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与界》卿竹堂主

4、正面对决

　　我的身体渐渐有了知觉,小霏也应该和我一样,回头看着祁家的人,随即又看了我一眼,想在我的眼中找到答案,但刚才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我实在无法用语言形容出来,那种感觉像是人的灵魂被抽空了一般.
　　门外开始喧腾起来，怕是听到枪声的房客想来探个究竟吧，刚才我开的那枪打在花瓶上，没惊动什么人，而这连续的枪声，怕是傻子也知道出了事情。不一会儿我就听到有人在呼喊，“出了什么事情？快报警！”
　　那冰山女看向手下的一个人，示意他出去处理，手下的一人点点头出门去，不一会儿外面开始安静下来，又有细碎的脚步声，怕是围观的人也都散去了，不一会儿他进门来了，还随手带上了门，冷着脸站回他刚才站的位置。
　　小霏的枪就躺在我的脚边儿上，我的枪怕是跟着那辜萋萋一起坠下9楼了。小霏利索的捡起地上的枪，干练的上膛，一脸防备的看着眼前的女人,站在我身后小声问道:“他们是谁？”
　　她的声音还算平稳，看来她并没有被刚才的那一幕所惊吓，身在卿竹堂，怕是这样的场面也不过是司空见惯。反倒是我，虽然故作冷静,但心中还是有些心虚,说的每句话也得谨慎小心.
　　我离家时,卿竹堂作为南方的玉石世家,早些年其实也是靠着武力打杀出的场子，虽说不是叱咤风云，但也算得上是黑白通吃,独霸一方。在琅州就不必说，其他地方的堂子，听到卿竹堂也是毕恭毕敬，所以当时年少无知的我，走路都带风，所有人都给足卿竹堂的面子，这样的场面发生的几率少,有父亲夏二伯他们在,我见的机会就更少了,这么回忆起来,其实我在卿竹堂的那些记忆,实在是平凡的乏味,当然,母亲的去世是一切转折点。后来离家后，性子转变了很多，最初几年，也是老老实实的求学。之后，所谓的侦探生活也只是插科打诨，赚些辛苦费，混口饭吃，这样真枪实弹开战的场面虽然经历过几次，但那些也不过是些不上台面的小混混，对于辜萋萋这种不知道什么来历的人，我还是有些心虚。而今祁家的人及时出现，虽说解了眼前的围，但保不齐，他们更难对付。
　　“祁家的人。”我小声回道，领头的女人依旧冷着脸，盯着我身后的小霏，我正了正脸色，让自己看上去镇静，“祁家爷子想的还真周到，派这么多人来接我们兄妹俩。”
　　“老爷子一向谨慎.”领头的女人有些敷衍的回道,很明显她不想和我多废话,只想把我们带到祁家老爷子面前.
　　“是你们？”小霏淡淡的回了句，枪却已经瞄准了领头的女人。但那女人却依旧面无表情，跟在她身后的那些手下，也清一色冷着脸看着我们，小霏并没有扣动扳机，大概僵持了不过两秒钟的时间，小霏收起了枪。
　　此时开枪的确不是明智之举，很难保证那领头女人的枪比小霏的慢，又或许她只是想试试祁家的人,看他们是否具有危险性,她身上的这份谨慎,小心,怕也是环境使然,虽然不知道我离家后卿竹堂到底发生了些什么,但是卿竹堂的溃败也如南柯一梦,名声大不如前,势力也随之散了,只有在琅州,卿竹堂才勉强撑得起台面,想必自此以后,她经历了许多我不必承受的也无法承受的事,想到这里不禁唏嘘,记忆中气派的卿竹堂和如今的卿竹堂在我眼前交错,但我一直暗示自己,卿竹堂的一切都与我无关,我只需保住自己和妹妹的性命就行,我只需当一个好兄长,而不是好儿子.
　　领头的女人收起手中的枪，和他手下的人给我们让出一条道儿来,“我们老爷子已经恭候多时了，两位请吧。”她说话时,用冰冷的眼神看着我，让我觉得在这个人身上没有一点温度,她就像一座冰山一样,冷着脸,说话也不带一丝感情。
　　我知道他们有备而来,我和小霏两人想要全身而退不是易事,但要我们乖乖束手就擒,我当然也不愿意.我站在原地没动,单手护着身后的小霏,和领头的女人对视着.过了好一会儿,我才冷冷的哼了一声,其实并不是我慢性子,只是我需要时间思考下一步.“放轻松，总让我拿上行李吧。”我故作轻松，把手放进口袋耸了耸肩。
　　领头的冰山女没有犹豫,转过身去走出门，在门口等着，她手下的那些冷面大哥围着我和小霏,用眼神盯着我们，我向小霏使了个眼色，小霏点了点头。
　　我走到沙发边儿上，开始收拾桌子上的血月石，也多亏刚才那辜萋萋匆匆逃命，没有机会带走这些石头。我故意磨蹭，那些冷面大哥开始有些急躁，我拎起箱子，一个回旋踢，踢向我七点钟方向的一个冷面汉，那人有些放之不及，被我踢的退后几步。于此同时，小霏也将一名壮汉击倒在地，其他的冷面汉迅速过来要来制服我们，领头的女人也冲进来，小霏对着那领头女人开了一枪，却被她躲过了，子弹打在了墙上，我大呼不好，一把拉过小霏，才躲了那领头女人的迎面一击。小霏又对着那冰山女连发几枪，冰山女都一一避过，小霏的枪怕是没有子弹了，她直接用枪扔到冲过来的一个冷面汉脸上，冰山女起身也向小霏冲过来，我眼见不好，小霏虽躲过了冰山女的正面一击，但却也无处可逃，她被一个冷面汉擒拿住，整个人使不上力，我刚要冲过去，一个壮汉冲上，对着我的下巴就是一拳，我根本没有躲避的空隙，那一拳力道极大，我整个人向后仰，耳朵一阵闷响。我顺势用力甩动箱子，箱子重重的打在那壮汉的脸上，怕也是吃痛，他整个人也向后退了几步，刚被我们击倒的壮汉也迅速爬起来，和其他人形成包围之势向我冲过来。
　　我拿着箱子对着他们一顿乱打，他们也不是好惹，对着我拳打脚踢，我全身都吃痛，我用膝盖顶着一个冷面汉的肚子，他疼的闷声一喊。我被一个手下反手勒住脖子，别说用力，就连呼吸都困难，小霏被他们擒住也不得动弹。冰山女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淡淡说了声，“放手。”那个勒着我脖子的冷面汉才放开手，我猛烈的咳嗽了几声，手中的箱子也被另一个冷面汉夺了去。小霏揉了揉肩膀，走到我身边。
　　“没事吧。”我问道，她摇摇头。
　　“现在可以走了吧。”冰山女依旧冷着脸，看着我们。
　　虽然我不愿意,如今真是骑虎难下，我也没有别的退路，只有乖乖跟他们走了，但愿阿稔和堇言平安无事。我看了小霏一眼,她也明白如今的形势,跟在我身边,在一群人的簇拥下,出了房间门.刚才围观的人大概都各自回了房间，连酒店的工作人员都不见了踪影，不知道那个冷面汉用的什么方法，总不会说我们这是在拍电影吧，这工作完成的也太出色了。我也不指望警察这个时候能来救我,平时和林老鬼那小子关系不错,但这里是琅州，远水也救不了近火啊。我此时心中再有怒气，再不甘心也只能忍住了。
　　他们把我们推进一辆车,被拿刀的两个壮汉挤在后座中间,那个领头的女人坐在副驾驶上,加上开车的,我们这车上一共是6个人,余下几个人,上了前面的一辆车.看来祁家老头还真把我们当回事，或者是真爱惜自己的性命,因为现在小霏的性命可是牵动着他的性命，就我和小霏两人,派这么多人来,我不禁想干笑几声,但是明晃晃的刀子抵着背,我实在是不舒服.
　　“都快被你们挤成肉夹馍啦,还不放心呐.”我这话也是句当真实话,虽说这车是比平时开的家居车宽敞,但是被这两个壮汉挤着,真的是憋得慌,“一会儿要是有个急转什么的，我一个顺势倒，正倒在刀尖子上算什么回事嘛，我说，不如把刀收起来，你们老爷子不是还得有事求我们吗，这样是在半路上出了差错，我们无辜当了刀下魂不说，你们也不好交差啊。”那两个壮汉却没有丝毫反应，我看着那个带头女人，等待她的反应。
　　“收起来，谅你也耍不了什么花招。”她女人的语气依旧是冷冷的，这次没用前两次对付我的麻药，看来她是看准了我们不会逃，的确，祁家老狐狸和我们，现在是相互利用的关系，即使我们如今处于下风，但不到最后，也不知道谁胜谁负，与其逃走单枪匹马应对各路人马，还不如被这一大群人围着，只是心中担心阿稔和堇言，也不知道他们到底是被哪批人抓了，刚才也没问出个答案，那个名叫辜萋萋的女人，也不知道使的是什么招数，速度那么快,最让人措手不及的是，看着她的眼睛，我竟然无法动弹，看刚才小霏的反应，应该和我一样中了招才不得动弹，刚从酒店出来，外面虽说有些骚动，但也没有见到救护车，从9楼跳下竟可以逃脱，也不知是谁的人，竟有如此本事，不如试试这个冷面女人的口风。
　　“嘿，其实你也不必一直冷着个脸。”我开始和这女人搭话，“就像你说的，我们不会逃走的。”她并没有回我的话，依旧保持着端坐的姿势，看着前方，“我只怕，你们只抓了我们也是没用。”
　　“有什么话，留着和老爷子说。”她冷冷的回道，然后车就开始慢慢停了下来，她第一个下车，然后我和小霏才被那两个壮汉拉下了车。小霏一直没有说话，看了我一眼我示意她现在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下车后,我才发现刚才的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停了,更不知道现在已经是几点了,眼前是一个破落的老房子,一眼看去就知道是典型的徽派建筑，青砖青瓦,在这雾气蒙蒙的夜晚,真有些鬼宅的意味,也算是刚好配上那祁家老头儿如今的出境了.那个领头的女人敲了敲那油漆都已经斑驳的木板大门,一个男人探出头来,看了我们一眼,就将门打开了.我和小霏被那一大群人围着,进了那个房子.

作者有话说

　　慢慢更文路，还望大家继续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