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婳世邪尘》潶翼嬈精

3、3

　　三天后表演结束，楼里的生意火得好，来捧我和年年场的不少，想然的，那是不可能的，只是要是性情好了，就会表演上一两曲，钱么，再多不嫌弃啊。老鸨笑得嘴合不上，客人多，发给她的钱自然也多了。“邪婳楼”，只是那么几天的光景，红遍了祈弉城。

　　岁岁，也该寻来的吧。

　　楼里的生意好了，有浮儿姐打点。我和年年就开始四处乱跑，到处吃，祈弉城不小，我和年年逛了好几天都没逛完。这日，手里拿着买来的一堆点心，我和年年顺着祈弉河准备回楼。河边，是个好大的宅子，想必是有钱有势的人，我和年年走了许久都没走完那围墙。

　　走到墙尽头，看到一道小门，门里，站着个人。黄衫裹着纤薄的身躯，一头乌发顺着披在后，狭长的双眼，红润的唇在白晰的皮肤下显得动人的娇嫩。心里想，真是个让人犯罪的男人，不能说美，用犯罪来代替总行吧。只是，在那双眼里，载着浓浓的哀伤，望着河面。我不自觉的走过去，用手抚摸着那道皱起的眉。男子似乎被我吓到的退了好大一步，回过神死盯着我。

　　怎么觉得，眼前的男子好熟悉，年龄估计和我一般大，可是却让我觉得那脸，那眉眼是那般的熟悉。

　　“草，小婳，他，他怎么长得和你一样啊！妈呀。”

　　经年年这么一呼，我才发现，这不是我的脸么，难怪我觉得那么熟悉，看了快十八年了啊。

　　“这位公子，唐突了你，真过意不去。只是公子和在下生得此般相似，不禁靠近了还望公子别介意。”

　　男子听到这话，慢慢的勾起嘴角。天啊，笑起来。原来我笑是这样的啊。看来以后得少笑，不过气质不同，我肯定笑不出这种魅人的感觉来。

　　“公子别自责，是在下走了神，才未发现有人到来。公子和在下一般的皮相着实也令在下好生好奇，不知公子怎的称呼。”

　　没了那股哀伤的他带着温温柔柔的气息，让人想靠近，于是我就直接拽着他的手，套起近乎来。

　　“在下姓虞，名自婳。不知道公子怎么称呼呢？我们相遇，实乃缘分，不知道公子是否介意交个朋友？”

　　年年站在旁边，一会看看他，一会看看我，估计是蒙了。我和眼前的公子，就像他和岁岁一般，除开那头发，穿着和气质，其他没有一丝不一样，却不是双生子，他能不蒙么。

　　“虞公子，在下姓顾，名也是自婳。确实的，也是缘。”

　　我瞪大眼，这表情在那个和我名一样的人身上肯定不会出现。但是我真被惊到啦，巧合得有点接近诡异。我挠挠头，这回该怎么称呼呢。

　　“要不，我叫你自婳，你叫我小婳。成不？从今起我们就是朋友啦，他叫年年，我的好兄弟。”

　　三个一般年纪的少年，就在那个夕阳西下的祈弉河畔边，那道小门里，笑颜如花，结下那未知好坏的缘。

　　从那天起，我就常跑去找自婳，每次，都是那般时间，在小门那，自婳话不多，感觉和岁岁挺像的，只是笑起来让我很舒服。我曾和年年偷偷的跟着自婳跑到那大宅子里，那宅里山山水水假山亭台，还真的大到吓人，要不是自婳带着，还真迷了路。我们常在自婳屋子里打闹，自婳只是在一边静看，给我们递茶送点心的，有时候送着点心到我嘴里，看着我看着看着，就发起呆，眉上又起了那初见的哀伤。我问过，为何带着那哀伤，自婳也只是轻语：“尘不为尘，无可落，风不为风，无可飘。鸟儿折翅，无可飞。”我不懂，可是我知道，自婳想出去，可是不知道为了什么原因，却走不了。

　　我商量合计着，想让自婳踏出那门。我和年年，浮儿姐说。“浮儿姐，年年，我想和自婳换个身份，我去给他替几天，让他去做他想做的。”年年自是同意，反正有得玩，可是浮儿姐却皱了眉。

　　“小婳，岁岁没个音讯，我们还得计算着怎么找她。那个公子，我们都不知道他的底细，你就这么冒然的和他换了身份，你再失散了，我们可怎么找？不成。”

　　“哎哟，浮儿姐，你见了自婳就知道了，我形容不出，你也知道人家笨撒，年年也知道自婳的，就几日，几日我就回来好不好。好不好嘛，人家快十八了，你就当提前给人家个心愿礼物不成么，好了啦······”

　　我在浮儿姐身边拉着摇着撒娇，浮儿姐最受不了我这样了，这招百用不腻，最终浮儿姐总算答应了。叮嘱了我一些事，就去给自婳准备房间去了。我回自己房，带着我的小提琴，这个不拿去，我会无聊死，自婳的性格那么静的。

　　年年把自婳接走了，我们约好半个月后交替回来。此时，我坐在自婳的房间里，真无聊啊。不知道干么，在这宅子里，除开自婳谁也没见过，每次来自婳都先备好点心，茶水，把下人斥退了，才带我们进来。自婳的丫头是个年纪不大的女子，叫双双。我坐在房间，就见了她一次，吃午饭那次，上了午饭，就退了。

　　午饭完，睡了好一会，醒来又是无所事事，真不知道自婳是怎么过的。我拿出小提琴，慢慢的拉起来。闭着眼，哥哥，你在哪？在这个世界里，我却不知道你在何处，你可感受到了，我在此处，寻着你。
　　Tant de fois j'ai tenté
　　那么多次，我试图，
　　D'aller toucher les étoiles
　　将星儿轻抚，
　　Que souvent en tombant
　　却常常，跌落天穹，
　　Je m'y suis fait mal
　　好痛！

　　Tant de fois j'ai pensé
　　那么多次，我憧憬，前生后世，
　　Avoir franchi les limites
　　跨越禁制。
　　Mais toujours une femme
　　可一直，有一个女子，
　　M'a remis en orbite
　　两颗星眸，将我心魂索拘，熠熠三生石。

　　Tant de fois j'ai grimpé
　　那么多次，我爬呀爬，参天的月老树，
　　Jusqu'au plus haut des cimes
　　直到最高的琼宇，
　　Que je m'suis retrouvé
　　蓦然回首，惊觉自己，
　　Seul au fond de l'ab?me
　　临渊羡鱼，形单影只。
　　Seul au fond de l'ab?me
　　临渊羡鱼，形单影只。

　　Celui qui n'a jamais été seul
　　那个自诩，从不孤单的男子，
　　Au moins une fois dans sa vie
　　在他生命里，至少有一次，
　　Seul au fond de son lit
　　床那头，金鱼游来游去，
　　Seul au bout de la nuit
　　夜未央，做一天和尚，敲一天木鱼。

　　Celui qui n'a jamais été seul
　　那个自诩，从不孤单的男子，
　　Au moins une fois dans sa vie
　　在他生命里，至少有一次。
　　Peut-il seulement aimer
　　难道，他只是自己爱自己？
　　Peut-il aimer jamais
　　训浪??游窗?弦晃慌?樱?
　　Tant d'amis sont partis
　　那么多的朋友，鱼贯着，离他而去，
　　Du jour au lendemain
　　昨夜黄昏，明天清晨，
　　Que je sais aujourd'hui
　　恍然领悟，今时今日。

　　Qu'on peut mourir demain
　　明天，我们可以死去，
　　On a beau tout avoir
　　我们拥有，一切的美丽，
　　L'argent, l'amour, la gloire
　　金钱，爱情和荣誉。
　　Il y a toujours un soir
　　总会有，未央的夜里，
　　Où l'on se retrouve seul
　　各自品尝孤独，
　　Seul au point de départ
　　孤独的品尝，那一刻的分离。

　　Celui qui n'a jamais été seul
　　那个自诩，从不孤单的男子，
　　Au moins une fois dans sa vie
　　在他生命里，至少有一次，
　　Seul au fond de son lit
　　床那头，金鱼游来游去，
　　Seul au bout de la nuit
　　夜未央，做一天和尚，敲一天木鱼。

　　Celui qui n'a jamais été seul
　　那个自诩，从不孤单的男子，
　　Au moins une fois dans sa vie
　　在他生命里，至少有一次，
　　Peut-il seulement aimer
　　难道，他只是自己爱自己？
　　Peut-il aimer jamais
　　难道他，竟从未爱上一位女子？

　　Tant de fois j'ai été
　　那么多次，
　　Jusqu'au bout de mes rêves
　　梦魇里，桃花源的尽头，无处寻觅，
　　Que je continuerai
　　我继续，
　　Jusqu'à ce que j'en crève
　　直到力尽精疲。
　　Que je continuerai
　　依然继续，
　　Que je continuerai
　　继续。

　　Celui qui n'a jamais été seul
　　那个自诩，从不孤独的男子，
　　Au moins une fois dans sa vie
　　在他生命里，至少有一次，
　　Seul au fond de son lit
　　床那头，金鱼游来游去，
　　Seul au bout de la nuit
　　夜未央，做一天和尚，敲一天木鱼。

　　Peut-il seulement aimer
　　难道，他只是自己爱自己？
　　{Jamais, jamais
　　（从不，从不，
　　Je continuerai
　　我继续，
　　Je continuerai}
　　继续）
　　Peut-il jamais aimer
　　难道他，竟从未爱上一位女子？
　　放了琴，轻叹，风灌进了睡时松散的衣衫，吹着皮肤一阵凉意。卸下那微笑的面庞，我也只是个寂寞的人，只为了等待那一个人，生有可恋的，为他等待，为他找寻，那个十年的梦，那个十几年深埋心里的脸，那十几年前温暖我的怀抱，而现今，又在何处，是否，还如我，等待的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