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雕之郭家千金》易雨田

83、番外三 郭襄从

　　郭襄从外面回来以后，郭芙第一时间就感觉到了她的异样。

　　时不时的走神，殷切地期盼着自己十六岁的生辰，谈到某个人时就不由自主地自豪，这种种的一切都是那么熟悉，也是那么地让郭芙不安。

　　她虽然不知道是谁种进了郭襄的心里，但她知道在郭襄这个年纪，谁都是不合适的。郭芙不希望她走上自己的老路。

　　但郭芙也很冷静。她知道郭襄这么盼着自己的生辰，那么那个人应该会在她生辰的那天出现。还有两个月而已，她等得起。到时候她倒要好好看看，究竟是谁让她的襄儿日夜思念。

　　郭襄生辰那天，郭芙早早地就准备好了。她看着郭襄迎来了一个又一个奇奇怪怪的江湖中人，但这其中，没有一个是能让郭襄真正意义上为之心动的。

　　眼看着这一天就要过去了，都没有找到可疑的人。郭芙甚至都觉得是自己多疑了。也许襄儿只是在做她的英雄梦，这个年纪的孩子是会有各种幻想的吧。

　　可就在她刚想松一口气的时候，一个神秘大侠给郭襄送来了三份大礼。

　　第一份礼物，是金轮法王的弟子达尔巴。达尔巴揪出了隐藏在丐帮中的奸细霍都。

　　第二份礼物，是蒙古先锋军数千人的耳朵。蒙古先锋军因此溃不成军。

　　第三份礼物，便是蒙古军营漫天的火光。火光之处，正是蒙古大军粮草之所在。

　　这三份礼物一份比一份珍贵，一份比一份难得。众人无不惊奇赞叹。

　　郭芙欣喜之余，回过头来看郭襄，只见那耀眼的火光点亮了她的双眸，也点亮了她的笑容。

　　郭芙暗道不好，可还来不及等她多做思考，就见一个带着银色面具的男子乘风而来，和他的大雕慢慢地停在了郭襄面前。

　　他慢慢地朝着郭襄走去，在满天的火光和众人的祝福下，恭祝郭襄十六岁生辰快乐。

　　如此场面，一个十六岁的小姑娘如何抵挡得了。

　　郭襄感动得又想哭又想笑，纠结了半晌，才最终千言万语化作了一句：“大哥哥，你来了。”

　　在看清来人的一霎那，郭芙就已经彻底懵了。周围的人后面是如何问候寒暄的，郭芙已经完全听不到了。她只能怔怔地盯着那男子随风飘荡的袖子，以及那熟悉身影。

　　随身的大雕，空荡的手臂，如果这都猜不出来是杨过的话，那郭芙也就是白瞎了这一双眼了。

　　可是为什么是他？

　　郭芙不敢相信，郭襄盼着的人竟然是杨过？

　　他们什么时候认识的？

　　为什么他要送郭襄这么大的礼？

　　这都是疯了吗？！

　　郭芙的三观受到了严重的冲击，以至于她紧握着拳头，浑身都在颤抖。

　　而在她一旁的耶律齐也感觉到了她的异样，环顾左右，猜到了几分因果循环。他扶住了郭芙的肩膀，无声地给了她一点力量。

　　郭芙无助地看了他一眼，强忍着满肚子的疑惑，等待着杨过交代完这三件礼物的前因后果。

　　众人听说蒙古大军压境的危机已经解除，无不称赞叫好，当即对酒当欢，载歌载舞地庆祝了起来。

　　他们对杨过大为褒扬，恨不得夸到天上去。可这里唯有郭芙一人对他的出现不知道是该高兴好，还是该怨恨好。

　　等众人终于陆陆续续地散了，郭芙第一时间拉着郭襄走到一边，然后厉声质问道：“你什么时候认识的杨过？”

　　郭襄此时已经知道杨过和他们家的渊源，并不觉得认识杨过有什么不好的，所以她很坦然地回答道：“我们认识很久了，大概在我九岁的时候，有一次我在后山差点跌落山崖，就是大哥哥救的我。”

　　郭芙怒从心起：“这么多年前？那你为何不告诉我？”

　　郭襄觉得自家姐姐的怒火来得有些莫名其妙，小声回道：“你又没问过我。我那么多朋友，你也没有个个都管啊。”

　　郭芙心急如焚，她突然不知道该怎么跟郭襄说才好，憋了半天，只能硬生生地命令她道：“杨过从小到大性格孤僻，一个人独来独往的，与我们不是同道中人，你今后少和他接触。”

　　可她这话郭襄可不爱听了，杨过是什么样的，这些年她不清楚吗？再说杨过对大宋，对他们家都是有大恩的，姐姐如此评价，实在是让人心寒。

　　郭襄有些生气道：“姐姐，大哥哥救了襄阳，也救了我们大宋子民，你不夸他就算了，为何还要处处针对他？”

　　“我不是在针对他。”郭芙强行解释道：“他是个大英雄，我不否认，可他和我们不是一路人。你和他走得太近，我怕你走上歧途。”

　　可偏偏这个时候杨过走了上来，他听到了郭芙的话，一下子就不爽了起来。他冷哼一声道：“歧途？那你倒是说说，我能让郭襄走上什么样的歧途？”

　　郭芙顿时脸一红，背后说人是非，还被当场撞破，实在不是什么得体的事情。她一时语塞，没有再说下去。

　　毕竟按照众人的标准来看，杨过无疑是大侠，是救人于水火的民族英雄。而她处处为难他非议他，一定是自己心胸狭隘，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郭襄见杨过听到了郭芙的话，生怕他难过，唯唯诺诺解释道：“大哥哥，我姐姐只是口不择言，她其实本意不是这样的。”

　　可她的这般模样看在郭芙眼里，无疑更是论证了她的猜测。郭芙心急如焚地拉过郭襄的手，怒其不争道：“今天是你的生辰，你还有那么多的朋友都在，你不去招待他们吗？”

　　郭芙努力想要支开郭襄，可偏偏郭襄不领情，若无其事道：“没事，我刚刚和他们酒也喝了，表演也看了，我们向来不讲究这些繁文缛节，他们不会介意的。”

　　杨过冷眼看了郭芙一下，不屑道：“你姐姐是不想让你和我说话而已。我这样的人，可配不上她这样的大门大户。”

　　原本他还想着毕竟这么多年过去了，是时候可以和郭芙好好相处了，可没想到多年不见，他刚来到这，就从郭芙嘴里听到对他的评价是“孤僻”、“独来独往”和“歧途”。

　　杨过简直就要气笑了。她是哪里来的勇气，连装都不愿意装一下。

　　这些年他一直在暗处观察她，他还以为她成熟稳重了不少，没想到一切都是虚假的，她还是那个骄傲任性的大小姐。

　　话不投机半句多，杨过直接就想走了。

　　郭襄也想跟着他一起回去，可却被郭芙牢牢地抓着不让走。郭襄急道：“姐姐，你做什么？”

　　郭芙也是忍到极限了，怒目道：“我做什么？我想问你你想做什么？

　　他是我们的贵客，自会有人带他去厢房，你跟去做什么？”

　　“可杨大哥给我送了这么大的礼物，我不该送送他吗？”眼看着杨过已经走远了，郭襄也是急了。

　　郭芙毫不退让道：“你也知道他送的是大礼了。他什么时候不能送，送给谁不行？为什么偏偏要送给你？还挑在你生辰的时候。你不过区区十六岁生日，却搞出这么大的排场，你知道他是何居心？”

　　“姐姐，你简直不可理喻。你是嫉妒吗？嫉妒在你十六岁的时候，没人给你送礼吗？”

　　郭芙轻呵一声道：“我嫉妒？我十六岁的时候，杨过还不过是一个默默无闻的小学徒，我十六岁的时候，你还没有出生，我有这么好嫉妒的。我是怕！”

　　“我怕你痴心错付，怕你动了不该动的心思。你知道有多少姑娘因为杨过而误了终身，我是怕你重蹈她们的覆辙！”

　　“你胡说什么？！”郭襄急道。

　　可郭芙此时已经失去了冷静的判断，还在继续说道：“你知道他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吗？你知道他喜欢僻静地古墓，不喜欢喧闹的襄阳吗？你知道他喜欢安静的仙子，不喜欢活泼的姑娘吗？你这么眼巴巴地等了他这些天，我替你不值！”

　　郭襄心事被拆穿，当场恼羞成怒道：“我是不知道他的喜好，但那又怎样？我要知道这么多做什么？我只要知道我喜欢和他待在一起不就好了？再说，我崇敬他，爱慕他，我把他当我的大哥哥，当我的师父，这样也不行吗？”

　　看着郭襄泪眼盈盈的，郭芙也于心不忍，可是她必须要点醒她，她继续使力道：“襄儿，有的时候，不是你想把他当作什么，心里就真的会把他当作什么。与其到时候难以割舍，不如现在就离得远远的。”

　　感情这回事儿，要是这么好控制，她自己当时又怎么会泥足深陷，落得现在这般有苦说不出的境地。

　　可是郭芙终究还是太心急了。郭襄如今正是头脑发热的时候，郭芙这么强硬地不许她这样不许她那样，只会进一步激发郭襄叛逆的情绪。

　　郭襄不服道：“说到底，是你自己当时也喜欢上杨大哥，然后得不到吧。我都听说了，当时爹爹想让你和杨大哥成亲的，可是杨大哥不同意，所以你怀恨在心。

　　杨大哥心系着杨大嫂，世人皆知，我本没有要打破这个关系，可你却以小人之心揣摩我们，说什么替我担心，明明是你自己在嫉妒我们！

　　还有杨大哥的手臂，究竟是谁砍的？他没追究已经是好的了，你却还要处处为难他，姐姐，你真是让我太失望了！”

　　郭襄一串话说下来，一路把郭芙给说懵了。郭芙像是一尊石雕一样干巴巴地站在那里，承受着她最亲的人的唾骂。

　　她气到发狂，气到浑身颤抖。

　　待清醒过来，她情不自禁地就举起手，要打郭襄一个巴掌。

　　可她的手掌在离郭芙眉眼仅几寸的地方被戛然而止。

　　是耶律齐及时赶了过来，挡住了郭芙的手臂。

　　耶律齐一晚上忙着招待各路江湖豪杰，直到现在才送完大多数的客人。可他一转身，就见郭芙和郭襄在后面吵得不可开交。郭芙甚至都想要动手了。

　　耶律齐拉下郭芙的手，一边安抚郭芙道：“小孩子的事，好好说就是，动不得手。”

　　一边又安抚郭襄道：“襄儿，你先回去，你姐姐这有我呢，明天我们再好好聊聊。”

　　郭襄觉得自己丝毫没有过错，倔强的地仰着头，气呼呼地走了。

　　郭芙看她远走的步伐，强忍着的崩溃和无助终究是冲垮了她的防线，让她眼泪决堤。

　　她抓着耶律齐的袖子，哭得撕声力揭：

　　“齐哥，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为什么偏偏是杨过。为什么偏偏是他？”

　　“这究竟是作得什么孽？！”

　　耶律齐也没法回答。事发突然，他也不清楚事情到底发展到了哪一步。他只能陪在郭芙的身边，等她一点点地冷静下来。

　　他是知道郭芙的性子的。郭芙的性子急，有时候明明是好心，可因为操之过急、词不达意而把事情给办砸了。

　　她们母女俩哪有什么天大的仇恨。双方冷静下来解释清楚就是了。

　　明天，他和郭芙一起去郭襄那边看看，好好谈谈，应该就没事了。

　　可是耶律齐也没想到，当他们第二天去找郭襄的时候，郭襄已经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