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中世纪的黑巫师生活》名字就取这个好了

348、第三百四十六章 妮维雅的阴影 有的人死了

　　会议室内静悄悄的，众人哑默无声。
　　各式各样的视线互相交织，最后均不约而同地汇聚至萨拉查身上。
　　萨拉查神色不变，对众人的小动作恍若未闻。
　　静待片刻之后，罗伊娜饶有兴致地抬高双手，组成塔形，支棱下巴，只听她语调平和地开口问道：“萨拉查，你好像很不信任这些非纯血巫师？”
　　萨拉查飞快地瞥了她一眼：“何止。流浪巫师让我想起了妮维雅。”
　　“萨拉查……”戈德里克对此深表歉意，“妮维雅的事……是我对不起你和艾瑞克。若不是我麻痹大意，艾瑞克也不会因此中毒，沙迪克可能还活蹦乱跳……”
　　“戈德里克，不用说了。”萨拉查制止了对方的自责行为，他能感受到这份至诚的悔意，因此充分理解，“谁也未曾料到之事，不能完全责怪于你。要怪就怪妮维雅这该死的叛徒，她才是该被千刀万剐之人。”
　　萨拉查说至此处，颇有几分咬牙切齿的意味。
　　“是啊，我和沙迪克都没想到，一个从法国逃亡来的巫师，竟然是从小被圣徒抚养长大的……”戈德里克低垂着头，默默说道，但他随即话锋一转，“可萨拉查，像妮维雅这样的情况终究是少见的，许许多多的流浪巫师都不具备这样的‘运气’，也没有能被圣徒看上的天赋。萨拉查，请你冷静一些，大可不必开地图炮，武断地认定整一个群体……”
　　“是的。”萨拉查保持一定程度的克制，“从道理上讲，你说得一点也不错。但是，福瑞尼哥出现的叛徒，还有此前情报显示圣徒一直在暗中发展线人，策反巫师，难道这些事件你也只是认为是极端特殊的个例吗？”
　　萨拉查最后的问题相当尖锐，眼见要和戈德里克针锋相对，罗伊娜忙出来打圆场：“萨拉查，巫师也是人，人是多种多样的。是人就有好坏，有高洁之人，自然会有卑劣者，巫师当中出现奸细，也是十分正常的。但考虑教廷以前对巫师的迫害，和这帮敌人的一贯作风，只要是有脑子的巫师，绝不会与他们为伍。”
　　罗伊娜说得客观实在，昔日教廷残酷压迫巫师生存空间的桩桩事迹仍历历在目，流浪巫师更是首当其冲的迫害对象，想必凡是牢记历史之人，皆不愿轻易投奔圣徒——谁知道这帮反复无常、毫无信誉的家伙会干出什么事来？
　　“没错。”萨拉查轻点头，“但凡有脑子的巫师都不会背叛自己的种族。可问题是，世界这么大，用大脑思考的巫师又有多少呢？”
　　从前，表妹曾在闲聊时同他说过：这个地球上，能被称之为正常人的人类皆是珍稀动物。人性是反复无常的，是人就有各种各样的问题。不要觉得某些神奇物种可能离自己十分遥远，或许它就潜伏在你我身边。
　　以往他觉得表妹对待人性太过悲观，未免有夸大其词之嫌，如今他却以为，此等观点也不无道理。他已经被妮维雅坑了一回，后果是他不能承受之重，所以他只是单纯地不想再被坑第二回，不论是对他本人，还是对拉文克劳，抑或整个浴血奋战的巫师群体。
　　这种被自己人捅刀子的行为，只会令一腔热血的将士寒心。
　　“萨拉查，我知道你的担忧和顾虑。”麦斯威尔一脸严肃，缓缓发话，“考虑到此前的某些经历，这是完全可以理解的。但我希望，你也能相信我们拉文克劳的情报工作，所有被选为线人的巫师，无论为何等出身，皆是久经考验的。除此之外，我们也均派人调查过他们的底细，确实没有可疑之处，方才予以录用。”
　　“我当然知晓你们肯定做好了前期工作。”对麦斯威尔的工作态度和工作能力，萨拉查还是持以肯定的，“但我亦是一家之主，所以有些话便不用见外了。”他直接敞开天窗说亮话，“我相信你们一定或多或少地调查过线人的底细，但问题是，流浪巫师的出身是极难探查清楚真伪的，我并不是在责怪你们，我非常清楚地知道其中的难处和不易，也明白它是近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务——这就形成了一个不可忽视的、可能会在紧要关头致命的破绽。”
　　中世纪可没有现代的档案资料体系，流浪巫师的经历或许还稍稍有迹可循，但他出身何等家庭，还不是全凭一张嘴说？
　　“如果按照你的意思……这是根本不可能完成的任务。”戈德里克紧皱眉头，“萨拉查，至少拉文克劳可以确定，当中没有像妮维雅这等外国投奔来的可疑巫师……”拉文克劳肯定不会在这种节骨眼上信任一位大洋彼岸的外国人，哪怕她看上去可怜又可信。
　　“但是只有外国巫师会背叛巫师界，转投敌人的怀抱吗？”萨拉查满是讥讽地冷笑。
　　“萨拉查，你说的确实是一个问题。”罗伊娜认真说道，“可这个问题是没有办法从根本层面解决的，所以多谈也是无益。它确实会带来一定程度的风险，但情报工作——怎么可能没有风险？只要这风险尚在我等的承受范围之内，就没什么大问题。当然，麦斯威尔，”她转头吩咐道，“你也不要麻痹大意，叫尤里安多盯着点这帮手下的探子。”
　　“小心驶得万年船，我会重视的。”麦斯威尔立刻郑重其事地回道。
　　萨拉查微微启唇，却没有吐露一字一句，他似乎正在犹豫不定。
　　戈德里克看出了他的顾虑，关心说道：“萨拉查，仔细想想，罗伊娜说得不错，其实你恐怕也没有解决问题的好办法，不是吗？”
　　萨拉查轻轻叹了一口气，沉默不言。戈德里克说中了关键，他虽然以一种异常尖锐的态度指出问题所在，却苦于没有妥善解决它的良好方案。这里并不是他斯莱特林的一言堂，只需要给所有巫师统统打上蛇形标记即可。改编自黑魔标记的冰冷印记是一种极端高深邪恶的黑魔法，罗伊娜多半是不会同意涉足于此的。
　　该话题至此结束，罗伊娜又重新谈论起了与圣徒作战中的各个细节。
　　“此战不得不提的一点，在格兰芬多战役之后，圣徒又一次与麻瓜军队联手了。”罗伊娜庄重严肃地说道。
　　“而且这回是全副武装的精锐骑兵。”赫尔加神色凝重地补充说明。
　　“看来圣徒也是吸取了此前的教训——至少他们认为是吸取了的。”麦斯威尔悠悠感叹道。
　　“二长老，你怎么看？”罗伊娜听出其中似乎隐含着某类话外之音。
　　“自古以来，巫师或多或少与麻瓜交过手，有胜有负，其中甚至不乏知名战役。”比如当年罗马人入侵时，苏格兰本土自发的保卫战，虽然最后以失败告终，却也给了战无不胜的罗马军队一个终身难忘的教训，“但这毕竟是古早以前之事了，近百年来，我们巫师奉行井水不犯河水的隐世政策，与麻瓜的零星交战常有，但正规军作战确实不多见了。”麦斯威尔娓娓道来，“不过我想，只要兵种不变，我们巫师对麻瓜骑兵的远程优势就依然存在。但是圣徒首领狡诈多谋，不能以常理度之，我也不确定她会在战场上如何使用麻瓜骑兵。”
　　“这确实是个值得深思的问题。”罗伊娜仔细斟酌，“不止如此，我们还必须防备圣徒进一步继续拉拢麻瓜领主的行为。我们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们的麻瓜帮手再度如虎添翼。”
　　“我会持续密切关注这一方面情报的。”麦斯威尔坚定不移地作出保证。
　　“这样就好，一旦有异常情况，务必第一时间上报。”罗伊娜认真叮嘱，麦斯威尔连连应下。
　　“……不管怎么说，这里还是有一个十足的好消息的。”想到了另一件事，罗伊娜总算稍稍展开了颜，最近一堆紧急要事压得她心烦意乱，“萨拉查靠短短数日的练习成功施展出了大范围的高端黑魔法，这样的进度本就令人振奋。”
　　“这意味着魔网魔法一旦上手，其进展速度还是相当快速的？”塔克试探着问了一句。
　　“对家主、戈德里克、赫尔加可能如此，我和二长老恐怕要稍差一筹，至于你——你就要多加努力了。”芬巴尔知道塔克是拉文克劳年轻一辈的佼佼者，更是一位富有潜力的合格下属，正是如此，他才毫不留情地打击塔克，不过这也算是实话实说。
　　塔克顿时苦着一张脸，他想起刚刚接过的教学任务，只觉得千难万难：“圣徒肯定不会好心留给我们充裕的时间，”只有傻子才看不出来这点，“我想学好都得费极大功夫，更别提堡内其他众人了。”他对于拉文克劳的平均水平，乃至整个纯血巫师群体的平均水平，是有直接且明确的认知的。
　　“我知道你在担忧什么，塔克。”芬巴尔的面容平静无波，苍老的声音环绕在耳边，“真到大决战的时候，普通巫师最主要的攻击手段肯定还是传统的仪式魔法——放心，我们绝不会让你拔苗助长。自然魔法的输出主力将是最精英的一批人，我们现在首要保证的正是自己的战斗力。让普通巫师学习魔网魔法，并不是真的想让他们转用自然魔法进攻，而是为了叫他们能够在战斗中更好地辅助我等。”
　　“原来如此。”塔克表示受教了，心中也终于有数了。
　　“此次未达成目标，圣徒绝不会善罢甘休。”罗伊娜正色道，“估计短暂的休整之后，他们就会发动新一轮的进攻。就以圣徒一贯的行事风格来说，他们多半不会选择过小的聚落作为目标，而是优先考虑中大型聚集地。此前的玛瑞德便是大型聚集地，本次的福瑞尼哥则是中型村落……”
　　“目前苏格兰的大型魔法地带，除我们拉文克劳之外，只剩下一个了。”芬巴尔低声轻语。
　　所有与会人员都知道他说的哪个——位于东北方向的富饶之地，安努若德。
　　“你认为它可能是圣徒的下一轮目标？”罗伊娜神情严峻，高度严肃。
　　“我不能确定。”芬巴尔忧心忡忡地实话实说，“但真到了那个时候，那必然是我们巫师界与圣徒的最终决战了。”
　　“不管怎么说，我们应该对苏格兰当下各个上得了台面的聚落发出足够的警示，不管他们接受到讯息后是怎么想的，又是怎么做的，至少我们已经尽了基本义务。”罗伊娜义正言辞道。但她内心十分清楚，自己所做的这点，在圣徒日益增长的威胁面前也只是杯水车薪罢了，安努若德倘若团结一心，或许还有防御的手段，剩下的中型村落——难道要他们一个不落地搬离家园吗？这显然是不切实际的。
　　更别提圣徒还有火焰天灾这般威力滔天的杀手锏，其态势之恐怖，令人之绝望，以致罗伊娜只能寄托于德拉蒙德的遗作珍藏，希望它能与魔网奥妙相结合，发挥出超乎想象的强大作用。
　　“情报商讨到此结束。”罗伊娜的话语宣告另一阶段的开始，“接下来，我们开始学习魔网笔记和三代家主的大型魔法著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