,本名为墨璃。娘亲早逝,从我居处你也瞧见了,我不是受宠的小姐,你若现在犹豫,想寻个好前程,一会我向父亲禀告,换个好地方便是。”墨璃淡淡微笑。
注:出自范仲淹的《岳阳楼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