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英伦之秋》湖心赏雪

18、春节

　　那天以后，我和霏的关系越发自然。她不再刻意回避我，也不再拒绝我的亲近，而我，也再未对她表白什么，只是做着我想做的事情，用尽我全部的力气去爱而已。在她闲暇时，陪她聊天逗闷子；在她忙碌时，递上一杯热茶，然后乖乖地在她身边学习，她办公室的同学都认得我，叫我霏的小管家。
　　我很乐意这个称呼，有种归属感。
　　由于在一个学院，午饭我们几乎都是一起吃。不知她从何处得知了我喜欢吃海鲜，每当她准备午饭时，总会精心烹制一些诸如水煮鱼，柠檬虾，三文鱼沙拉之类的菜肴。
　　其实，她也是在乎我的吧，心里乐得像放起无数朵礼花。
　　跟她在一起时，我的话特别多，鸡毛蒜皮的小事也能唠叨半天，如果哪天发现了有趣的新鲜事，我更是手舞足蹈，恨不得把见到的所有事情都原原本本跟她复述。
　　而她总是微笑着安静听我说着，笑容一天比一天明媚。
　　每天都像打了鸡血一样兴奋，走在路上恨不得对每个路人说，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相对的，我和小雅的相处时间锐减，直到有天课间接到她的电话。
　　死人！小雅狮子吼。
　　小雅姐姐叫奴家有什么吩咐？我发嗲。
　　我去你大爷的，你发春啊！擦，你别说还真是春天到了！她说道。
　　嘿嘿～说，有什么事啊？我正经。
　　这个周末不是除夕么，你和kary来我这包饺子吧！
　　周末……我沉吟，这周跟霏约好一起去大英看展，但又不好拒绝小雅的好意，于是试探地问她，我，能带个朋友吗？
　　行啊，反正我和kary都是带朋友的～她大大咧咧地回到。
　　嗯，那我确定了再联系你。
　　午饭时跟霏说起，她痛快地答应了。
　　就是喜欢她的爽朗，或者，在我眼里，她做什么都是好的。
　　小雅是和朋友一起租的house，三层只住四个人，还有前后院，空间很大，因此每当聚会时都去她那里。
　　当小雅打开门时，看到我和霏，一丝惊讶的神情在她脸上一闪而过，但是很快就热情地跟霏打招呼，好久不见亲爱的～还来了一个大大的拥抱，完全忽视我。
　　客厅中坐着三四个从未见过的年轻人，都是小雅和kary的朋友，霏大方地跟众人打招呼，而我却显得有些局促，简单问候过后便钻入厨房干活。
　　厨房中只有我和小雅，kary在客厅招呼着各路人马一起玩游戏。
　　死人，小雅一边剁馅一边轻声唤我。
　　怎么了？大王？我用力地和面。
　　你和她……她欲言又止。
　　现在是朋友……我轻轻回答，她……跟男友分手了……对方……在美国期间出轨，圣诞时霏无意发现了……
　　小雅剁馅的声音大了许多，所以，你这个没出息的就自动补上去了是么！她的语气中有些愤怒。
　　我吓了一跳，生怕她剁了我。
　　小雅，你……知道的……我真的很喜欢她……上次我在湖边晕倒，脑中最后出现的人都是她……我只想陪在她身边……能多久……就多久……而她，也没有拒绝我……
　　傻子！她的菜刀直接插在案板上，她现在不过是受伤了，寂寞了，正需要有人填补而已！你怎么这么贱呢！
　　我摇头，低声，但又坚定地说，不，她，也是在乎我的，我能感受到。
　　一片沉默。
　　这时，霏走了进来，凑到我身边，问道，有什么要帮忙的吗？
　　看到她，我不由满脸笑容，没，我们俩就够了，你跟他们好好玩吧～
　　嗯，有需要就叫我，我也没事～她温柔地说。
　　看到我的头发因为干活有些散乱，她从手腕上褪下一个白色的毛绒绒的头绳，帮我把长发挽成松松的发髻。
　　自始至终小雅没有说话，专心地剁馅。
　　晚饭时大家一片欢腾，除了我每个人都喝了酒。八面玲珑的kary跟在场的每个人都显得亲近熟络，男男女女都不放过；身为主人的小雅则豪爽而细心，照顾到每个人；霏则优雅地跟临近的朋友客套地聊天；而我，除了别人主动搭话，大部分时间就是给霏夹菜或者微笑着听着别人的高谈阔论。
　　酒过三巡，大家开始兴奋。kary的一个男性朋友明显对霏很感兴趣，不停地询问她的专业，她的研究课题，她平时的爱好等等。
　　任小姐真是我见过的最美的博士！真不敢想象一个数学系的女博士如此优雅动人！他不停称赞。
　　谢谢，霏保持着微笑。
　　我在一旁努力克制，不吃醋，不吃醋，吃醋是幼稚的表现。
　　我是学服装设计的，如果有机会希望任小姐能赏光做我们的模特，效果一定很好！
　　霏只是微笑，不置可否。
　　模特你妹，做梦去吧！我心中暗骂。
　　然而又想起对她的承诺，绝不施压，绝不干扰她的决定，如果她喜欢呢？如果她想做，我能阻拦么？不能，不能……要淡定……无所求……无挂碍故，无有恐怖，远离颠倒梦想，究竟涅槃……我自己在心里念念叨叨，外界的声音越来越飘渺。
　　不用麻烦你了，我和睿睿一起回去就好～霏的胳膊挎了过来，身子往我这边靠了靠。
　　我不知所措。
　　好吧……那个男生讪讪地说，关于模特的事情，请你务必考虑，你的条件真的很好！
　　霏的胳膊一直没有松开，我被这突如其来的幸福击得不知所措。
　　即便我们已经几乎天天在一起，我们始终保持着一定的身体距离。
　　我尊重她的一切习惯。
　　喝完酒，闹腾完，已经夜里九点，安全起见我们决定告辞，临行前，趁大家都在告别时，明显已经喝高的小雅把我拉到玄关，说要单独跟我说几句话。
　　她的眼神迷离地像猫，喝过酒的脸庞微微泛红，再加上她今天穿的一身黑色露肩长裙，整个人透着一股性感。
　　林睿，她的手指滑过我的脸，我不知道……你究竟喜欢她什么……难道我不如她漂亮么？难道我……对你……不如她好么……呵，难道，就是因为她先遇到的你么？
　　小雅你在说什么？我一阵惊恐。
　　林睿，你个傻瓜……你看你在她面前那副怂样子……明明吃醋还不敢表现出来……你个傻瓜……她重复。
　　小雅你喝多了，来，我送你回房休息。我制止她，拉着她就要上楼。
　　这点酒，开玩笑！她鄙夷地笑了，林睿！她忽然把脸凑过来，双手套住我的脖子，眼睛死死地盯着我。
　　放……开……我……我弱弱地说，丫丫，别闹了……
　　我就喜欢你叫我丫丫时的感觉，柔弱又无力，哈哈！她大笑，然后，吻了上来。
　　那速度太快我躲不及，后脑勺猛地撞在了墙上，嘴唇还是被她的碰到。
　　火热柔软，还有点甜。
　　但我根本无心去体会，心中哀嚎，我的初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