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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他从未想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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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从未想过,刚开始干家教,就有了艳遇,一如个妙龄女子只做了一次,就怀上了孩子。
骄阳似火,天热得让女孩都不敢出门。这要是出去不拿把太阳伞、戴个遮阳帽,估计她们白皙的脸,能像是街边小贩做的鸡蛋灌饼,白白的一张面皮,烙在锅上,一会就烤得焦黄。
陶冶从床上爬起来,觉得百无聊赖,这不快放假了,课也稀少得一如老教授头上的毛发,就想去找份差事,所以就“梳妆打扮”了一番,打算去学校的家教培训中心,溜达溜达。
陶冶这孩子外形没什么特点,不帅不丑,不高不矮,即便再打扮也还是那样,麻布袋上面绣不得花,唯一能让人留下点印象的,就是他走路很快,快得跟尿急要找厕所一样,夸张点说跟脚踩着风火轮,或者是练过“武当梯云纵”似的,这不路上就和舍友小郭,撞了个满怀。
“大热天,不去午睡——干啥呢这是,火急火燎的,还嫌天气不够热!跟赶着去投胎似的!”
“午睡?吾睡不着——吾要去找家教!”
小郭一听,差点不笑掉大牙,还说他要是当家教,估计“丢到十字街也没人要”。也是,陶冶大学里可是个不良少年,但屁股不干净的事倒没干过,也就是逃过课,夜不归宿,名如其人啊。因此,他好几门工科亮了红灯,过了的也几乎都是打擦边球,他要去做家教的话,可能真要误人子弟,去当劳改还差不多。
“你这是从门缝里瞧人,可别狗眼看人低啊!我还要去涛哥那里带辅导班,当老师呢!”涛哥是陶冶的“老大”,在校的时候,常在一起打篮球。他大二的时候做家教,吃糖吃出甜头,遂开始自立门户,在学校附近租了个四室一厅的房子,开起了辅导班,说是为了给他校花级别的女朋友,开舞蹈工作室。这样说来,涛哥能和校长平起平坐了。
小郭听了,眼睛瞪得跟□□一样,笑得直不起来腰,道:“哎,咱能不能端多大的碗,吃多大的饭?还带辅导班,坑一个还不够,怎么,你还打算坑一代人啊!”
“杀一个人和杀一群人一样,反正横竖都是一死。”
小郭不再说什么了,说了,对他而言也是耳旁风。
到了家教中心外边,老松树下的时候,陶冶来了个急刹车,突然停了下来。只见他把右手插到裤兜里,捣鼓了老半天,却不掏出来。
这时,旁边走过两个女孩,一边窃窃私语,还一边抿着嘴笑。这两人那穿着是怎一个“露”字了得,裙子短得从后面都可以看到臀沟。这也可以理解,“有沟必火”么。但不知道他们在笑什么,陶冶是在插袋装酷,又不是在撸管扯蛋,有什么好笑的。
他瞪了她们一眼,摸着口袋里的一张百元大钞,恨不得把钱穿在肋条骨上。不过,转而一想,“不下高粱本,得不着老酒喝”,有舍才有得么,再这样磨磨蹭蹭,估计就不是抄着手装酷,而是抄着手喝西北风了。所以,他就牙一咬,心一横,跑上楼去了。
他看了看门牌号,还特么没站稳就开始敲门,不知是惯性定律,还是因为冲量定理,直接把门敲开了。桌子边上,正坐着一个扎着不知是马尾还是驴尾的学生妹,在那里值班。之所以这样说,是因为他自己现实里,也分不太清楚马和驴,反正都是畜生。子曰:“由,诲女知之乎!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是知也。”
“你好——”
“好”字还没完全脱口秀出来,就被学生妹无情打断,那感觉像是一把拔了电话线一般。
“看你这横冲直撞的,你是猛男啊,外面着火了,还是咋的,一点也不稳重,要淡定—”
陶冶呆若木鸡、哑口无言,要怪只怪他盲人骑瞎马,跟个没头苍蝇一样,他右手伸进口袋里,摸了又摸,心想,“我很淡定啊,可是有点激动了”。
“你是要找家教对吧?去看一下,外面写字板上的信息,有所教科目和家庭住址,还有每小时收费情况,你看好了,来我这填个单子,交一下费!”挖槽,一口气说完,简直像是热锅炒豆子,这个妹子果然很直接,他基本上没什么台词了,就点了一下头,去了门外。
门口的墙根处,斜靠着一块掉了个角的,课桌面大小的黑板。上面趴着歪歪扭扭的一行粉笔小字,写得跟鸡爪子挠了似的,恨不得要侧着脑袋,方能看得真切。陶冶眉头紧蹙得如难产一般,嘴撇成被咬掉一大口的雪饼状,瞟了几眼,看中了两个,想全部收入囊中,但又恐力不从心,俗话说,不能梳了抓髻再梳辫子,就只好作罢,选了其中一个姓闫的家长,此人住处离学校也就一去二三里,就进去了。
看到有人进来,学生妹连眼皮儿也不抬,脖子里夹着电话,一手翻着记事薄,陶冶顿时觉得自己像是空气,不对,是真空,只好先靠边儿站,“在人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猛男,看好了么?看好了,交一下中介费,我给你开个条子,上面有联系电话!”
“看好了,就是住在煤矿家属院,姓闫的那个——”说着,像是生孩子一样,老半天把那一张百元大钞,从裤兜里掏了出来,想要挣钱,舍不得割肉哪成。
一张红票子换了一张白条子,陶冶多少有点八面不着底儿,就扬起手,想要问问万一找不到如何是好。学生妹不愧是“坐台”已久,察言观色,撅屁股就知道拉什么屎的功夫,已经达到炉火纯青,再练就有走火入魔之势。
“放一百个心好啦,我待会给你先联系一下,找不到,你拿着条子来,我退你钱!”说完,还用小孩鞋底大小的手掌拍了一下桌子,那样子就像是瓜农卖瓜时说的,“保黑子红瓤”。
陶冶真被这丫头片子的霸气侧漏,搞得五体投地,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他也不好再说什么了,乖乖地把狗心放在驴肚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