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中世纪的黑巫师生活》名字就取这个好了

308、第三百零六章 就用决斗来决定吧 长江后浪推

　　3日之后，梅西与蒙罗先后提交了自己的答案，也表明了最终的立场。令罗伊娜惊讶不已的是，梅西居然十分坚定地维护罗伊娜的道路，选择站在公开知识这一边，并毫无犹豫，全不动摇。这无疑使罗伊娜深受感触，紧随其后的，便是沉沉的感谢之意。
　　隐者之书的手稿深奥晦涩，蒙罗自然无法在短时间内看懂了明，但仅仅只是匆匆一瞥，也让他充分明白这些知识是彻彻底底的无价之宝，无法用任何他物来衡量。他渐渐稍稍了解了为何家主会口出所言，她的底气又来源何处。
　　蒙罗并没有像梅西这般果决，他又询问了家主诸多问题，这当中有不少都十分敏感又至关重要。对蒙罗来说，想要在短时间内做出正确的决策，这些问题的答案是不可或缺的。罗伊娜对此知无不言，凡是她所知道的，全部予以详尽的解答，涉及至敏感信息，她也尽可能不避讳。如此诚恳的态度令蒙罗倍感满意，在经过漫长而艰难的深思熟虑之后，他终究选择站于家主这一方。
　　罗伊娜近来的一手布置，某些动作被有心之人敏锐捕捉到，在暗中引发了种种潜伏沉寂又引人深思的波澜。就在这个暗流涌动的时刻，决定拉文克劳未来的全族会议终于来临了。
　　或许有人期待它，或许有人抵制它。但所有人无论兴奋或反感，都清楚这是有史以来的关键一役。
　　它惊动了所有的拉文克劳成员。哪怕是那些早已位居幕后，多年不问世事的老者，此刻都病体痊愈、手脚麻利地前来参加。拉文克劳全体会议常年空着的十来个座位，如今也已然满满当当，人头涌动。
　　他们窃窃私语，议论纷纷，小声但机警地交谈着。当罗伊娜来到大堂门前时，笔直的视线就像一道道出鞘的利剑，不约而同地凝聚过来。罗伊娜感受着族人目不转睛的打量，大步流星径直走到主位之上。
　　叽叽喳喳的噪声如潮水般退去，大厅只余一片无言的寂静。在这安静沉寂的氛围当中，罗伊娜开门见山，果断甩出了今日会议的议题，也即开放圣书知识的决议。
　　罗伊娜使用了循序渐进的手法，她没有一上来就决定全部公开，而是半遮半掩——只打算公开属于自然魔法知识的那一部分，而属于圣书的那关键的一部分，依旧雾锁烟迷，不知所终。
　　但此举已经严重触犯了拉文克劳的族规。现场犹如当头倒入一壶开水，在座绝大部分人顿时沸腾了，似铜锅之上无数气泡浮现。激昂的不止有他们的心理，还有实质行动。很快有人代表出面质问家主何出此言，罗伊娜立时注意到，这位挺身而出的成员是一位族中长辈，他算是拉文克劳老一辈人员的领头人物，如今这般起身，也代表了拉文克劳老人们的态度。
　　罗伊娜知晓，族中老者是最为顽固的，所以她从来不打算争取他们。幸而，老人总是稀少的，毕竟活得长久之人并不算多。因此，他们这点数量，也在她的基本把控之中。
　　本次会议没有阴谋。罗伊娜慷慨激昂、热烈陈词，以平铺直叙的手段，略带修辞加工，深切地陈述了本次提议的缘由，其言语之间，振奋人心，在座之人无不为之动容。
　　“……巫师界存，则拉文克劳存！巫师界亡，则拉文克劳亡！……”罗伊娜短短一顿，言辞诚恳，“我相信大家终会做出正确的抉择！”
　　如此的标语式话语顿时将台下的散漫之气一扫而空，众人一时没了小声交谈的心思，不由面面相觑，沉默不言。艰难的气氛在厅堂里飞速蔓延，无形的空气仿佛濒临冻结。罗伊娜肃穆着一张脸，面无表情地注意着下方左左右右，她居高临下的视线一扫全境。
　　片刻之后，开始不断有成员提出问题。有人所言平平，有人角度刁钻。但他们也可能不是为难罗伊娜，而是单纯为了拉文克劳着想。
　　马上有人提到隐者之书该如何置之的难题，虽然罗伊娜并不打算公开圣书秘密，但是有心之人或多或少总可能会往这方面猜想。就算没有联想到魔法书头上，他们也会认为拉文克劳珍藏神秘典籍，是不可多得的宝物——总归会引来有心之人的觊觎。
　　罗伊娜对此并无万全之策，或者说这是公开魔网知识所必须承受的代价。
　　就在他人正在有序提出质疑的时候，一位老者却猛然起身，开始不顾一切的攻击罗伊娜本人。
　　“……圣书乃是天命之书，是它决定了我们拉文克劳一族的命运！而今，身为家主，竟然要将圣书的知识公开！这是置拉文克劳于何地！家主此言，大错特错！犯下此事，枉为家主！”
　　老者怒目圆睁，直指中心。他就像一把锋利的刀，尖刃对准了罗伊娜，直要她好看。
　　罗伊娜对此倒是十分平静，她面色从容看着老前辈张牙舞爪，连带着底下一圈老人都拍手叫好，高声附和。可以瞧见，老者所说话语引起了许多拉文克劳长辈的共鸣。或许，他就是被推举出来的代表。
　　很快又有人跟随着站起来，慷慨激昂：“身为家主竟然提出如此决议，实在太过失职！你要带领我们拉文克劳这艘船撞到礁石上！”身边的众人无不赞同，纷纷高声附和来表达自身的立场。他们直抒己见，从隐者之书的珍贵性一路延伸至让罗伊娜下台。
　　眼见底下讨伐家主的声浪一浪高过一浪，会议现场陷入了亢奋激烈的场面。罗伊娜面色平静无破，毫无惊慌失措之色，稳坐钓鱼台，不动如山。就在此时，素面朝天的梅西突然站了出来。
　　她高声宣布拥护家主的提议。这个动作立时深深震撼到了整个会场，以致嘈杂吵闹的声音居然出现一息清晰可闻的停顿。紧随其后，这个停顿便被更高的声响遮盖过去。
　　“祭司这是为何？！难道你也要将拉文克劳带入深渊之中吗？！”又一位老人站了起来，睁大眼睛不敢置信地高声质问。
　　“站在巫师界这边，才是站在拉文克劳这边。”梅西言简意赅地回复。她只是来阐明立场的，不是来解释情况的。所以她并不在乎这些老古董所言所想，在她看来，这帮人都应该在人生道路上被集体打包淘汰出局。
　　他们已经活得太久太久了，久到把自己的想法当成真理，要求别人遵守履行。这可能吗？
　　这显然是荒唐可笑的。所以梅西根本懒得理他们。
　　与梅西一道起身的，还有为数不少的高高低低的年轻人、中年人，他们有的本来就在梅西的基本盘内，有的是梅西想办法拉拢的。但他们都有一个共性：全是能够吸收新知识、新观点的开明之人。
　　守旧派一看梅西一方临阵倒戈，连带着一大帮票仓投入敌营，顿时气得捶胸顿足。毫无疑问，这显然是有备而来，罗伊娜早就做好了万全的打算。这一切皆是她一手布置。
　　“梅西！！你们竟敢——？！”
　　话音未落，蒙罗亦站起来，紧接着表明了同样的态度，令众人再度震惊失态。紧随其后，芬巴尔、麦斯威尔也跟着说明了自己的立场，选择坚定地站在罗伊娜这一边。
　　事到如今，整个会议的参与方已经分崩离析。蒙罗、梅西、芬巴尔、麦斯威尔、罗伊娜都是族中威望极高的人物，他们也有着各自的基本盘，再加上被临时拉拢过来的中间派，支持公开的一方已经隐隐有要压倒另一方的威势。
　　而祸不单行，在场剩余的中间派与有所迟疑的部分守旧派一见局势不对，也开始摇摆不定，渐渐在向公开派不断靠拢。而守旧派人物们的厉声斥责，却开始无法挽回整个局面。
　　眼见大厦将倾，他们却不甘就此放弃，也绝对不会放弃。因为守旧派认为罗伊娜只会将拉文克劳带到一条彻底覆灭的绝路上，而这是他们永远不愿预见的。在这风雨飘摇的关键时刻，他们必须做些什么，让拉文克劳摆脱罗伊娜这位该死叛徒的控制，重新走回到正道上来。
　　面对极端不利的局面，守旧派的代表没有丝毫退缩，而是起身义正词严地说道：“你们知道你们在做什么吗？芬巴尔，麦斯威尔，你们终将把拉文克劳带往末路！作为长老，你们理应为拉文克劳的明天考虑，而不是像今日这般，听信这位年轻人的片面之词，被她所蛊惑！”他越说越激动，一时吐沫横飞，讲至最后，甚至取出了自己的魔杖，将它牢牢地对准主位，怒焰燃烧的双眼紧紧盯着罗伊娜不放。
　　“罗伊娜.拉文克劳，你应该反思自己的错误，并辞去家主之位！毫无疑问，你的提议对家族百害而无一利！”他怒发冲冠地大声呵斥，手中的魔杖自始至终对着前方罗伊娜的身影。
　　“帕特里克，”罗伊娜一脸平静地说道，“你在这里用魔杖指着我，已经违反了我们的会议规定，请问你是想与我决斗吗？”拉文克劳明文规定，开会时分族人之间不得随意用魔杖瞄准对方，除非他打算发起魔法决斗邀请。
　　“决斗？”这位名叫帕特里克的老者顿时吹胡子瞪眼，只见他怒极反笑，“好！好！好！既然如此，就由我与你决斗一场！我这把老骨头，也好久没有活动筋骨了！本次决斗，如果我输了，我不再追究今日之事。但如果我赢了，罗伊娜——你要辞去家主之位，并接受家族审判！”
　　“帕特里克，你别激动啊！千万别冲动！”另一名长辈忙不迭地劝说。罗伊娜的实力，众人有目共睹。能够年纪轻轻就登上家主之位，她的天资和能力绝非凡夫俗子可以比拟。而帕特里克虽然年轻时亦是魔法的个中好手，但如今已然年老体衰，盛况不再。如此一比较，帕特里克基本是必输无疑。
　　对此，帕特里克亦是心知肚明，可他却丝毫不惧。
　　就在此时，他身边的一位中年男子突然出声：“罗伊娜，伯伯毕竟已然年长了，欺负老人可不是个光荣传统。这样吧，这场决斗就由我来替伯伯参加。我负责与你比试。”
　　罗伊娜循声而望，发现对方是维努斯的儿子高顿，他也是一位天资卓越的战斗巫师，与自己的父亲向来坚定一心。有意思的是，今天这场会议，维努斯压根没来参加。
　　对此，罗伊娜倒是没什么意见，她微微颔首，又将目光转向帕特里克，见对方也同意之后，便平和冷静地说道：“既然如此，我答应了。有在座诸位见证，我们定个时间？”
　　高顿经过一番深思熟虑之后，方才缓缓开口：“要不这样，就定在一个星期之后。”
　　罗伊娜点点头，表示并无异议。这场事关整个拉文克劳未来的正式决斗就此拍板定下，会议也初步宣告到此结束。

　　在这场没有硝烟的战争暂告一段落之时，即将到来的成人礼主角赫尔加却是瞅着天气还算可以，便带着米萨一起前往拉文克劳附近的平原中。
　　今日是个晴天，更难能可贵的是，风也微弱。赫尔加早早给自己加上保暖咒——在这冰天雪地中，这是最基本的。当然，米萨肯定是用不着的，她可是浴火重生的凤凰，天生自带极强的火属性。
　　令人惊喜的是，米萨经过在拉文克劳一月之余的休养，体型也渐渐从雏鸟变得更为膨胀圆润，属于幼鸟的绒毛正在渐渐褪去，真正光滑亮丽的羽毛开始一点一点长出来。
　　“米萨，你在长大！”赫尔加抱着红彤彤的小团子，一时爱不释手。
　　“啾~！”小小的米萨不会说话，只好轻轻鸣叫一声。
　　米萨现在属于金红的长羽长了一半，原先的绒毛尚未完全消失的状态。可以看到在它身上，绒毛与羽毛有趣地并存。这就分外显得米萨丑陋滑稽，又憨态可萌。
　　赫尔加并不在乎这一点。她更关心的是，她亲眼见证了米萨又一次的成长过程。原先父亲从法国巫师手中得到它时，它虽然尚未成年，但也早已过了绒毛阶段了。所以赫尔加并未有幸瞧见米萨小时候的可爱模样。
　　这回，算是头一遭。因此，她有些目不转睛。
　　“米萨，我们去见见老朋友。”赫尔加一边费力地行走一边用魔杖扫开前方的积雪——当魔杖指着何处，何处的白雪便自动往两侧退去，像是帆船行驶背后，一条细细的白线划开，波涛便向左右两方各自散去一般。这些新雪都是昨夜下的，纷纷扬扬，洒落一地。它们最深的地方足有半米余厚度，着实令人头疼。但好在，太多数积雪都比较浅薄，只是周围凝结了一层白霜。
　　赫尔加慢吞吞地使用魔杖开道，轻风吹起了她棕褐的发丝。她就此来到了一片熟悉的空地处，这里的景物还是与原先基本一致，只是都变成了萧条的纯白版本。她却没有听到耳熟能详的吵闹声，往四面八方望去，视野之内亦空无一人。
　　“咦？它们不在这里吗？”赫尔加疑惑地自言自语，“也对，毕竟天都这么冷了，还下了那么大雪。那它们会到哪里去呢？”她开始往周围探去，并留神观察四周的足迹，以及其他一些生灵生活的蛛丝马迹。
　　“啾~！”当赫尔加慢悠悠地行至一处时，赤红团子米萨突然昂起脖颈，悦耳欢快地鸣叫一声。
　　米萨的叫声顿时吸引了赫尔加的注意，她当即向凤凰头部对准的方向望去，却见从不远处盖得深深的积雪堆背后，露出一张蓝皮肤的圆脸，大而纯黑的眼睛一动不动地注视着她，脑袋隐藏在棕黄色的兽皮兜帽底下。
　　“嗨~！”赫尔加眼前一亮，连忙切换成平原妖精语，伸出手打了个招呼，“你们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