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中世纪的黑巫师生活》名字就取这个好了

347、第三百四十五章 线人的安排 这个样子…

　　“就目前的情报，不能百分百确定，但不得不说，这种可能的概率相当高。”芬巴尔拖长了调子重点强调说道。
　　“不错，有可能只是福瑞尼哥村大意轻敌了，根本没把我们传递的消息放在眼里。可这样严重失职的村长——着实少见。”只是少见，但不是没有，麦斯威尔最终并未将话语说死。
　　“本着小心谨慎的原则，我们应当假定可耻的巫师叛徒存在——这才是最符合理性的。”罗伊娜当机立断，一锤定音，这也是考虑问题的常规思路。
　　“既然如此，那不意味着我们的情报系统已有一部分暴露在圣徒面前了吗？”塔克立时醒悟了事态的严重性。圣徒前脚刚血腥屠村，巫师后脚就赶到救援，虽然错过时机，未能抢救成功，但也将自己的行踪暴露在了圣徒眼皮底下。
　　“是的，我们赶到的时机太巧了，巧到圣徒想不忽视都难。”戈德里克也不得不承认这一点，他因此神情严峻。如果是正常的讯息传播，等福瑞尼哥的灭绝惨案自然传开，时日必然早已过去至少数天了，而那时圣徒亦已然打道回府了——除非他们有心埋伏极长一段时间。
　　圣徒不是傻子，巫师的到来简直可算无缝衔接，这样紧促的及时雨——毫无疑问他们是一早得知讯息，选择提前出发了。
　　那么，是谁通风报信，给予他们这个至关重要的绝密信息的呢？
　　这就十分耐人寻味了。
　　圣徒只需动脑稍作思考，便能立马意识到巫师在自己身边安插了不为人知的线人。他必然是非常隐蔽的，一般不引人注目，所以会在数次排查中均被忽视过去，逃脱一劫。但他又有特殊的身份，或非同寻常的渠道，从而能接触或收集到圣徒的最高军事机密。要知道，就连格拉斯哥修道院的主人里德院长，对圣徒的作战计划也只是堪堪了解个概况而已。真要说具体细节，他只怕也是一问三不知。当然，这其中圣徒与作为苏格兰土著的他交流困难，亦是一个无可奈何的重要原因。
　　要不然，里德院长大可花海量空闲时间多套近乎，缩短距离，这样他也能在对方凯旋归来后厚着脸皮多讨要一份战利品了。名义上，他也要当仁不让地遵守修道院的清规戒律，但现实中，哪个脑子正常的人会与金光闪闪的钱币过不去呢？
　　显而易见，目前潜藏于格拉斯哥的各路线人已处在危机四伏的不妙境地。圣徒打道回府之后，必然会毫不留情地缩小搜查范围，加大排查力度，新一轮的不详风暴即将在这座苏格兰城市上演。
　　介时巫师线人们的处境将会如何……罗伊娜思及此处，一颗心顿时缓缓沉了下去。
　　麦斯威尔像是看出了家主的情绪不佳，他理清思路汇报说道：“家主，当初我们情报体系发展安插线人的时候，早已预料到会有这么一天。是以几乎所有的线人都是遵循严格的联系人越少越好原则，也即是说，一个探子只有上级和下级会尽可能少，并不与其他人发生工作联系，即使有朝一日被捕，需要转移的也只有几个人而已。”
　　“这倒是极好的安排，不知想出这个主意的人是谁？”罗伊娜立马察觉到这种独具一格的联络方式带来的得天独厚的优势，她对此发出深深的赞叹和由衷的欣赏。
　　“正是在下，家主。”麦斯威尔平静无波地说道，从他神色如常的面部表情上，完全察觉不出有任何邀功或骄傲的意思，似乎对他来说，只是完成了一件应尽的分内之事。
　　罗伊娜面露笑意，微微颔首，她感到即满意又敬佩。满意是对于麦斯威尔在情报工作上的超常发挥——或者说无与伦比的先见之明，敬佩的则是麦斯威尔从不居功自傲的态度。后者在他还是拉文克劳家主之时，就从素日以来的行事作风上有深刻体现了。
　　而随着时光的流逝，麦斯威尔渐渐老去，也退位让贤，将家主之位拱手交予年轻一辈的佼佼者罗伊娜，但他依然保持着谦虚谨慎的优良品质，不得不说，这是十分难得和珍贵的。
　　“叔叔，你真是给了我一个惊喜。”罗伊娜一脸认真、发自内心地赞赏，“这也算是这些日子里难得的好消息了。”她重重地吐出一口气，自接纳外族巫师以来，她也是被一系列高度紧急的军情整得焦头烂额了，不说身心俱疲，但亦算是心神劳累，“只要是聪明人都看得出来，这样的安排能为我们减少相当多的损失。”
　　她那始终悬着的一颗心，总算是稍稍落地了些。
　　“但这只是会减少部分损失而已，还远不到彻底放松的时候。”麦斯威尔认为必须强调这点，“从即刻起，我们必须切断与格拉斯哥线人的联系——至少躲过这段危险时期再说。在此之前，针对尚且还算安全的线人，我们应该通过秘密渠道发出讯号，告诫他们不应再主动联络上级——除非上级又主动联络了他。”
　　“很好，很谨慎的安排。”罗伊娜思虑片刻，高度评价，“我没什么意见，就照这去做吧。”
　　“但是……”突然之间，罗伊娜又想起什么，她连忙追加一句，“我记得有个直接对尤里安负责的特殊线人……”
　　“没错，”麦斯威尔点点头，他也正想谈谈这位，他算是整个情报体系中的特别人物，“他是一位麻瓜。”
　　“麻瓜……”罗伊娜细细品味这个词语，“但他非常特殊，不是吗？在所有的线人当中，只有他能接触圣徒的核心圈子。”
　　“是的，那是因为他就住在格拉斯哥修道院内，他是一位前段日子被修道院招进来侍奉圣徒的麻瓜仆人。”麦斯威尔缓缓解释说道。
　　“真稀奇……”戈德里克顿觉不可思议，他不由出声道，“你们是怎样笼络这样一个家伙到我们巫师阵营的？”
　　“对啊，”赫尔加也感到十分惊异，她有些暗自怀疑这个麻瓜的可信度，不禁为此焦虑忧愁，“一般来说，麻瓜心里都是向着教廷那边的，他们平日视我们巫师如蛇蝎虎狼，躲着我们还来不及呢，怎么会自愿加入？”
　　赫尔加对麦斯威尔这位情报大将的判断将信将疑。
　　她的怀疑自然是深有道理的，即便是萨拉查也沉不住气了，紧随其后地问了麦斯威尔一句：“他真的没有任何问题吗？”这可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麻瓜啊，按理说同他们巫师没有任何利益瓜葛。
　　“问题？”麦斯威尔的双目闪过着明亮的光，“萨拉查，你有所不知，本次福瑞尼哥的情报，就是他亲自提供的。”
　　“他竟然能提供那么绝密的军情……”这是萨拉查亦未曾预料的，用脚趾也能知道，圣徒对此一定严防死守，万万没想到，却被身边一位毫不起眼的仆人悄无声息地传了出去。
　　高高在上的圣徒怕是压根没有正眼瞧过这位下仆。
　　“那他岂不是非常危险！”戈德里克马上意识到这点，情况可谓十万火急。
　　“我们要不想办法将他转移出去？”赫尔加提议问道，虽然她对麻瓜一向无感，但考虑对方为巫师不惜冒着生命危险传递了重要情报，她也不忍心就看着他这样悲惨死去。
　　但妄想从已然警惕的圣徒眼皮子底下转移人员，说来容易，做起来可多半难如登天……
　　赫尔加暗自惋惜，只觉得这位可怜的义士，下场怕是不会太好了。
　　麦斯威尔却对此有着不同的看法：“赫尔加，你的出发点是好的。但这个行动风险过大，反而可能为这位线人带来更大的危机。有一个词语叫作‘灯下黑’，如果他一直暗中潜伏着，什么都不做，或许圣徒反而搜查不到他的头上来……”
　　“你认为让他待在原来的位置一动不动更好吗？”赫尔加忍不住出声询问。
　　“这或许依然不够绝对安全，但我认为这是目前对他来说最为保险的一条路了。”麦斯威尔沉着冷静地说出自己的判断。
　　听此，赫尔加一时若有所思。
　　“麦斯威尔，”萨拉查突然出声，“你尚未回答我的问题呢！我想知道，他为什么值得信任？”
　　麦斯威尔意味深长地望了萨拉查一眼，方才沉吟回复：“……这也算是机缘巧合吧。无意中播下的种子，却意外收获了参天巨树。这位线人的名字叫阿奇，他本来是格拉斯哥一位家境贫苦的工人，普通而又卑微，渺小到随时可能饿死。在这个深秋，雪上加霜的事发生了，他的女儿中了魔精的诅咒，不多时便奄奄一息，是尤里安手下的一位巫师救了她的性命，他从此对我们感恩戴德。”
　　“说实话，我也没想到他后来能进格拉斯哥修道院。最初，他只是尤里安随手布置的一招闲棋而已。”麦斯威尔自己全无预料，他对此实话实说。
　　“原来是救命之恩。”戈德里克点点头，示意了解，“这样倒确实可以解释。”
　　“可以……解释？”萨拉查缓缓拖长了语调，一脸不可置否。他可不这么认为。
　　“救命之恩确实不足以作为信任的缘由。”对萨拉查的反应，麦斯威尔是持深切赞赏态度的，相比之下，戈德里克这位年纪轻轻的格兰芬多家主，思考问题还是太过天真稚嫩了一点。
　　要知道，一旦涉及关键利益，区区救命之恩恐怕也是可以被立即抛到九霄云外的——至少对某些人来说是如此。
　　但是——“请注意，这位麻瓜的女儿是被巫师以巫术治好的。所以，但凡他还想保着自家女儿的性命，他就不可能为教廷干活。”麦斯威尔一针见血地指出关键。
　　“这倒是个合乎情理的理由。”萨拉查亦被说服了。
　　“麦斯威尔，我还有个问题。”见此，他也不再抓着阿奇不放了，转而关心别的事物，一个他早就想提但是一直找不到合适时机的问题，“拉文克劳所发展的各路线人，流浪巫师占比多少呢？”
　　“萨拉查，你为什么会问这个问题？”罗伊娜有些好奇，“总所周知，纯血巫师身份尊贵、人口稀少，此类任务基本都是让麻种或混血巫师担任的吧。这一点别说拉文克劳，放在别的巫师家族，例如安努若德那三大家族也是一样的。”
　　“所以……事实上占比很高？”萨拉查试探间，深蓝的眼眸紧紧盯着罗伊娜。
　　“差不多。”罗伊娜简单回答，见萨拉查抿着唇，神色不怎么好看，又连忙奇怪道，“当然，我知道萨拉查你们斯莱特林向来是信奉纯血至上的，但是你难道就从来没有任用过流浪巫师吗？据我所知，你们斯莱特林手下的那些外族巫师们，也不见得全是纯血吧？”事实上，他们当中有不少人亦是出身低微，这一点，罗伊娜心中清楚，萨拉查只会更加清楚。
　　萨拉查静默地望着罗伊娜的身影，数秒之后他举起了自己的右手，高高卷起宽大的丝制黑袖，露出赫然醒目的银白蛇形记号，周围环绕一圈简约美丽的枝条：“是的，我族确实收纳了许多混血巫师，但他们无一例外被烙上了‘蛇形标记’这等灵魂层面的黑魔法，这足以保证他们绝无背叛。相比之下，我想知道，拉文克劳又使用了何等手段以保证流浪巫师的忠诚？子女之命……阿奇这个麻瓜算是特例，但拉文克劳手下的每一位流浪巫师，总不可能都具备这等特殊情况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