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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再见 再见到江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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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见到江颂昕,我真是吃了一惊,拉了下旁边的季遇问她,“这就是你说的刚被咱们学校挖过来的博导?”
“是啊,帅吧,我就说你跟过来蹭饭准没错。”季遇花痴般盯着江颂昕,一个眼神都没赏我。
我无语望天,终于明白进包间时导师看我的眼神,那么震惊以及不可思议。
我在遁走和鸵鸟之间摇摆不定,最终还是决定尿遁。带好我的手提包和外套,矮着身子离开位子。所幸季遇看人太过专注,没有注意到我,那一堆导师又都是知道我的底细的,于是我顺利的逃开了。
出了餐厅,我松了口气,打了车,回到宿舍倒头就睡。
一夜无梦。
清晨我破天荒得去了心理实验室。小师妹看到我很吃惊,“师姐,你今天怎么来了?”
“平时我就不能来看看吗?”我有点心虚,我只有在开例会的时候才会出现在心理实验室,平时的时候确实是见不到影子的,以至于新生入学后第一次例会,一个小师弟问我是不是保送的。我脸圆长的也嫩,年纪看起来丝毫没有二十五六的感觉,这话却不好说出口,只好对他笑,当老师问我论文的事情,他才知道我是博一的大师姐。于是这师弟只要见到我就躲。
“能来能来,师姐那个我还要去做主试,先走了。”说着出了门。
师弟师妹们大概都做主试去了,偌大的实验室就我一个,我闲着无聊,于是上网闲聊看小说。
人不顺的时候大概喝凉水都会塞牙,我不顺的时候大概上网都会被导师抓到,生理那边的导师让我过去,他给我说说论文修改意见。我只能关了电脑,任命的过去。一般的导师都会给出书面的修改意见,偏偏我这位导师只给口头意见。被他抓住,只能任命。
我以为我今天的不幸到现在就会结束了,当我进了导师的办公室,我就知道我的不幸还在继续,因为我看到了那个镇定自若温文尔雅昨天刚避开的男人。
与导师打过招呼后,我硬着头皮道同他打招呼,“江教授好。”
他淡淡地朝我点头,起身,同我导师告别,离开。
今天,导师就像换了个人似地,草草指出了一些不是问题的问题,就放我走了。我边同他说再见,边暗自窃喜,觉得刘老头今天终于转性了,这么快就放过我了。
只是刚出了实验室的门,好心情顿时就被破坏了。他双手插在裤兜里,面对着实验室的门,好似,不是,分明就是故意在这里等着我呢。
我瞧他一眼,之后目不斜视,仿佛眼前没有这个人,昂首挺胸往前走。
他也如我预料的那样依然温和,没有过激行为。我以为在我对他如此无视之后我们就会就此分开,他从来没有容忍我的换脾气的习惯。只是当我下楼的时候依然能听到身后的脚步声,我自认我现在的魅力没有比以前增加,若干年前十七八岁青春四溢的我毛病不少脸蛋平常却不缺勇气,现在年纪大到已经要找适龄男青年结婚的年纪,再过上一两年已经要奔向剩女之后就要奔向圣斗士的节奏。
我脚步不停,奔向食堂,点了油腻的红烧肉和辣子鸡块,买了馒头,坐在了一个女生对面,开吃。
“同学,可以让一下吗?我女朋友和我闹了点别扭。”才过一会,一个声音便响起了。对面的女生看他一眼,脸刷的红了,匆忙给他让出了座位。他从容的坐在了我对面,丝毫没有赶人后的愧疚。
我抬头看他一眼,发现他的菜色是西红柿鸡蛋和清炒菜花,终于忍不住讽刺道,“果然不同了啊,喝了几年洋墨水,脸皮越来越厚了。撒谎都不带打草稿的。”
他夹了颗菜花,嚼完咽下,慢吞吞道:“不及你当初厚脸皮的百分之一。”
听了这话,我开始胸闷,连最爱吃的红烧肉都没有吸引力了,看到餐盘就觉得烦,看到对面的男人,觉得更烦。听到他刚才说的话,想到我年轻少不更事时做的事,就想掐死当年的我。我怎么就这么傻不听我妈的话,上大学时我妈千叮咛万嘱咐警告我不准找帅哥当男朋友,我就不听她的,虽没找帅哥当男朋友,却一直追在帅哥身后死不要脸的要当帅哥女朋友。
刚好不巧的是,当年我年少轻狂时追的帅哥就是眼前这位。
我觉得胸更闷了,为了避免我心情不好造成抑郁,我决定舍了眼前的餐饭把它献给学校食堂饲养的老母猪。结果刚端起餐盘就被对面的男人按住了,他皱着眉头问我“怎么还没吃就要走?”
我与他对峙,“看到你就倒胃口,再好吃的菜也没胃口。”
他眉头皱的更深,道:“坐下,松手。”
“就不坐下,就不松手,你能怎么样,这里是食堂。”
他似笑非笑地看着我,“你确定你不坐下不松手?”说着他眼神朝食堂门口瞄去。
我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食堂门口进来一队人马,全都是我的师弟师妹和师兄。我立刻没气了,乖乖坐下,松开手,却依旧不给他好脸色,也不动手吃饭。
他敲敲我的餐盒,命令道,“吃饭。”
我继续反抗,“不想吃。”
“那你想吃什么?”
我指指他餐盒里的饭菜,瞅他一眼。他向来不吃油腻的东西,也不吃辣的东西,尤其是食堂里红烧肉十年如一日的油腻辣子鸡块也是十年如一日的够味。他向来素质良好,从不浪费食物,包括清水白菜。他若让我吃了他的菜,他就必须吃完我餐盘里的红烧肉和辣子鸡块。我就不信他还会逼我。
结果,他轻轻叹了口气,就把我的餐盒拉了过去把他的餐盒推了过来。我嘟着嘴目不转睛盯着他,在我虎视眈眈的目光里,他夹起一块油腻的红烧肉放到了嘴里。我看他面无异色的咽下红烧肉,内心邪恶的小宇宙爆发了,问他,“好吃吧,是不是一点都不油腻,吃完之后还口有余香?”
他不经意间皱了下眉立刻又恢复如常,漫不经心的夹了块红烧肉,也不放到嘴里。我以为他要酝酿一下才能适应嘴里的油腻,谁知我嘴唇上感到了一个香香的滑腻的东西,然后神经节太多一时没反应过来,嘴巴较脑袋更早行动,张嘴吞了那个滑腻的东西。我后知后觉,这好像是他筷子里夹得红烧肉。
“既然你想吃到它的味道,那就自己尝尝吧。”他嘴角竟然溢出一丝笑,语气柔和,却和说的内容完全相反。
我实在不明白他嘴角那么明显的弧度和温和的语气是从哪里来的,脑袋忽然就灵光一闪,扭头看向身后,果然果然,身后不远处站着一个端着餐盒近乎石化季遇。
我的脑袋里的白质黑质立刻化为浆糊,大脑不能理智的运转,只有一个念头,最近几天我不能去生理实验室了。就季遇那个大嘴巴,两个人只是面无表情的经过了她也能添油加醋的描述成震动天地的爱恨情仇,更何况江颂昕那个十分不正常的微笑。
我想我完了。
于是也没了和对面的那位斗智斗勇的心思,乖乖吃餐盒里的饭菜,就连江颂昕丢了好几块红烧肉和辣子鸡块过来都没同他计较。
目前的形势让我认清了一件事,六年前我猜不透算不准他的心思,丢了心失了身,还连分手都没留下一句的被甩了,现在的我也依然不是他的对手。
我心甘情愿的认命,只想着吃完这餐饭,个人走个人的独木桥便好。就算以后去实验室,能躲着就就尽量躲着,不能躲着就尿遁去厕所。
出了餐厅,我说,“我们也聚完了餐,为我们的的以前画上了完美的句话,现在要分开了吧。”
他笑笑,“当然要分开,我总不能跟你到女生宿舍休息。”
“那我走了。再见。”我自动忽视他语气里淡淡的嘲讽,想着终于能摆脱这个煞神了。
“再见”两字刚说完,我就听到他说,“晚上我请你吃饭,五点半到我实验室准时来找我,你不来找我的话,我不介意多做点事情。”
“你……你厚颜无耻。”我怒了。
他冷笑,“我那么厚颜无耻,你当年还那样臭不要脸的追我。”
我老脸一红,压下怒气,头也不回,丢给他硬邦邦的三个字,“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