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队长|冬盾冬无差|Winter's Pace》枚苦

8、（8）

　　冬日战士还安静地待在他该在的位置。
　　Pierce在美国队长回归后担心地去看了好几次，他木然地坐在椅子上接受机器监测，在听到“Captain America”这个词的时候脑电波和眼神一样，明确地表达出漠不关心和无动于衷。
　　也许是没有问题了，Pierce略放下心来，又禁不住继续担心。
　　他曾经下的断言正以相反的方式证实着他的正确。人们不会用多余的时间去缅怀一个七十年前的死人，但队长死而复生。
　　网页和报纸毫不吝啬地用头条和大幅板面向每个人大叫着宣告这一消息，华盛顿的广告牌列队赞颂着这一奇迹，从曼哈顿岛到德克萨斯有一千个家庭在为他狂欢，“队长不死”和“美国万岁”的欢呼彻夜不息。国立二战博物馆，史密森尼，以及所有书籍词条都在第一时间修改了他的生卒年月，漫画重振旗鼓跃跃欲试，他在阿灵顿的墓碑前簇拥着新鲜带着露水的花束，带点敬畏地围绕着这个活着的传奇。

　　接到消息的第二天Pierce就去看望了Peggy Carter，他在和任何人的私交方面都周到得让人无可指摘。这位年华老去的女士在床上温和地和他打招呼，Pierce站在桌前小心翼翼地把带来的百合插进花瓶。
　　听到他说找到了队长之后，Carter只是愣了一下就微微笑着回答：“真好，他可以回家了。”
　　那神情就像她之前已经在脑海里想象过一千遍，他什么时候能被找到，该是怎样的光景。她明显放松下来，欣慰的神情带点几乎是神圣的肃穆：“我就知道总有一天你们能找到他。”
　　Pierce并不打算告诉她发现美国队长的并不是神盾局，却因老人的那表情，几乎要忘记自己还要说什么。他思索了几秒，略迟疑着补充：“……他还活着。他们告诉我他被封在冰里，现在已经运到纽约了，正在尝试给队长解冻。”
　　Carter扭过头直直地看着Pierce，以一种以她的健康和年纪而言快得不可思议的速度，眼睛瞪大了：“你说什么？”

　　“队长的状态……似乎只是睡了个午觉，而且就快醒来了。”
　　Pierce斟酌着,尽量简明地说明情况，小心翼翼地看着她。
　　Agent Carter是神盾局的创始人之一，Pierce从跟着Howard的时候就熟识这位友善的前辈。随着年岁渐长，他越来越精于谋算，而她的美丽因为有通透的智慧相伴，不曾被岁月侵蚀。Pierce对待她的态度一向复杂，有时候他无法完全把两人割裂开来，而是忍不住把她当作一个——她也确实是这样一个——睿智优雅的长辈。他来是想看看能不能从这儿更多了解Steve Rogers，也是想看看她。
　　Peggy慢镜头一般缓缓眨了一下眼睛，似乎正在试着理解这个消息：“你确定……Alex？”
　　Pierce沉默着没有接话。
　　她无声地慢慢念着什么，突然就怔怔流下泪来，颤颤巍巍地捂着嘴，漏下破碎不成音的悲泣。
　　“Steve，Steve……是一觉睡过的这七十年吗……真是，太好了……”
　　她泪流满面的间隙，Pierce的目光滑过她的皱纹和枯瘦的脸，微微叹息。

　　平静下来以后，Peggy坐着靠在床头，接过Pierce递来的毛巾捂着脸，声音从后面传过来，闷闷的：“给他一段时间来适应，我不是说Steve不行，只是他总把自己逼得太紧。”
　　Pierce点点头表示明白。
　　“尽量放他过自己的日子吧，现在是和平年代，他该好好休息了。”
　　“这我不能百分百保证，您知道，Nick总是有他自己的盘算。”Pierce摊了摊手。
　　Peggy摘下毛巾递还给他，微微愉悦地笑了一下：“他可能也不一定愿意让自己闲着，太寂寞了。”
　　沉默半晌，她出神地望着对面的墙壁，梦呓一般轻轻吩咐：“带他去阿灵顿看看，Dugan，Gabe，Bucky……”说到这个名字的时候，Peggy的眼神有片刻的游离，目光重新聚焦在墙上，眼泪又大颗大颗落下来。
　　“Steve，Steve……他们都不在了，他得多难熬啊……他要是醒来了等不到……我的那支舞……
　　“你为什么还要回来，今后这么多年……”
　　“Steve……”
　　Peggy再也说不下去，蜷起双腿捂住脸，像任何一个二十来岁的年轻姑娘一样哭得发抖，像一片风中挂在梢头的枯叶。

　　安抚Peggy入睡后Pierce回到基地，Rumlow鼻青脸肿地跟他报告说冬兵结束了训练，回了他自己那个小房间休息。Pierce想起Peggy在提到Bucky后的转折，若有所思地叫住Rumlow：“去准备一个模拟舱，从明天开始教Soldier开飞机。”
　　Rumlow惊讶地看着他，但还是说了声“是”然后迅速跑去安排。Pierce打了个电话给Fury，转告了Peggy的嘱咐，末了又提醒一句：“让他好好适应21世纪的日常，不用管太多。”Fury尊敬地应了声明白。
　　Pierce琢磨着该怎样才能让他的战士和美国队长的轨迹交错开，一边分神想了下关于Nick Fury最近好像不太对劲的事儿，不过思考片刻后他并没找到什么不妥，也许是私事影响了他的心情吧，Pierce漫不经心地下了结论，没什么可担心的，Nick一直是他最忠实的朋友……嗯，以及士兵。

　　但现在看来他可能不是那么好用了。也许我得给他涂涂机油做做保养什么的？Pierce嘲讽地想。
　　听到有关外星来客的报告时Pierce糟心得简直想剁了Fury，宇宙魔方他知道，那是红骷髅视若生命的东西。可以说，没有对于宇宙魔方的研究和对它力量的应用，九头蛇不可能在二战时期壮大，甚至在战后仍然存活至今。Howard Stark在海底的搜寻，回形针计划，Zola，他所生存着的这部分世界里一切都和它有关，二战后自己这边就一直在秘密研究它。
　　而如今Pierce刚刚把保密权限下放到Nick手下的特工那一级，刚刚赐予了允许他们接近造物最伟大秘密的信任，还没捂热！它就被一个自称恶作剧之神的超能力者——好吧，也许那就是恶作剧之神，但这也说明不了什么——抢走了？
　　那我的洞察计划呢？武器生产线已经建成，技术人员和装配工人都已经就位，核心芯片的自查已经没有纰漏地完成，已经准备开始建造母舰了，这时候你告诉我，魔方丢了？
　　我的天，海德拉平稳的统治必须建立在具有绝对军事优势这一基础上，地球上的科技已经几乎被钻研透了，如果不在那些属于奇迹的领域里保持无法被超越的领先程度，我们要怎么在今后千百年中保持这一优势？我们要怎么走向永恒？
　　没有魔方也不是干不了活儿，Pierce做了个深呼吸，这样告诉自己，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