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撰组·幕末白樱录》Neko不是喵

5、为了死去的人，为了活着的人五 少年就如同

　　少年就如同一个破了的娃娃，散乱着墨色的长发毫无知觉的趴在床垫上，一旁坐着的是愁眉不展的土方岁三以及一脸忧虑的近藤勇。
　　“总司不会有事吧？”近藤勇问的犹豫，可出了声，又不知在问谁，屋里除了昏睡的总司，只剩了一个进门就不说一句话的土方岁三。
　　山崎烝这时从外进来，抬头看一眼眉目阴沉的副长，默默低头跪在那里不语。
　　近藤勇看不过，终是叹口气道：“山崎监察，这件事不会责怪你，你不要把总司受伤当成你的责任，毕竟是我平日太宠纵总司，才会让他这样任意妄为，伤及自身。”
　　“但，这终究是我的失职，如果我早一些发现那群浪人，早一些——”
　　“好了——”一直沉默的土方岁三终于出声，“——这件事不要再提，尸体已经都处理了吗？”
　　“是，处理好了，没有冲田队长留下的痕迹。”
　　土方岁三闭了闭眼睛，可眼前却满满是少年绯衣砍杀的模样，怎么也挥之不去。
　　“你是出身针灸世家吧？今晚就留在这儿照看一下，总司的伤太重，我怕——”土方岁三忽然不再说下去，又或者是说不下去，要说责任，那不也是该在自己身上吗？毕竟，将少年变成“人斩”的人，是自己。于是只能低着头敛了所有的情绪拉开纸门走出去，用远离来逃避这一切。
　　*
　　少年醒来，是隔天正午天光正盛时，拉开一条缝隙的隔扇外可看到早樱的粉红，枕边小桌上摆放着有新磨的墨香砚台，房间里有淡淡的药香，少年眯着眼打量这究竟是谁的房间。
　　“冲田队长，您醒了！”山崎烝的脸忽然出现在视线里，惊喜的语调隔断了少年的视线，从沉睡中醒来的少年抬了抬更加幽黑的眼眸看向山崎烝，问：“这是哪儿？”
　　山崎烝扶起少年的身体靠在自己身上，端来一杯水递给少年：“是局长的房间，昨晚局长担心您夜里发烧，所以将您移了过来，并且昨晚守了您一夜，早上的时候和副长一起去了奉行所。”
　　“出什么事了吗？”捧着水杯的手微微一顿，少年的声音有些暗哑。
　　“只是例行公事，昨晚砍死的浪人被人发现，报告给了奉行所，奉行所今早派人过来要求新选组协助一起处理这件事。”山崎烝给少年慢慢解释。
　　“有什么结果？”
　　“不会有什么结果的，最近总是会发生浪人械斗的事，只不过没有昨晚的场面大，副长安排五番队和六番队在街上巡逻，让二番队永仓队长去协助调查，不过，冲田队长你不用担心，副长昨晚已经交代过了，不会查到新选组头上的。”
　　山崎烝说完，忽然发现少年漆黑的双眼正摄人心魄的盯着自己：“怎么会有人查到新选组头上呢？人是我砍的。”
　　被少年那样的眼神一瞪，山崎烝忽然不知该说些什么，昨晚反复思考的问题再次闯入脑海，冲田队长究竟是怎样想的呢？又为什么非要做这样的事呢？交给局长、副长还二番队处理不好吗？
　　房间里一时安静了下来，总司听出斋藤一的脚步声就自门外传来，然后纸门被拉开，斋藤一手上拿着什么东西出现：“山崎君，总司醒了吗？”
　　山崎烝一愣，总司就敛开一抹笑容迎接斋藤一：“我睡醒了哦，阿一。”
　　*
　　走在京都的街道上，虽然走在前面的人一再保证身体没事，但斋藤一还是觉得不妥当，总想找个理由或者干脆把人打晕了带回屯所。只是看那人兴致很高的样子，又下不去手。
　　“阿一，你在想什么？要路过你平日最爱去的店了哦~”怀里抱着一只猫的少年在前面的摊位转了个圈回到沉着脸不知想什么的黑色浴衣少年跟前，晃晃手，却没得到回应。
　　“嗯？”斋藤一回过神儿来，发现停下的前方正是自己平日爱去找些老东西、古董的地方，“怎么走到这儿来了，不是要去看看你的刀修好了吗——唉？你手上那个，哪儿来的？”
　　“这个，捡的哦~~”樱色浴衣的少年笑眯眯的举了举手中的花猫，那猫也配合少年的动作喵喵叫唤两声，摇摆着尾巴像打招呼。
　　斋藤一瞅一眼那只胡子一翘一翘的猫，稍稍退后一步：“副长不会让你带只猫会屯所的。”
　　樱色浴衣少年不解的眨吧眨巴黑色的眼睛盯着眼前的阿一，然后忽然恍然大悟的、笑的眉眼眯在一起：“什么呀，阿一，原来你怕猫呀~不要拿土方先生做借口嘛。”
　　“谁、谁说的！”但明显是在嘴硬，黑色浴衣的少年一弯腰进了旁边的店铺，樱色浴衣的少年在后面抿着最笑笑也跟了进去，“阿一，等等我呀。”
　　*
　　店里出乎两人意料的热闹，好多人聚集在店中央围着什么东西。总司在外围张望了许久，却仍是什么也看不到，再回身寻找黑色浴衣的少年竟不见了踪影。刚想开口唤少年，斋藤一便及时出现：“在出售一把古刀。”
　　“刀？”樱色浴衣的少年在听到刀的瞬间眼光极亮，对面的黑色浴衣少年无声的笑笑，就某些爱好来说，两人还是有些相似的地方。
　　总司按耐不住的好奇，伸手扯着黑色浴衣少年的衣袖就要挤进人群：“阿一，我们进去看看，究竟是什么样的刀。”
　　*
　　“此刀，唯有拥有相等实力的人，才配拥有。”刀的主人站在一旁，眼神扫过跃跃欲试的买刀人，“如果真有人能配上这把刀，我可以将倒双手奉上，不收分文。”
　　总司拽拽斋藤一的袖子：“他说的是真的么~~我怎么看那刀都是十分名贵的古刀啊。”
　　斋藤一还不及说话，身后忽然传来另一个声音：“那是自然——”总司和斋藤一回头，来人竟然是新选组的另一位局长——芹泽鸭。芹泽鸭一脸狂傲的笑容看着面前的两个无知晚辈：“——那可是菊一文字则宗，是你们平日里是绝没有机会见到的古刀。”
　　斋藤一看刀的眼神一亮，总司却已经出声感叹：“天呐，我居然能见到这把被收入御前的古刀，太幸运了。”
　　芹泽鸭却笑着用铁扇边敲脖颈边说：“光看看就满足了吗？一个好的武士，就该配一把与地位实力相当的刀。”芹泽鸭捅捅总司，“你就不想要这把刀吗？”
　　总司恋恋不舍的从菊一文字则宗的刀身上移开视线，扭头看着身边的芹泽鸭，无比遗憾的道：“这样的好刀，一定要很多钱，我是买不起的。”
　　芹泽鸭哈哈大笑：“你没听人刚才说吗？如果有人能配得上这把刀，不收分文白送！”芹泽鸭说完毫不客气的推开前人，并把总司和斋藤一一并推了进去，冲那卖刀人道：“喂，你刚才说要找与刀相配的人，看看，这两个怎么样？”
　　两人被芹泽鸭措不及防腿的一个趔趄，好险才站住没摔在别人身上，可对着芹泽鸭这蛮横惯了的人，又无话可说。索性都进到了圈里，两人也就不管其他，注意力全然放在了近在咫尺的菊一文字则宗上。
　　那刀的主人也被这一状况惊一跳，定眸一看，被一身材高大之人推进圈里的竟是两个容貌清丽的孩子。于是笑笑：“这位大人，还是不要开玩笑的好。”说着拿眼睛仔细打量着那两个孩子，黑色浴衣的少年自是一股超越年龄的沉稳的气势，腰间别着一把刀，应该是武家的孩子；而那樱色浴衣的少年，一脸阳光般温和的笑容，使人只看到了那抹阳光，而忽略了其它，且这孩子模样生的真是俊美，该不会是哪家小姐扮了男装出来玩耍吧？
　　于是乎对于总司与斋藤一的定位居然成了乔装出来玩儿武家小姐，和负责保护的家臣。真真是谬之千里啊。
　　芹泽鸭手掌间拍打着铁扇走进圈子：“我可没心情跟你开这玩笑，”说着伸手拽过离自己较近的斋藤一：“找一人和他比试一下，便知我说的是真是假。”
　　卖刀人沉眸观察斋藤一片刻，侧头对身后人吩咐：“叫信也出来。”
　　“不必了。”斋藤一忽然出声，“我并不想要这把刀。”说完转身便走。
　　芹泽鸭诧异的伸手拦住斋藤一：“喂，你说什么？你不想要这把刀？”
　　斋藤一淡淡的瞟一眼一旁旁若无人专心观察刀的总司，对芹泽鸭道：“那把刀刀身太薄，并不适合实战时使用，充其量也只能做个好看的装饰品。”
　　“唉？装饰品？”总司却是听到了这句话，不满的将怀中抱的花猫猛地塞进斋藤一的怀中，速度迅速到斋藤一都没时间躲闪，“一把刀被打造出来就是上阵杀敌的，怎么会可能是装饰呢？”
　　斋藤一手忙脚乱的将花猫从自己怀中赶走，就听到少年清冽的声音说：“我来试试，看看这把刀，究竟有没有资格拥有战场！”
　　“嗯？你吗？”卖刀人一愣，离近了才看清，原来这被自己误会为女孩子的孩子，竟是个容貌俊美的少年，眉宇间有宽厚的温和，却也萦绕着不可摧毁的坚定。
　　这时后堂一阵声音，然后有人拉开隔扇进来，一男子，一身白衣，一把纸扇摇在手间，好不风流倜傥：“少年，刀可不是你这么漂亮的孩子该玩儿的哦，会伤了自己的。”
　　本一脸温和笑意的少年听闻这话瞬间黑了脸，一旁的斋藤一和芹泽鸭，一个暗叫不妙一个心里笑的张狂，暗叹这人的不知死活。要知道容貌比女子也俊美三分的总司最恨别人说他长的漂亮，进而瞧不起自己拿刀的模样，通常那样的人都没什么好下场。
　　果然便见那樱色浴衣的少年抬手指那男子：“我能不能玩儿刀，你试试便知。”
　　斋藤一走到少年身边想提醒他身上有伤，不易动手。谁知少年却手快的抽出斋藤一别在腰间的刀：“借你的刀一用，阿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