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樱逝去五百年》裳蓝月

3、盗贼赫斯 “席勒，为

　　“席勒，为什么不把面纱摘下来呢？”普拉松开手，迪安很突然的建议，两人都望向他。
　　普拉撇嘴道：“也许别人不方便。”
　　“又不是女人。”赫斯难得和迪安在一边，看来他对这个席勒很感兴趣。
　　普拉还要说什么，可以算作是习惯性的反驳，身边的人已经扯下面纱露出完美的脸来。
　　“哦，天啊。”普拉不得不赞美，赫斯已经站在席勒面前，真怀疑他没有使用瞬间转移，扣住他的肩膀，一本正经的问：“你是女人，我说的没错吧？”
　　席勒扬起笑容，右手搭上席勒的腰，故意磨蹭几下，用甜腻的声音说：“女人是指会这样做的人吗？”一旁的普拉不赞同地拉长了连。
　　“他是货真价实的男人，只是脸孔很漂亮。”迪安在自己的椅子里，手上翻阅着刚才和赫斯激烈争吵的文件，“可以继续刚才的话题了吗？”
　　赫斯泄气地耷拉着肩膀，嘴里喃喃道“不是女人，不是女人，不是女人……”让人误会他有背后灵了。
　　“抱歉，他并不是我们这里的人。”普拉捂住额头，有些无力。
　　席勒笑了笑，拉回面纱准备走。身后赫斯喊住他：“喂，我也要去国都，不介意跟我通行吧？”
　　和赫斯是佣兵，职业介于剑士和游侠之间，腰里别着一柄匕首，上面有魔法的痕迹。
　　席勒站在那里，似乎在考虑这个建议，迪安插话：“虽然他是个麻烦，不过法师单独出门并不是明智的决定，尤其是你们还要经过无法施放魔法的黑森林。”
　　“可是我一个人可以时空转移啊。”席勒的话音里听不出他的决定，赫斯本来冒着星星的眼睛瞬间灰暗下来，不过他又用甜腻的声音说，“不过和一个盗贼旅行似乎是个不错的建议。”
　　“真的吗？你愿意跟我一起走？”赫斯冲上来，快的惊人，握住席勒袍子下的手。席勒点点头，他几乎可以看到赫斯屁股后面一条毛茸茸的长尾巴在不住摇晃。
　　“介于你愿意帮我们摆脱这个麻烦，我们愿意付五十个金币作为报酬。”迪安递上一个小袋子，不理会赫斯的抗议。
　　“麻烦？”席勒接过袋子，另一只手被赫斯巴住，“我不介意麻烦，只是他真的够资格称为麻烦吗？”
　　在普拉的爆笑和赫斯僵硬的时候，迪安微笑道：“相信我，他不比任何麻烦小。”

　　事实上出了工会走不到一百米的时候他们就遇到了麻烦，一群看上去就没有胃口的人把他们围住，手里拿着短剑或者匕首，凶恶地比划着。
　　“嘿，我们找赫斯的麻烦，和你无关。”对方很快表明立场。
　　席勒侧了头，赫斯知道他是扫了眼自己，连忙谄笑道：“不是我惹的，是他们来找我的。”换来席勒的嗤笑。他把席勒护到身后，扫了圈周围的人，脸上出现一种茫然的表情：“你们是前天被我拿了一袋金子的还是大前天我借走钻石项链的？”
　　他的毫不在意惹火了对方，几个身材庞大的混混冲上来，按照他们的身体优势应该是想把赫斯压死，毫无章法的剑术在赫斯的胳膊和拳头下被轻易化解，他根本没有用武器。
　　没过一会，前来挑衅的人全部倒在地上，赫斯拍拍手，转身邀功才发现席勒已经走了好远。他连忙追上去，大声叫着他的名字。
　　“你不等我！”他愤怒地抓住席勒的肩膀，按理说法师的身体是不会轻易让人碰触的，所以赫斯被一道奇异的力量摔到地上。
　　席勒拍了拍肩膀，轻笑道：“反正你会跟上来的。”说着不理会地上的赫斯，径自走进一家饭馆。
　　赫斯进去后席勒已经吃上了土豆泥和蔬菜，香喷喷的味道转移了赫斯的注意力，他连忙唤了招待，心情很好地点了一堆肉食。席勒不悦地皱了皱眉，拿着汤匙的手舀了满满一勺土豆泥，问道：“所有的盗贼都吃这么多吗？”
　　“差不多吧，不像你们法师有奇怪的癖好。你不吃肉吗？”赫斯看他没有一个肉食，好奇地问道。席勒摇头：“一般不吃，特殊情况除外。”
　　“怪不得那么瘦，要像我一样健壮，就要吃肉！”赫斯露出他胳膊上的肌肉，展示给席勒看。
　　事实上赫斯不是那种肌肉狂多的猛男，作为盗贼，他更在乎的是身体的柔韧性和灵活性，所以他的身材结实但是依然属于苗条型的，不过和席勒那种纤细柔软的比起来的确十分健硕。
　　当然赫斯本人是不承认这点的。
　　赫斯以极快的速度吃完饭，席勒还有几口土豆泥在碗里。他极其惊讶地看着赫斯，漆黑的眼睛里难得有了丝神采。是的，赫斯发现了，不管席勒吃饭时什么表情，他的眼睛里总是一片漆黑，平静的和古井里的水一样。
　　“今天还赶路吗？”赫斯摸了摸肚子，趁席勒还吃饭的时候问。
　　“需要采买点必需品，出了城有一大段路需要靠自己。”席勒咽下一口土豆泥，很文雅的擦了擦嘴。
　　“可是法师不是都有瞬间转移吗，缺少什么你回来买啊。”
　　席勒皱了下眉毛，他不懂这个应该有些经验的盗贼的知识怎么这么贫乏，不过相较于鄙视他不如把原因告诉他：“瞬间转移需要的魔法力按照距离计算，越远耗费的魔法越多，而大量的消耗会使一个法师的精神力下降，从而导致一系列的问题。”
　　赫斯的脸上还是一片茫然，席勒微笑地站起来，放弃跟他沟通。

　　两人到集市上各自买了一些东西。赫斯看到一把很漂亮的剑，拿出来比划了下，和老板讨价还价起来。席勒在另一家草药店里购买了一些可以防止蚊虫和蛇类的草药，还有外出必备的疗伤药感冒药，他抱了一包东西回到刚才和赫斯分手时说好的地方，看到赫斯得意地拿着剑向他挥手。
　　“那个老板好贪财，不过我也划算，顺手拿走了他的钱袋。”赫斯阴阴地笑着，席勒怀疑他要是有一天会死一定是被仇人追着砍死的。
　　他们又一起买了一些干粮，就近找了一家旅馆，得知只有一个双人间。
　　“我不在意的。”赫斯望着天花板，似乎真的不在意。席勒笑了下，点点头，付了钱。“哇，你付钱吗？那晚餐我请。”
　　晚餐比较简单，赫斯说吃多了影响睡眠，所以和席勒一样吃了点蔬菜和面包，不过他喝了一杯啤酒。
　　席勒吃饭的时候只摘掉面纱，他们坐的位置比较靠近角落，所以没有引起什么因为他的容貌造成的混乱，但是这并不表示没有人来找麻烦。他们刚坐下没多久，几个从他们进店就不怀好意的人围上来，捏着拳头冲赫斯咆哮，当然赫斯很快就解决了问题，不过席勒对此表示不可理解。
　　“既然是偷窃成功，为什么还会被追？”
　　“因为我会留下亲爱的大名啊，啊哈哈。”赫斯喝着啤酒得意洋洋。席勒觉得自己有被面包噎住。“没见过比你皮厚的人。”赫斯腼腆地摸了下自己小麦色光洁的脸颊，抛了一个媚眼说：“你知道就好。”席勒不再说话，周围一片叉子掉到盘子上清脆的撞击声。
　　吃饱喝足，进到房间赫斯往床上一倒，惬意地闭上眼。等他再张开时席勒已经把衣服脱掉，赤裸裸地站在镜子前欣赏自己的裸体。此时赫斯可以确定席勒的的确确是个男人，不，应该说是少年。
　　柔和的光线下，席勒的肌肤呈蜜色，赫斯知道那其实是乳白色的，看上去就有一种引诱人犯罪的质感。他的容貌自然不必多赞，身材纤细，毫无赘肉，每一根线条都展露着完美。赫斯觉得自己快要流鼻血了。
　　“暴露狂。”他喃喃地说，镜子里席勒扬起一抹微笑。他踩着步子走到赫斯床前，伏低身子盯着赫斯有些紧张的脸，轻声道：“很性感吧。”
　　赫斯直觉要反驳，不过席勒在他身上摸索，让他找不到自己的语言在哪里。不过当他看到那双空洞的漆黑眼睛后，他被撩拨起来的情欲就像被冰水浇灭了一样。席勒也感觉到他恢复正常，收起笑容，起身往浴室走去，留赫斯在床上懊悔地捶了下被子。
　　席勒洗完后赫斯只穿着内裤在床上酣睡，微开的嘴巴地翘着发出细微的呼吸声。席勒想叫他洗澡，不过赫斯看上去睡的很舒服，他打消了这个念头。
　　清理了下物品，席勒躺倒靠近窗子的那张单人床上，接着窗外的月光，他可以看到赫斯的后脑勺，深棕色的头发不安分地翘着。
　　突然，赫斯翻了个身，眯着眼睛看了眼席勒，含糊地念道：“晚安，席勒。”
　　席勒一怔，看着他的睡脸，漆黑的眼里流露出情绪，立刻被眼皮遮住。
　　晚安，赫斯。他心里默默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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