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国队长|冬盾冬无差|Winter's Pace》枚苦

2、（2） →_→

　　Pierce上任后没有对Winter频繁地进行说教，而是选择了几乎可以说是柔和的方式。六个月适应期后，确定了Winter已经稳定后，他会在一些不会被神盾局注意到的深夜把冬兵带出他的地下室，带他并肩散步，絮絮叨叨地随意说些小市民的日常，像一对再普通不过的父子。带他熟悉纽约的大街小巷，直到走到局长的住宅。他把他带回家，给他倒一杯牛奶。
　　这个时候的Winter安静得像昏黄色路灯下的深雪夜，放松地坐在角落，整个人几乎溶化在黑夜和月光里。他的长官培养出不开灯的默契，在黑暗里忙忙碌碌地把冰箱里的面包牛奶找出来加热，咬着面包片把盛满热牛奶的玻璃杯放到他面前。
　　Winter不去碰牛奶杯，就这样看着局长放下杯子后又去做自己的事情，拍拍手上的面包屑消失在厨房门口。等局长晾了他五个小时后折回厨房看，他仍旧在那里坐着，眼里是天空的平静，坐姿也不曾改变。
　　然后Pierce给他一套运动衣和网球包，让他看上去只是个深夜回家的运动员，再带他走，深夜里偶尔会搭着他的肩膀。这动作不像个老人，反而有活力得让Winter微微在心里茫然了一会儿。他缓慢地眨眨眼，想不起来它熟悉在何处。
　　Pierce习惯用手指敲在Winter银白色的左臂，在外套上发出嗒嗒的声音。
　　Winter的记性很好，第一次后就认识了路。宅子的主人教他怎样用左手小指开天窗的锁，告诉他要轻轻地下来，避开佣人，允许他在随便什么不会被看到的地方坐着休息休息。Winter Soldier在外出任务的时候，局长深夜下班回家，偶尔会在心里略略揣测他会不会来。

　　Winter开始造访局长宅邸是在不久之后，大概是Pierce在任的第十个月，他接到了这次洗脑后的第一个暗杀任务。
　　他有些手生了，但这不妨碍什么，炸得粉碎的整个靶区，对练时成批惨败甚至被误伤的战友，练刀时失误导致的手心手背曾有过的数十道伤都在为他的练习量作证。噢，当然，还有他一小时前结果的那个老男人。
　　出于某种经常会出现的原因，冬兵不方便带枪。于是Pierce回到家思索着是不是任务出了问题的时候，抬起头看到的就是一个手上仿佛被血浸透了的Winter Soldier。
　　幸好他看上去在外面吹了很久的风，那玩意儿干透了，不然大概会把我的厨房搞得一团糟。Pierce心不在焉地想。顺便，这胳膊防水吗？据说造价高昂，坏了可不好。
　　但他仍然要耐心地问：“你看上去很不好，Winter。”
　　不过他并没指望面前这个木头说话，如果可以自己决定的话，他也不想让他说话。
　　可是今天冬兵说话了。他看着自己的手，把它们翻来覆去，仿佛很困惑。
　　“我杀了一个人。”
　　就好像Hydra里还有谁能不知道似的。“嗯，然后呢？”Pierce局长耐心地问。
　　“还有他的女儿，”Winter抬头看着局长，显得很不安，“任务目标只有一个，我多杀了一个。”
　　多大点事儿。“这不是问题，Winter。总要有人为了伟大而牺牲，”Pierce向他微笑了一下，举起手里的纸盒，“要牛奶吗？”说着自顾自倒了小半杯开始喝。
　　Winter的不安少了些，却低下头遮掩住了自己浓重不变的困惑。

　　之后他偶尔也会来Pierce这里坐坐，有时候Pierce会顺便给他下达一些比较私人的命令，冬兵总是一声不吭地听着，然后默默地执行，模式一如他上次被洗脑前，帮Pierce干掉了前任神盾局局长的那一次任务。好在现在Pierce已经是Hydra的领袖之一，他的利益几乎已经和Hydra完全一致，不用再特意费力遮遮掩掩，别人就会主动让开道路。
　　这样的日子跌跌撞撞地持续了十六年。做了十年局长又在委员会呆了好些日子的Pierce没有舍得时不时给这么好用的冬兵洗脑。
　　刷新一个依赖于他，完全忠于他，手法娴熟技巧高明的冬兵？傻子才会这么干。
　　Soldier出过四次任务，没有这种刺杀任务的时候，Pierce宁愿把他扔进冰箱里像存放一条带鱼一样码到下一次解冻，也懒得管冬日战士愈发频繁的茫然。

　　说真的，他现在好歹是影响着世界第一大国国土安全的人物，他的手指摁下桌子上某个开关，世界都不得不在第一时间里做出应对。他的时间，即使不需要用来诱导委员会的那帮老顽固，也轮不着去应付青春期小男孩在价值观上的困惑。
　　起码现在冬兵用起来还很趁手，等情况严重点儿再洗脑也不迟。
　　他现在全部注意力都在洞察计划和第三代血清上。前者能够实现他和Hydra共同的理想，而后者则能让他带着这个届时已成现实的理想，和人类世界一起永生，直到新秩序永垂不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