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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chapter 2 一个人和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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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人和一个灵魂就这样像所有的平常家庭一样面对面地坐着吃饭。
看似很和谐的场面,其实十分诡异,细看了还让人有点毛骨悚然。
南淰的身影飘飘然地悬在椅子上,其实他根本不需要椅子,却依然装作正常人保持坐姿,费力地用筷子夹东西吃。
程朔只是为了上学方便就在学校旁租了个小单间,房子不算大,只有80个平方,但对于程朔一个人来说完全绰绰有余。房间内的摆设都很简单却透着生气。
桌子也不大,桌面上两个人面对面坐着只是隔了一盆汤的距离,两边都安安静静地吃着饭。
突然,南淰的筷子掉到了桌上,“啪嗒”一声显得很刺耳,
程朔只是抬眼看了南淰,见怪不怪地说“你还是这样的情况啊。”
“嗯。”南淰反复试着把掉在桌面上的筷子拿起来。可是全都没成功,筷子都从他半透明的指尖穿透过去。
南淰一个人低头默默地努力了很久,再抬头时就对着吃得头也不抬的程朔泪眼汪汪的苦逼脸
“嘤嘤嘤不行了QAQ,真的拿不起来了程朔。”
“唉,好麻烦啊你。”
“程朔你这样的态度好过分啊嘤嘤嘤。”
对面的男生夸张地捂着脸,捏声捏气哭得很假。
程朔的适应能力很强,短短一个星期就接受了自己和一个灵魂同住一个屋檐下的事实,然后还接受了对方各种无赖和恶习还有他的怪异。
说得现实点,他就是个变态。
一个变态的灵魂,虽然听上去不明觉厉,但是即使披着灵魂这种稀有噱头的外皮下,南淰就是个人畜无害,还非常非常的废柴。
程朔想过,当灵魂一定是这个世上最好的职业或者社会活动了。
随便赖个人就可以包吃包住,偶尔还可以提议更换口味。保留人的形态到处溜达,要尊严有尊严,要人性有人性,如果还刚好长得好看而且的话,不仅为社会的幸福度提高了数值而且还让人找不到反驳理由地伺候他,真是悠闲。
“这个?”
程朔用筷子指着刚刚南淰想夹的酱汁小肉丸。对面的人眼睛里瞬间就发出闪闪亮亮的光芒。
“嗯嗯嗯嗯!”
程朔串起三个丸子,酱汁随着筷子的插入流下来,淌了亮渍渍一块。程朔伸长手够到南淰那边,南淰早已经迫不及待地张嘴等着了。
就差一口咬下,可是程朔他忽然一个急转又把筷子送进自己嘴里。
“……程朔我打你信不信。”
“那你自己吃。”
南淰嘟嚷着,鼓起腮帮子气乎乎地看着程朔吃。
程朔被他这么看着,脸上淡定也在背后冒冷汗,本来只是想逗逗他,可是这种哀怨感真是强烈得不行。
程朔最后忍无可忍,豪气地把自己的筷子一搁,把他的筷子拿起来,“来张嘴!”
一连塞进三只,南淰满足地像小仓鼠一样嚼着嘴里塞满的小肉丸。
程朔这才得出空,安安心心地把自己喂饱了。不过他跟南淰风卷残云的吃法不一样,程朔吃饭慢条斯理的,吃鱼的时候还会先一根根把刺挑出来,高度的认真专注,加上人长得好看,连吃饭的样子也很赏心悦目。
不过挑好的鱼肉落到谁的嘴里就不一定了。
程朔可不是自愿想把辛辛苦苦挑好的鱼肉拱手送到别人嘴里的。
在这种关乎吃的生死大事上南淰再一次发挥了他吃货的魔性,刚刚一直拿不起的筷子,倒是能很灵活地从程朔筷子下抢走鱼肉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塞进了自己的嘴里。
“南淰……”
“什么?叫我干吗?先说好,鱼肉什么的我不知道。”
南淰嘴里细细嚼着肉,咬字模糊不清地说道。
“我不是说这个……我有洁癖你应该知道。”
“嗯,所以呢?”
“你的筷子碰到我的碗了,以后能不能注意点。”
平时总是好脾气的程朔,说这句话的时候语气里满是难掩的火气和烦躁。
南淰这才反应过来,心里突突跳了两下
“对不起啦……我以后一定注意……”
南淰吐吐舌头,讨好地向程朔卖卖萌。程朔的洁癖是很严重的,从他们高中认识起就深知,这是程朔绝对的底线。不过,程朔的洁癖好像也只限于吃和喝,至于那种要把洗手台擦个十几遍,地板光可鉴人的程度,程朔是远远触及不到的。
桌上又陷入安静。
南淰毕竟寄人篱下总是需要顾及程朔的心情的,刚刚惹到他也不敢轻易开口。而程朔又不是个话多的人,动手能力远超于说话能力。
南淰话唠憋的难受,程朔不留意打量着南淰,心里不免想到的是关于南淰的事。
对于南淰作为一个灵魂能够触摸到实物确实是让程朔意想不到的,或者说人类在灵魂不能触摸实物这个认知上本来就是错误的。
有的时候只要南淰非常努力地想要触碰某样东西他就能真的有种特异的感觉从而指引他做到把东西拿起来。但这也不是一定,南淰的情况时好时坏,有时再努力也做不到,甚至会突然失去所有意识,比如听不到程朔跟他讲话。最惊吓的两次是程朔完全看不到南淰了,即使南淰着急得挂在程朔面前大喊大叫,程朔也一点感应也没有。
但是不管怎样南淰一旦大量地费精力去接触现世就会越来越力不从心,十分疲倦,变得贪睡。
南淰说这大概是灵魂自我修复的方式。
程朔也问过南淰很多事情,大部分都是因为对灵魂无措的时候。
南淰永远只是无所谓地笑笑说自己也当灵魂没多久,这些事没人(灵魂)告诉他。
但开始几天后,程朔渐渐地开始留意南淰的零零碎碎的许多事,不管是关于灵魂还是他喜欢的口味。
程朔总是皱着眉头干这些事,一方面他觉得麻烦没必要,一方面又想着总要照顾到最好。
程朔不是不想知道南淰以前作为人的事,比如他们分开以后他过得怎么样,交了什么人,大学是不是像他期待的一样,和他变成这样之前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在第一次见面就问过,但是也只有一句“我想不起来了”,这样模糊的回答。
程朔揉揉太阳穴,看到南淰也在打量他。或许刚刚自己想事情的表情太严肃了,南淰硬是一个字都没说。
“我不生气了。”
程朔淡淡的说完一句话,就把筷子放下,看着南淰吃。
南淰的脸上满满都是开心,“可以讲话啦?”
“没说过不让你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