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chapter 3 在学校后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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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学校后花园的一个小亭子里，程朔带着一个灵魂在石板栏上坐下。
因为是后花园，不如学校正中央的大花因重要，长期没人打理花也活不久。于是周围种着整齐的竹子，长势很好，青翠欲滴的竹叶竹身在夏日难得的微风里摇曳，经过层层的竹叶过滤似乎把热浪变成了凉风，还夹带着些许竹淡雅的木材香气，很好地掩盖住这里的人影。
“呐，程朔啊，你平时都是一个人吃午饭吗？一个人在这种地方……”南淰装着抹了下眼睛吸了吸鼻子“好可怜……”
程朔咬咬牙，头上有隐忍的火气，狠狠咬下三明治的一个角“还不是因为你。”
“因为我？为什么？”
“你觉得在食堂里有可能这么正常的和空气说话吗？”
“哦……我忘了我现在变成灵魂了别人看不见我。”
“……你能不能有点灵魂的自觉……”
“其实我也不清楚啦，我一醒过来就发现自己变成这样了，然后就看到了你……”
“醒过来？那你还记得之前的事吗？发生车祸了？坠楼了？被室友杀害了？”
“啊喂……为什么只有这些选择！不要这样咒我啊！程朔！还有！我室友可好了！”
“抱歉抱歉，可能新闻联播看多了。”看着南淰炸毛着急的样子程朔反而轻松下来。这些年他好像没怎么变过，程朔仿佛是看见了3年前那个只要几句话轻轻一逗就会气呼呼炸毛辩解的少年。
“因为毕竟你现在是这样的状况，我就不由得……”
“算了算了……我也知道啦……只是自己不愿意往那些方向想而已……”南淰也随程朔坐在石板栏上，也不管程朔有没有在听，他就好像是说给自己听的一样继续说着，“自己已经死了什么的……我……可能再也回不去以前的身体了吧……没有办法的话……只能永远这样到处飘荡……”
虽然面上努力假装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可是他的眼睛红了鼻子也一吸一吸的，眼泪眼看就要落下来了手也紧紧攥着，声音里满满的都是疲倦、寂寞、悲怆和脆弱，发抖的哭腔把几个字打碎得像是用尽最后一点气力讲出来。
程朔觉得光是这短短一秒就让南淰已经成长到自己无法触及的地步了。
他似乎什么也做不到，只能听他讲，看着他独自陷入深渊，看着他痛苦，看着他挣扎，看着他对这个世界到底有多么留恋和牵挂。
而他只能看着，除此之外，他只能做到同情，于事无补。
南淰说完以后，头一直低着，好像在盯着脚下茂盛的小草和唯一一朵小野花，久久没再说话。
身边的人坐着，脚离地面还有些距离，而自己却实实在在踩着布满尘土的青石地。虽然这只是因为两人的身高差距，但是程朔此刻有些讨厌这样。
程朔继续咬一口三明治，南淰突然轻轻晃起双腿，盯着地上说“呐，你能不能借我咬一口，我好饿。”
程朔倒是有点被噎住了，缓了好大一口气，然后有些惊讶地看着他，“什么，你还会饿？！！”
南淰终于抬起头来看程朔，不过眼里一直失焦，盯了程朔老半天，他才慢慢找回焦虑。把程朔盯得都有些不自然了，耳根微微泛红。
南淰弯弯嘴角，看起来一个很勉强的笑容，“应该不会吧，我只是想吃而已，说是饿……我果然已经是灵魂了……我记得程朔你有洁癖对吧，没关系，我不吃了。”
“废话怎么那么多，要吃快吃。”程朔继续剥开包装袋，露出三明治的另一个完整的一个角对着南淰“过来，给你咬一口。”
他们两个人之间距离很近，几乎能听到对方的呼吸。其实南淰的呼吸是没有声音的，程朔只是靠他胸腔的起伏来判断他在喘气。
南淰犹豫了一下，微微侧过身子，用手撑住身下的石板，凑到程朔面前，低下头像猫似的小小的咬下一个角。
刘海垂下来遮住眼睛，程朔能通过他细碎的刘海缝隙间看见他长长的睫毛，像柔软羽毛的扇叶，敛下的眼色里应约有些流光，像是掩在黑夜里的星辰。
明明现在是炎热得让人烦躁的夏天，他却穿着长袖，微风很轻易地就能掀起他的衣角。不知道是因为有花园树木的遮挡，还是因为对面的灵魂，迎面的风吹到身上，程朔感到意外的凉快。
有细小的风从衣料的空隙窜进来，鼓起南淰白色的衬衫。
少扣两颗扣子的领口，随着重心的偏移斜斜松垮到一个肩头，赤裸出大片精致的锁骨和苍白略显病态的肤色，视线沿着锁骨往下就能看到起伏的胸膛。
削瘦的腰身一览无遗，风呼啦啦地带动周围的树叶，他浑身的颜色也越发淡快要透明，像快要吹散了一样。
程朔有点急促地转开视线，用手握拳挡着嘴，遮掩着自己的尴尬和脸红，装作望向别处，左手拿着三明治悄悄再往南淰的方向伸近了些。
南淰因为低着头专心被三明治俘获着，并没有看到程朔的这一系列变化。
耳边响起清脆的生菜被咬碎的声音，咔嚓咔嚓的听着就知道汁水很多，让人听着舒服。
程朔只承认「喜欢听吃生菜的声音」这个怪癖，至于洁癖，他觉得自己并算不上。
“培根土豆泥。”南淰坐好了身子背有些弓着显得很随意，手指抹去了嘴角沾上的色拉酱，鼓起腮帮子吃着还要模糊不清说话，“你干吗盯着我看？”
“看吃下去的会不会透过你的身体显出来。”
南淰也愣住了，咽了一下口水，“不、不会的吧。”
南淰懂程朔的意思，因为他是灵魂身体颜色极淡，几乎半透明，不属于现世应该存在的东西。而吃进去的三明治，夹着柔软的面包红红绿绿的看上去就健康可口营养平衡，属于现世物。本来理应就不该能被他吃下的，就像如果他试着触碰程朔就会穿过去一样。
随便开个玩笑，然后咬到了实物，并且真的吞咽下去，东西经过食道然后到达胃，逐渐被充实的感觉和以前还是人类的感觉一样，让初为灵魂的南淰也觉得不可思议。
被程朔这么一说他才注意到这件事。
不会吧，想到以后自己的存在就相当于飘在空中一叶碧绿碧绿的生菜，南淰顿时就觉得心好累 。
南淰吃进去半晌，保持现在的姿势动都不敢动，两个人都不约而同安静又紧张地等待着接下去的反应。程朔盯着南淰的肚子，南淰盯着程朔的表情。
“没有。”
南淰明显松口气“……这失望的语气是怎样……”
程朔还没开始吃下一口，就被南淰在旁边用动物般的眼神可怜又无辜地深深注视着。
他叹口气，这还让他怎么吃？
拢了下包装袋，递给南淰把三明治直接放到他手上，却不想三明治径直从他手心里穿透过去，落在石板栏上“啪嗒”一声，突兀得让人措手不及。
程朔有些错愕地愣住，手都忘记收回来，南淰用指尖碰碰他的手。程朔回过神，看到南淰正疑惑地看着他。
“对不起……”南淰以为程朔是因为把自己的午饭让给他，可是他没能接住，浪费掉了而生气。
“你又没做错什么，是我不好。”程朔拍拍裤子，站起来要离开的样子。
南淰听程朔像在说反话，更觉得是自己的错，害怕程朔就这么扔下他走了，在程朔经过他面前时，南淰连忙伸手拉住他的手腕，“对不起！我认错！别扔下我！”
南淰急得眼睛都要红了，没想程朔转过来都没顾得上理他，先是看了看抓着他的手，然后开口第一句就说“不把三明治拿起来就不原谅你。”
“啊？什么？”南淰生怕程朔跑了，仍然死死拽着他，一边用伸手用食指去试着摁了下三明治。
果然又穿过去了，南淰很可怜地看着程朔，希望卖卖萌能让他心软些。
“两只手。”程朔一点不犹豫地说，“你能拿起来的。”
“你看到了！我不能！灵魂本来就不能拿起东西。”
“你那是常识。”
“对！这是常识！”南淰感到有些委屈，火气也有些上来了，不甘示弱地顶嘴，颇有几分快要吵起来的架势。
“这是人类的常识。”
“不要老是灵魂灵魂的！我很清楚自己的状况！用不着你提醒！”
南淰就跟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声音陡然响了几分，身体都因用力微微发颤。
程朔倒是没有过大的反应，比起南淰，他脑子还能冷静地判断事情。想这些话他也应该埋在心里很久了，说出来也好，只是真的到了快吵起来的关头时机总是选得不好的。
“我也并没有必要一定要被你缠上。无论你是什么，都与我无关。”程朔淡淡说着，神色自若地从南淰渐渐无力的手中抽出自己的手腕，沿着小路向前走。
突然，程朔觉得后背一沉，有什么东西砸中了他的肩胛骨，虽然不疼但是能察觉到扔东西的人用力很大，让他往前踉跄了一步。
程朔转身蹲下捡起地上的三明治，站在原地看向南淰。
不难看出扔了三明治还没让他解气。
南淰站在小亭子的台阶下，明明睫毛上带着水珠，还倔强地含着泪还怒气冲冲地和他对视，背挺得笔直，左手紧紧攥着衬衫的下摆，右手因为刚扔了东西微微蜷曲，而右手的袖子上还有两块未干的深色痕迹。
南淰自以为他现在的表情一定很凶，气场一定是非常冷艳炫酷的，但是，程朔捡起三明治后却对他笑笑。
原来程朔脑子不对劲吗！
南淰看到这莫名其妙的笑容后已经开始有点心虚了。
「灵魂VS精神病患者」的决一死战，想想都不好了。
“果然，我没猜错的话，只要是你想很努力触碰到某个东西的话就应该能真实触碰到。”程朔很帅气地把三明治扔进了一个离他很近的积极同“比如这个。”
南淰不说话，只是看着他。
“抱歉这次是我过分了，因为想证实自己的猜测，没有顾上你的感受。”
程朔努力用上自己最诚恳的语气，至于原不原谅他，全看南淰怎么想了。
“……那为什么之前不行……”说话声音小得快听不见，尽管这样，南淰还是犹豫地和程朔说了一句话。
“努力的程度不够吧，毕竟只有你一个灵魂的话，很多事情都有特殊性。我只是能帮你大致了解一下自己，猜测而已。”
“……收留我……”
南淰变成这样，是真的害怕自己作为一个无处可去的灵魂终日到处飘荡，再没人能像程朔这样能看见他甚至还能与他交流了。
他不想离开程朔，也不想程朔扔下他。
在这种情况下，自尊和脸面也显得没有那么重要了。一时的冲动吵了架，幸好没有说什么不可挽回的气话。
“好吧，作为补偿，我先收留你。”
没有比这再开心的事了，南淰用袖子抹抹眼睛，似乎觉得又哭又笑的不好意思，微微咬着唇让自己的面部表情不要太丰富，可是还湿润的眼睛却黑亮黑亮的，盈盈的满是笑意。
“走吧，我们去吃午饭，也会给你点一份的。”
南淰兴奋地扑倒他背上，“程朔你看我会飞。”
程朔只觉得一阵大风扑来，背上有着重量而且阴森森的，但这增加的微不足道的力量绝对不是一个正常大男生该有的全部重量。
“是灵魂都会飘。”也不怕南淰松了他摔地上，程朔试着走两步，果然还是有拖着什么东西的感觉，有些很不舒服。
“为什么？”
“常识。”
“你刚刚还说……”
“人类的常识。还有，别这么抱着我，喘气很难受。”
南淰撇撇嘴，立刻嫌弃地松开手，嘟囔着说“小气又无情。”
“是是是，我租的房子也很小，只能让你睡地板了，不要怪我。”
“不行！起码给我打地铺！”
“让我考虑考虑。”
“怎么这样！”
一出残败的后花园，大太阳就从头顶只射下来，强烈的光线让人看着就疲倦。
大中午的校园里也没什么人，程朔把耳机塞进耳朵里，这样他跟南淰说话的时候，会让别人看见他动嘴是因为哼歌词。
走了没两步，程朔就汗流浃背，额头的汗流下经过眼睛，刺得眼睛生疼。
“程朔……在哭吗？”跟在程朔身后的南淰就看到他一个劲地眨眼睛然后用袖子使劲擦眼角。
“没有，眼睛里进汗了。”眼球受外力刺激得不断流出了的眼泪，堆积在眼角，程朔说着又揉了下眼睛。
“放心吧，我不会吃很多的。”
程朔显然有些跟不上他的思维，因为这句牛头不对马嘴的话愣了足足几秒。
什么？他以为我是因为害怕他吃得多养不起在哭吗？
程朔未免他的脑洞越来越大，立刻主动帮他堵上，“放心，养不起你就不养了，你去找下家吧。”
“……我真的……”
“先去把饭吃了再说这些事吧，吃了饭下午领你去我家。”
“你下午没课吗？”
“我租的地方离学校就20分钟的路程。”
“怎么不住宿舍？”
“太乱。”
“我跟你讲我大学就住校的，室友可好了…………”
程朔看着他一身清爽地很有精神地一个劲的说，问他“你「一点」都不热吗？”程朔特意在“一点”上加重语气。
南淰停止说话，顿了一下，像是在感受自己热不热，摇摇头“我想，我现在应该是恒温的吧，很凉快啊。”
“你离我近些。”程朔觉得自己快被正午的高温蒸发了，自己就像缺水的植物一样要干枯了，还是那种碰一碰就变成灰烬的那种。
南淰第一个反应就是双手抱胸，“就算你收留了我，我也不会屈服的！就算你被我的美色吸引，但是别想我会对你投怀送抱！”
自己怎么会遇上这样一个神经病……
程朔觉得太阳更毒了……
他已经没什么力气和南淰闹了，如果身后不是带着一个灵魂，他已经不想吃午饭而是去附近的宿舍蹭蹭同学的空调吹，事实上，他已经约好同学一起打游戏了。
像行尸走肉一样顶着太阳拖着步子前行，身体一侧突然一阵清凉。
卧槽这冰火两重天！程朔满足地叹口气“好舒服！”
看程朔越来越没精神的南淰也有些担忧，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会叫他靠近，但是他毕竟是收留自己的人，也不能放着不管。而且他跟程朔高中三年，怎么会不知道他喜欢女生，自己的玩笑也没什么笑点。
没想到他一靠近，程朔整个人都像满血复活了，竟然想要抱住他。
南淰一整怪叫后，程朔穿过去要摔了，以程朔现在的状态肯定是要摔个结实的。还好南淰眼疾手快，一把拉住了程朔。虽然没有重心，但是对于南淰来说也没有关系，他飘在空中，让程朔稳稳地站住。
程朔就有觉悟了，除非南淰主动想抱他，不然自己是没有办法抱住南淰的。
难道要说“请你抱住我”，这样没下限的话吗！就为了获得一个随身空调？
哦不不不不，有个风扇就够了，真的，他一点都不贪心。
南淰虽然被吓到了，但是也乖乖靠近了些。
“为什么会这样？”
“因为你身上有阴风。”
“怎、怎么会……你不要吓我……”
“拜托你现在可是灵魂。”
“…………”
小吃街就在学校后面的一条街，非常近，出了校门不到5分钟就能走到。
“到了，学校旁边的小吃街。”
“啊！我知道，我们学校附近也有一个！”
“不过现在太热，有好些店都没开，这里在晚上很热闹的。”
南淰兴奋地一脸期待看着他，程朔转头故意不看他。
我就知道不该说这些的，为什么废话这么多……
“吃饭去……”
“晚上带我来嘛！”
“吃饭还是面？”
“来嘛来嘛！”
“吃凉面吧。”
“程朔程朔……以后走路挂你身上。”
“来，跟着我不要走丢了。”
点好两碗凉面付了钱，为了不引人注目，程朔只能选一个角落里的位置。本来是面对面坐，但是因为吹不到空调，程朔就让南淰过来和他并排坐。
程朔刚吃了两口，南淰在一边就已经呼哧呼哧吃了半碗，一大筷子面条呲溜一下被吸上去，尾端晃晃荡荡的连酱汁都溅到程朔的脸上。
虽然点了两份，但是也不能只顾着自己吃，毕竟要是看见反重力的面条和筷子，任谁都会被吓到的。不小心一些的话，也许不久他就会被拉去做什么科学实验了。
而且南淰拿筷子并不熟练，倒不是说不会拿筷子，而是他拿筷子很吃力，依南淰的观点说，如果用手直接拿东西要更轻松些。
南淰没有办法完全控制筷子的，就像是刚学使用筷子的小孩子一样。
为了省力些，南淰一咬到面条就使劲地把面条吸到嘴里，呲溜呲溜的声音越来越响。
还好南淰的声音是别人听不见的，这种丢人的小伙伴就只能藏在宿舍里和自己人吃面条。
他想起高中的时候就是一堆五大三粗的汉子光着膀子，一起围着电脑打游戏，一边泡了方便面边吃着，此起彼伏的呲溜声关着门都能听到。
男生宿舍基本都是这样，对门听着这门的，热闹了还会端着面从这头到那头去围观实况。
那个时候只有他们宿舍有个死宅镐到一张日版的正版游戏碟，因为贵，藏着不外借。所以，整个宿舍二楼只有他们宿舍有那样的游戏BGM，通常程朔靠听着声就能找到自己的寝室。
已不住宿舍的程朔有些怀念以前那些日子，看着南淰因为夹不起来面条快要把脸埋进碗里感到无奈，他搁下筷子，抽纸擦掉脸上的酱汁，搭手握住南淰筷子的尾端帮他把面条送进嘴里。
在南淰吃面的时候，程朔也低下头，装作像是他在吃的样子，虽然筷子完全不送进他嘴里，但是稍稍借位，看起来还是有几分意味的。
直到把身边这个大爷伺候完，程朔才继续吃自己的那份。
两碗凉面妥妥拉拉吃了40多分钟，然后接下去就是回家了。
20分钟说长不长说短不短，但是15分钟一班的公交车也是等不起的。
程朔回学校把自己的自行车提出来，让南淰在校门口等他。
正要给自行车解锁的时候，电话响了。
“喂……嗯……我不去了……对……我打算回家……我上午走得急好像煤气没关，不放心回去看看……你们玩你们的，那游戏我也没玩过，也帮不上你们什么……好……下次打球……拜……”
程朔弯腰开锁，把车骑着车出去。
程朔的自行车是这个学期新买的，是山地车的款式，车身整体的黑色和贯穿车身一条流畅而简单的荧光绿，看起来逼格高极了。
南淰一看到车就嚷着要坐车后坐。
不过程朔实在也真是没想到自己的新车后座的第一次竟然给了男的，而且他连人都不是。
本来是打算让南淰飘着跟着他的，因为拗不过南淰，也不想在室外多待一秒钟，程朔最终还是让南淰坐上了他的车后坐。
被一个男生从后面抱着腰，这感觉也真有够奇怪。
程朔自己默默下定决心，一定不会有下次了。
到了家以后，把风扇扭开到最大档，程朔让南淰爱干吗干吗，然后他就在一边自己稍微收拾了下屋子。
其实作为一个男生的房间，程朔的已经很看得过去了。不过想到现在有两个生物一起住，多少还是要照顾一下对方的。
小东西都被程朔理整齐了，方便南淰需要什么的时候更好找。不过他下午还有课，来不及腾出一个小空间给南淰。听到南淰在客厅看电视，程朔就抓紧了时间小睡了一会儿。
下午两点多钟，程朔起床准备去学校的时候，打开房门就看到南淰已经窝在沙发上睡着了，电视还开着，正在放一个电视剧。
南淰睡得很熟，程朔拍拍他无果，想着反正夏天这样睡也不会着凉，关掉电视，就随便他在沙发上睡了。
锁门的时候，程朔喜欢多环顾一眼房内确认一下，看着和平常一样的房子愣了神。又刻意看看没有任何形变的沙发，南淰还在里面睡着，这才锁上门。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chapter 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