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一章 猎到一坨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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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杜尔奥甘和他的导师“铁狮鹜”罗泽恩狩猎。
他们来到了位于黑石城北端的铁林，虽然说是铁林，其实并没有真正意义上的高大树木。但铁字是坐实了，会有无数金属平地拔起，呈刀刃状，高约5码。非常密集。弥漫的雾气和毒障让习惯夜视的恶魔也难以看穿。
铁林的气候潮湿，大量苔类和灌类植物疯长在地上，有小体积的动物和某些啃食金属的猛兽出没。
这是恶魔位面的边缘，与其他位面相接。
运气好的时候，可以猎到一些异种——人类，精灵，运气特别好时可以猎到神民。
显然法杜尔奥甘并不在运气好的时刻。
他晃悠了半天，才猎到了一头牙貂。这是啃食金属的动物，也就牙齿和皮毛有可取之处。法杜尔老远就射了一箭，隔着茫茫雾海铁狮鹜有些不清楚情况，不知道他门徒的那一箭是否射中了任何东西。
但是法杜尔奥甘已经胸有成竹。他收了弓跑入雾里，又很快跑回来。手里拎着只貂。
铁狮鹜微不可见地点了点头。
那貂被射中了腿，还活蹦乱跳，试图抓伤法杜尔的手。
“我能杀了它么。”
法杜尔舔了舔嘴唇说道。
他今年12岁。而头顶的那双山羊角已经非常强壮了，它们虬结着，顶尖弯曲向前。角翻着金属样的冷色红光，无疑，当他长大后，会凭着此对角和他本身将匹配的强大能力而备受恶魔的社会尊重。法杜尔有着金色的眼睛，纯金色如同火焰，以及黑色的中长头发。他的皮肤苍白中翻着紫红，耳朵也极尖，向上翻。
“你当然可以，这是你的猎物。”
法杜尔没有多废话，他摘了手套，拿匕首在貂的后颈划了道口子。貂剧烈挣扎，法杜尔收了匕首，反而将手顺着伤口伸进去。貂还在挣扎着，在一次近乎癫狂的蹬腿中陷入死寂，法杜尔空手取出了貂的颅骨，他的另一只手还拎着那只貂，血液从那伤口里淅淅沥沥出来，像是细细的泉流，又像是吝啬的酒鬼往杯里倒他的劣质掺水酒。
流出的血在地上形成了一个小小的水洼。
法杜尔和铁狮鹜都痴迷地看着血液流下，眼睛一眨也不眨。
“迷人，真迷人。”铁狮鹜叹息般说道。
“恩。”法杜尔同意。
等到貂的血都流干后，两人都觉得无趣。法杜尔把尸体和颅骨都随手丢在地上，开始寻找下一个猎物。
法杜尔永远是眼比较尖的那个，他一看见端倪就将手中之箭射了出去。这回有一声闷响传来，两人都知道一定射中什么玩意儿了。法杜尔先小跑过去，又猛地停下来。
“看起来是个人形。”
法杜尔说。
“你永远不该对着一个看起来像人的家伙射，我的意思是说，如果是某位高阶领主，你的一箭要惹恼了他，就连我都救不了你的顽固屁股。”
“那我们只好祈祷这家伙不比我们强了。”法杜尔又重新跑去，在迷雾中他看到隐隐约约的轮廓，不由得欢呼了一声：
“这家伙没有角！”
没有角，那肯定不是什么厉害人物了。
女性恶魔没角，囚犯和奴隶的角都会被割掉，下了死斗书，输了但还活着的恶魔也会被割掉角。
“哦，别心急。再看看。”
“这样我就能杀了他吗？”法杜尔有些兴奋。
他一边这样说道，一边走近。
然而结果却令人大失所望，那个猎物甚至都不是恶魔！
“铁狮鹜，它居然是人类！”法杜尔的脸皱成一团，这样说道。看起来像是裙子被扔了死老鼠的女高中生似的。
“我有眼睛，我看到了，法杜尔。”
“我能杀了它吗？”
“你不能，活着的人类比死了的人类更有价值。”
“哦，很好，它有价值。”法杜尔嘟哝道，“救活它要花的都比它整个都有价值得多。”
这个人类肩膀中了一箭，在此之前他应该还遭受过其他攻击。他的一条腿断了，两只手臂骨折，十指扭曲不成形状。他完好的那条腿膝盖处的裤子被磨破了，身后拖着一条血迹。很显然，他是一路爬过来的。
他现在陷入昏迷、高烧和失血中。但还活着。
“就人类而言，它的行为是值得赞赏的。”铁狮鹜说，他抖了抖装战利品的麻袋，把乱七八糟的猎物尸体倒出来，又把那个人类装进了麻袋里。
“我们就不能杀了它么？”法杜尔手痒痒的，但又不愿，更不敢违抗铁狮鹜。
他不喜欢人类，人类往往是奴隶中最狡猾的。他也不喜欢奴隶，那样毫无尊严的虫子没有存在于他眼里的价值。因此在奴隶中最卑躬屈膝的人类则是他的厌恶之最。
“不能，它是你的第一个能拿得出手的战利品。人类奴隶还是很稀有的。”铁狮鹜背着麻袋，一脸“我是为你好”的标准家长表情。
“人类标本也很稀有，拜托——我就不能——就这样杀了它吗？我想杀了它。”
“你过几天就不会想杀它了。”铁狮鹜不为所动，他朝着据点的方向走去，法杜尔只好更了上来，“人类是非常有趣的生物，对付你这种难缠的小鬼，需要用点特殊的玩具。”
显然，“玩具”二字彻底激怒了法杜尔，他的角甚至有些伸直的趋向，原因是法杜尔认为自己已经不再是小孩
“我根本不需要——”
“你很快就会拥有自己人生中的第一个奴隶了。欢呼吧，小崽子。”铁狮鹜到了地点，他打了个响指，迷雾中驶来一艘舰船，此舰极大，有着宽阔的甲板，群鸟在桅杆和帆附近盘旋。舰离地面约有二三十寸的距离，然而它无声地划开雾霭，如同小船划开水面。
两人登了舰，奴仆为铁狮鹜更衣。法杜尔既没有仆人，也没有奴隶，所以他没有换衣服。法杜尔接过铁狮鹜的麻袋，来到了船舱内最里面的大厅内。
大厅里是池子，恶魔的第二个子宫，血池。无论是怎样的伤势，只要还有一口气，一个恶魔就可以在血池里恢复如初。恢复所需要的时间受伤势决定，然而精神攻击和部分特定的魔法攻击则是血池不能恢复的。
非恶魔的种族泡血池则是一种折磨，他们体质太虚弱了，很有可能因此而死。这也是恶魔歧视所有异种的主要原因，这也至于法杜尔有些犹豫是否该把那个人类扔进血池里，虽然法杜尔确实希望血池能杀了那个软弱不堪的肉包，最好能把它融成肉浆，但也怕铁狮鹜因此责怪他。在他犹豫的同时，他的哥哥——“翼蛇”康纳已经替他做了决定——康纳吩咐他的仆人打开了一间侧室，将法杜尔背上的麻袋接过，然后把人类倒进了侧室的池子。
他与法杜尔一样同是铁狮鹜的门徒，并无血亲上的关系。但同为铁狮鹜的至信，门徒们已情同手足。
康纳没有姓氏，这说他的父亲地位低贱，或者他在家庭中不配得到一个姓氏。法杜尔两者都不相信，因为他坚信康纳是强者，他的父亲也会是的。
“这是什么？”法杜尔看着康纳拿起杆子搅了搅侧室的池子，如同搅一锅蔬菜汤。
“稀释的血池。”康纳一边说一边放下杆子，铁杆靠在墙上，“专为脆弱的种族设置，比如人类。”
法杜尔嗤了一声，“死了就死了。”
康纳只是笑。
康纳是铁狮鹜的第一个门徒，在性情上与铁狮鹜有相似之处——一样软弱。也许对于别人来说并不是，但对于法杜尔来说就是这样。但法杜尔不会同他们抱怨，因为两人都会“哦，孩子，你还小不懂”的表情来看着他。让法杜尔非常不爽。
法杜尔则是最小的门徒，也难免是饱受“歧视”的小不点，在康纳和法杜尔之间还有两个门徒，但是已经离开铁狮鹜单飞了。
法杜尔看着在血池里沉浮的人体，如同看着死肉。池子的颜色非常浅，粘稠的暗红色变成了淡淡的粉红。
“待会我们打一场行吗？”法杜尔对着康纳说。
他这是在讨虐，康纳总能把他的四肢残废，脖子扭断，胸骨踢陷，动弹不得。只有在血池里躺一整夜才能重新活过来。
“先把你的训练完成吧，罗在找你呢。”
康纳从不叫铁狮鹜的名号，而更喜欢叫他鲜有人知的普通名字。
“行，我搞定后来找你。”
康纳离开了。法杜尔还呆在原地，他看着那个人类浸在血池里，那血池本该是他的东西——或者他和他的族人的东西。法杜尔有一种自己的衣服被别人穿了的恶心感，这种厌恶挥之不去，法杜尔不愿再留在船舱里了。
他要到甲板上去，试图挑衅铁狮鹜让他与自己打一场。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