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独你是不可取替》醉狐

4、第 4 章 霍亦淮那天

　　霍亦淮那天下午果然准时的离开了Z城，回到了加拿大。
　　郁川没有去送行，他们两个的离别早就成了习惯，一次次的分别一次次的再见让他早就变得冷淡。
　　第二天郁川到了学校，把背包一扔就拉住了身边朱嫣的手臂，朱嫣斜了他一眼，“着急忙慌的干吗？”
　　“有个人让我做他男朋友。”
　　朱嫣惊讶道：“男他还是女她？”
　　“……男”
　　“嘁。”朱嫣平复了惊讶的表情，淡然道：“有啥大不了的，上了就是了。”
　　“说得容易，”郁川有些狂躁的揉着头，“我这辈子哪谈过恋爱？”
　　“你和霍总啊……”朱嫣犹豫着，然后眼睛里突然散发出一种诡异的光芒，半带诗朗诵的语调诡异的说着：“也是，霍总那也不是和你谈恋爱，那是强制爱，是囚禁啊，是斯德哥尔摩，是一种极致的占有……”
　　“打住吧你！”郁川吼了一句，愤愤的坐回椅子上，又回过头去看着分外亢奋的朱嫣说道：“今晚陪我去见见那人。”

　　之后趴下了没一会儿，郁川就有了困意，在恍恍惚惚的上课下课声中，他又做起梦来。
　　从那一天开始，没有一天的夜是无梦的，他每天都在各种各样的梦里度过，并且可以清晰的记起梦的情节，今天也不例外。
　　郁川看见一个瘦弱的女人在前面的大路上奔跑着，他在后面拼命地追逐，口中想喊让她慢一些，却什么声音都发布出来，他只是默默地在后面跟着，却见走到一个十字路口时，那个人猛地停住了脚步，停在了马路中央，他刚想跑过去拉住她。
　　她却突然回过了头，是母亲！他开口想喊妈妈，却只做的出一个口型。
　　一辆卡车从远处开过来，妈妈的脸上还留着刚才回头时看向郁川的笑容，然后一瞬间她整个人分崩离析，郁川大叫了一声低下头蹲坐在地，眼前的水泥地砖却突然浮现出母亲沾满了鲜血的脸，那张脸已经血肉模糊的看不清表情，他却听见母亲有些骇人的笑声，她说：“郁川，你真让我感到羞耻，是你害死我，都是因为你，一切都是。”

　　“起床了起床了，大课间都到了！”朱嫣用力的推搡了一下郁川的身子，郁川这才直起身子，眼睛是清醒了的明亮，他什么都没说，只是直视着前方，好像还没有回过神来。
　　朱嫣却伸手摸了一下他的脸，有些迟疑的问道：“你怎么哭了。”
　　郁川这才感觉到自己的脸上凉凉的，他就挂着那一脸可笑的眼泪笑了起来，什么也没说。

　　到了下午的时候郁川才开始真真切切的感觉到烦躁，和沈柯说好了晚上的见面，其实他一点也不想去。
　　他根本不知道如何跟这样半陌生的人开始交流，或许到了那时候他只能虚伪的傻笑也说不定。
　　朱嫣似乎看出来了他的焦虑，有些无奈的说道：“你不要这么有压力啊，见一面看看也好，你肯聊的人肯定长相不错，就算你不会谈恋爱，有个固定长期安全可靠的炮友也好啊。”
　　“总之还是当成去见炮友就是了呗。”郁川总结了一下朱嫣的意思。
　　其实他只是在害怕付出感情，当他看到沈柯的照片的时候他就感觉到一种莫名的冲动，那种感情是他从来没有感受过的，他从来没有渴望拥有，也从来没有害怕失去，从来没有对谁产生过那样的兴趣，所以他不知道如何处理这种奇怪的心理。
　　这种矛盾的渴望。

　　当郁川和朱嫣一起走到肯德基门口的时候，郁川还是困惑的紧了紧搭在朱嫣肩膀上的手，朱嫣拍了拍他让他放宽心，心想不就是打个炮的事儿，干什么紧张的和要见梦中情人一样，那时候的她还并不知道日后的这两个人会有多少的牵扯。
　　他们两个走到肯德基里面，郁川已经后脑勺朝天面对地板了，朱嫣只能叹了口气，四处寻觅着，却没看到郁川给自己看的照片上那个人的脸。
　　正在这时，郁川的肩膀却被人拍了一下，他吓了一跳回过头去，只看见一个少年盯着自己笑着，他有些迟疑的转过身：“你是沈柯？”
　　“是我啊。”那个少年微笑着，声音清亮，没有因为郁川紧张的样子而有丝毫的异常。
　　朱嫣眯起眼来打量着这个男孩子，他穿着卡其色的九分裤，蓝白条纹的短袖衬衫，背着一个双肩背包，他的头发烫的微卷，染着在学生中略显夸张的淡金色，带着一副看起来是玳瑁框的没有镜片的方眼镜，却没有丝毫显得他呆板，他的眼神灵动，似乎戴了蓝色的隐形眼镜，配上金色的头发，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有些异域的感觉。
　　总之和那张照片上那个栗色头发，戴着近视眼镜的乖乖少年有点不像。
　　不，郁川禁不住摇了摇头，是一点儿也不像。

　　郁川喜欢的一号是那种清秀沉稳、活泼开朗的男孩子，就算是找个零号，好歹也得是清纯可人儿，能激起自己保护欲的乖乖型，绝对不是这种随便举手投足都能发上时尚杂志的美型潮男，这并不符合他的审美，但沈柯无疑依然是长的极其好看的那种人，正想着，朱嫣已经拉着他和沈柯坐了下来。
　　“咳。”郁川有些尴尬的清了清嗓子，用手比划了一下朱嫣，对沈柯介绍道：“这是我姐，朱嫣。”
　　沈柯了然的笑了笑，眯着一双桃花眼看起来十分可爱：“了解了解，你好。”
　　朱嫣也笑了一下，回了一句你好，也没了下文。
　　郁川觉得有些尴尬，偷偷看了一下另外两个人的脸色，却见沈柯丝毫没有感觉似的，只淡淡的微笑着，于是他借口要去点餐残忍的抛弃了自己的队友朱嫣同学。

　　沈柯和朱嫣相互对视着笑了一会儿，估计俩人都觉得绷不住了的时候，沈柯找了个话题率先开口：“你是郁川的亲姐姐啊？”
　　“没有，”朱嫣无奈的偏头看了一眼在那边排队点餐的少年，“我明明生日还比他小一天，只是他每天都跟个小孩儿似的，叫着叫着就叫成姐姐了。”
　　沈柯微微点了点头，“这样啊。”
　　“嗯，听说你想和他相处一下看看？”
　　“啊，相处一下，其实是想和他交往没错。”沈柯又微笑了起来，那笑容太过于荡漾，以至于身经百战的朱嫣都有脸红了起来。
　　“郁川别的都挺好的，就是和陌生人接触的时候还是有点隔阂，熟悉了就好了。”朱嫣莫名的觉得沈柯的样子挺让人放心的，慢慢的也就开始卸下戒备聊了起来。
　　那边郁川已经点完餐，端着餐盘走了过来，沈柯盯着他笑着，慢慢说道：“我知道的啊，没有关系的。”
　　随后的一句话朱嫣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没听清，她似乎听到沈柯说了一句其他的什么。

　　郁川回来坐下的时候，朱嫣和沈柯也颇为默契的停止了对话，朱嫣默默地低头玩手机，而沈柯只自顾自的盯着郁川，挑着嘴角荡漾又玩味的笑着。
　　郁川被他笑的有点发毛，瞥了他一眼只能把餐盘往前一推：“你俩愣着干什么呢，快吃吧。”
　　朱嫣听到声音才抬头拿了个汉堡，默默地啃了起来，而沈柯则先拿起一个汉堡递给郁川，然后自己又拿了薯条吃着。

　　“这里。”沈柯指了指嘴角，“沾上东西了。”
　　郁川正要抬手去擦，沈柯已经先他一步伸出了手，用拇指擦掉了他脸上的奶油，收回手自己伸出嫩红的舌头舔了一下手指，状似幸福的眯起眼睛：“好吃。”
　　这他妈是言情小说情节再现吗，郁川侧了一下脸，愣在当场，脑子里全是那些《我和我的恶魔男友》、《邪魅总裁俏情人》之类的书名狂奔而过，沈柯和自己想象中的那个人太不一样了，这哪里是活泼俊朗的1啊，这分明就是个□□狂乱的妖孽。
　　朱嫣显然被这样的沈柯震撼了，不，应该说她沉浸在了这样浪漫的小说情节里，她两眼放光的盯着沈柯妖孽的笑容，郁川几乎可以感觉到她要发出连声惊叹了，他暗暗地伸腿踩了她一脚，示意她回魂，然后继续低头吃东西。

　　整个晚饭的全程他们都在一种浓郁的尴尬氛围中度过，唯一不觉得尴尬的貌似就是沈柯了，他一直一脸放荡随时保持发情状态的样子，坐在郁川和朱嫣的对面淡然的吃着薯条，时不时伸出舌头舔舔嘴唇。
　　“咳。”郁川清了清嗓子，在他的观察下，沈柯和朱嫣应该都吃完了：“我们一会儿还要去上晚自习，拖太晚了会迟到，不如现在走吧？”
　　“那下次再见了。”一晚上没聊什么特别的，沈柯却也没有纠缠不休，道了一句别就转过身，朝郁川学校相反的方向走去，没有回头，只是摆了摆手。
　　郁川盯着他的背影看了片刻，只看到他燃起了一支烟走远了。

　　从肯德基回学校的路上，朱嫣一直拉着郁川说，这孩子长得好萌啊！
　　郁川扁了下嘴回应道：“是挺萌的。”
　　真他妈太萌了，让人看了就想上，他刚才看着沈柯舔奶油的样子脑海里一直回响着一句话，小朋友看见了根本把持不住！
　　“嗯，如果让我形容的话，”朱嫣沉思半晌：“下腹一阵热流！”
　　“得了吧你那是大姨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