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队长|冬盾冬无差|Winter's Pace》枚苦

6、（6）

　　对冬日战士的修补终于还是在第六个月的中旬基本完成，于是在Alexander Pierce当上神盾局局长的第一年年底，他终于得到了一个可以偶尔喝一点牛奶的Winter Soldier。
　　Thanks God, Hail Hydra.
　　Pierce心心念念的所谓极限单兵养成计划终于可以随着Winter恢复进食功能而展开起来。局长从此以后需要注意的事情也多了几项：在下班回家的路上随时注意着简讯，看看实时报告里冬兵是不是突然造访了他的房子；随时保证厨房里有牛奶；精密错开女佣的工作时间；以及深夜带他离开时记得在手指上套好绝缘胶和电击钮，以防万一。

　　这个培养感情的计划是Pierce从Zola那里了解了过去一些事情之后决定的，符合他一贯与人为善的风格——九头蛇重新合为一体时另一半也相当乐意继续完善Zola，于是陆续录入了所有分离时期的资料，包括对Winter Soldier的改造记录，再结合Dr. Zola凭借记录和记忆输入的对James Buchanan Barnes中士的实验记录，资源库里记忆了自从1944年这个士兵被俘后在他身上发生过的，不属于同盟国的所有过去。
　　他已经在洗脑和冰冻中被迫与自己的过往分离，没关系，除了那个已经沉在大西洋里死不见尸的美国队长之外，Zola的实验记录，研究日志，改造规划，实习生日记，观察笔记，任务报告，战损分析，修理记录，手术年表，重启申请……也能代替他去记忆自己。
　　Zola提出，最接近成功的一段开启状态中，比较显著的变量是一个护理人员。由于他“出于一种奇特（或许崇高）的职业道德”，坚持把Winter Soldier看作一个残疾的病人来护理而非一件兵器。他和Soldier之间几乎建立了一种稳定且的感情或者医患关系——管它是什么，总而言之那段时间的冬兵是最稳定的，洗脑的频繁度也大大降低。
　　“那最后他为什么又紊乱了？”
　　“有人不小心把研究资料掉在了地上，有罗杰斯的照片。”

　　实际上，这真的只能算是工作人员的失误。那时候的Winter几乎就要成功了，温驯，专心而忠诚。他甚至还蹲下去帮忙收拾那摞资料，然后一张照片就那么猝不及防地闯进他的视线，扰乱了整个大脑。
　　美国队长，美国队长，美国队长。
　　改造初期他们想方设法洗去Barnes对美国和欧洲战场的所有记忆。他们给他念报纸，看照片，得到反应，洗脑，电流摧毁，确认式重复，洗脑。到后期，整个基地的人都知道，那个被赐予了苏维埃铁臂的兵器的脑子里只剩下美国队长，美国队长，美国队长。
　　哪怕是他早就对107，突击队，Zola，纳粹，对几乎所有的关键词都已经无动于衷，脑子像冰封的湖一样甚至泛不起飞鸟的倒影，也会在听见Steve Rogers这个词的时候微微转转眼睛。
　　Cap，Cap，Captain。每说一次，力不从心的白大褂们就咬着牙再按下一次电击。美国队长，美国队长，天杀的美国队长。他们给他看照片，洗脑，看报纸，洗脑，念那条陈年的报道，洗脑。
　　最后他终于能做到对这个词也保持死水一样的无动于衷了，开始了长达七年的稳定期。
　　——结果呢？
　　他们开启了巨大的电磁铁，没管所有实验器械包括手术刀都疯狂地飞过去，直到红星“啪”地贴合上铁芯，伤痕累累的Winter Soldier眼里是浑浊的惊恐，他右手微微张开，抽搐着在半空中想要抓住什么。
　　所有人都陷入了灰暗的挫败感中，他们从自家乡出生起就没有遇到过这么彻底的失败。他们进入大学和学院，为了共同的理想来到德国，聚集在施密特先生的旗帜下，就算领袖不再受元首信任，或者是战败了隐秘地逃到苏联，他们都始终成功达到了目标。
　　然而这算什么？！Steve Rogers，他打败了纳粹，佐拉和施密特。甚至于他现在已经死了，阴影却始终笼罩在新西伯利亚的上空！
　　负责人蹲在地上，粗糙苍老的手掌疲惫地捂住了脸。良久，他搓搓脸，力道大得像要和他追随过的那位一样揉下一层皮。
　　“总会有办法的，我们再来。恢复秩序，机器各就各位。今晚准备冰冻。”

　　“所以，打亲情牌没问题，”讲完故事的Zola总结道，“怪只怪Rogers队长对他的影响力太深。要知道，他们中间隔着十几年和五十次以上的洗脑呢，真是感人。”
　　“是啊，我都情不自禁要掉眼泪了，”Pierce干巴巴地说，“那么您是说我也可以照搬这种方法了？”
　　“只不过更加与时俱进，更加小心，保证他即使暴走你也能控制住场面就行了。”
　　“放心吧，史蒂夫罗杰斯已经是六十年前的历史了，纽约也不会浪费广告牌来缅怀一个死透了的战争英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