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雕之郭家千金》易雨田

82、番外二 郭襄一回到

　　郭襄一回到襄阳，便被拖去训戒室里罚跪了。叫郭芙说，这还是罚得轻的。谁让她偷偷一个人就跑了。她不知道她这偷偷一走，有多少人为她担心得吃不下饭睡不着觉。

　　但郭芙到底还是心软，夜深露重的时候，还是忍不住去看看郭襄是不是安好。

　　可刚一进去，就见郭襄歪歪扭扭地坐在那里，手上的家规早就变成了不知道从哪里变来的画本。

　　郭芙气不打一处来，“啪”地收走她的画本，扔下一件披风道：“让你来是来思过的，你有思过的样子吗？”

　　郭襄小脸一扭，委委屈屈道：“姐姐～我知错了，我已经思过一整天了，刚刚才休息一下。”

　　“不准休息！就冲你刚刚的偷懒，再多罚你一天。”可郭芙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忍心，补充道，“今天已经晚了，你先回房睡，明天一早再来这报道。”

　　郭襄就知道郭芙嘴硬心软，嘻嘻一笑道：“那姐姐也早点休息。”

　　说罢她便一溜烟地跑走了。

　　“诶…”郭芙想再嘱咐几句，可郭襄早就已经跑远了。

　　郭芙也拿她没办法，只能轻轻地叹了一口气。郭襄从小就这样调皮捣蛋，精力旺盛的，一点大家闺秀的模样也没有，真不知道是像了谁。

　　而一路小跑的郭襄可没有听郭芙的话乖乖地回房睡觉。她和杨过约好了今天晚上见面的，怎么可能现在就睡。她生怕杨过找不到她，还故意在院子里转悠了两三圈。

　　她刚转悠到第三圈的时候，突然觉得眼前一晃，身体一轻，继而一眨眼便来到了后院的一个僻静之处。

　　“大哥哥！你来了！”看清了眼前的人，郭襄高兴地叫出了声。

　　杨过点点头道：“自是不会失约。”

　　杨过带着郭襄去了襄阳城郊的一处野外空地，然后随手捡起两根树枝，递给郭襄一根道：“来吧。”

　　郭襄也不客气，接过树枝就立即以枝为剑，和他过起招来。

　　杨过一边见招拆招一边不忘指点讲解，每过一完招后，他还会细细地解释一遍，详细说明哪招用得不到位，或是应该用哪招更为合适。郭襄学的武功和心法杨过都了然于胸，是以每每提出他自己的看法后，郭襄总觉得茅塞顿开，获益匪浅。

　　练了好半会儿后，两人终于休息了一下。

　　杨过一停下来便想起了刚刚看到的那一幕，还是忍不住提醒道：“你姐姐说得没错，江湖中人心险恶，你以后有的是机会出来历练，不急于一时，这次你偷偷地跟着鲁有脚出去，是做得不对，是该好好思过。”

　　其实刚刚他早就到了，只不过看到郭芙在旁边他不便出声罢了。

　　几年不见，郭芙的容貌似乎不曾改变，只是梳起了盘头，看上去更加成熟也更加温和了。

　　可她那性子却是一点也没有变，还是那么喜欢教训人。

　　别看她教训起郭襄来有模有样的，说的话也有几分道理，只是光看郭襄的态度就知道，郭襄多半是没听进去的。杨过就事论事，不免也帮郭芙说两句道：

　　“还好你今天遇到的是我，如果真遇到坏人，你也就这么偷偷地跟着走了，那可要闯下大祸了。”

　　郭襄本来就知道自己理亏，现在听到大哥哥都这么说了，不禁愧疚地低下了头，小声怯懦道：“我知道错了，我不该瞒着大家偷偷跟鲁叔叔出去的。但我也不是谁来都会跟着走的，我也就跟着大哥哥你走，因为我觉得你不一样，我喜欢大哥哥，我相信你不是坏人。我的直觉很准的，真的。”

　　杨过一顿，瞬时觉得心里暖暖的。

　　说实话，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也觉得特别喜欢和郭襄相处。也许是小姑娘性格与自己颇为相投的原因，也可能是多年前朝夕相处的结果。总之他觉得她很亲近，不然他也不会千里迢迢来到襄阳，还特地每天晚上来教她练武。

　　在郭襄的“甜言蜜语”之下，杨过也不多纠结于此，平常道：“知道就好了，下不为例吧。”

　　说罢，郭襄如释重负地笑着点头答应了。

　　此后几日，杨过每晚都会过来找郭襄，他不是和郭襄练武对招，就是和郭襄讲之前的所见所闻。

　　郭襄最是喜欢听这些了，一天天地就盼着天早点黑，然后早些能和大哥哥出去练武。

　　而杨过有时候来得早了，为了不被别人发现，就会偷偷地隐匿在府里。看着周边人来人往的，渐渐地他也探知到了不少消息。

　　比如，他知道武敦儒和耶律燕已经实现了三年抱俩的目标，现在天天围着孩子打转。

　　又比如，武修文和完颜萍终于还是成了一对，但依旧磕磕绊绊地成天拌嘴，着实一对欢喜冤家。

　　再比如，他感觉到郭芙和耶律齐成亲之后，犹如变了一个人一样，竟然有了贤内助的潜质。

　　他有时会看到郭芙在烛光下帮耶律齐缝补衣物，有时也会看到她替耶律齐管教下人。每每这些时候，他就会觉得不可思议。

　　原先这么骄傲的人，怎么突然就收起了所有的光芒，变得如此驯服。

　　而他越是想不通，就越是想要弄明白，久而久之，竟是习惯性地早来一会儿，去看看郭芙到底在干什么。而每当他意识到自己在干什么的时候，他便更不能接受地唾弃自己。

　　有一次杨过忍不住问起了郭襄：“我见了你姐姐好几回了，可总觉得她身上带着淡淡的药味，你姐姐是有什么不适吗？”

　　郭襄听了，停顿了好半晌才哀伤道：“姐姐和姐夫感情非常好，可是这么多年了，一直都没有孩子。前些年看了些大夫，说是姐姐身体亏欠，不能生育，可是姐姐不甘心，一直在找各种药方调理，什么偏方都试过了。但调理了这么久也没消息，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是个头。”

　　杨过怔怔的，突然就觉得脑海里那个烛火光下低头缝补的身影柔弱卑微了起来，他干涩地问：“那你姐夫是什么态度？”

　　郭襄答道：“姐夫他自己就是个大夫，他可比哪些江湖郎中厉害多了。但他劝了没用，谁劝都没用，只有姐姐自己想通了才行。”

　　杨过心情复杂地低头不语。

　　听了郭襄一番话后，再回过头来看郭芙，杨过忽然有些明白为什么郭芙会花这么多精力在郭襄身上了。

　　求而不得，弃而不舍，实在是人生两大苦事。看来这些年郭芙过得也并不尽如意。所以，他是不是也该放下心中的不平了呢。

　　杨过叹了口气，暗自下了决定道：“过些天我也得走了。”

　　在襄阳城里逗留了这么久，该见的人都见了，不该见的也见了，杨过自觉是时候该离开，也是该放下了。

　　可郭襄一听，大为惊讶道：“大哥哥你要去哪里？留在襄阳不好吗？”

　　她才刚和他熟稔起来，怎么就要分别了？她还想和他一起练功，一起聊天呢。

　　可杨过摇了摇头，坚定道：“你这些日子进步神速，但有些事情欲速则不达，你需要用些日子好好沉淀和消化，所以我再多待也无益。”

　　郭襄连忙就想说不是的，她还需要他，她想他留下来。

　　可她突然想到，大哥哥曾说过，襄阳城里有他不愿见到的人，所以这些天他一直都来无影去无踪的。可像大哥哥这样的英雄好汉，又怎么甘愿困在襄阳城里做一个默默无闻的隐士。他愿意和自己一起来一趟襄阳，就已经是自己三生有幸了。

　　所以郭襄搜肠刮肚了半天，始终是想不出什么像模像样的理由来挽留。纠结了半晌，她还是败下阵来，认命道：“那你还会来看我吗？”

　　杨过笑着道：“傻瓜，我自是会来看你的，我会来监督你有没有认真练功，所以你可不许偷懒。”

　　被杨过半真半假地一调笑，郭襄瞬间放心了很多，她乖乖点头答应道：“大哥哥你放心吧，我会好好练功的。我不会给你丢人的。”

　　虽然郭襄始终要不到他的名字，虽然她从未对杨过行过拜师礼，但在她心里，她早就已经认杨过为师了。

　　一日为师，终身为父。郭襄重重地给杨过行了一个拜别礼。

　　虽然不能一同剑走天涯，但她仍然祝愿她的大哥哥能在远方也万事顺遂。

　　而杨过见到这样郑重的郭襄，更是觉得不能辜负小姑娘的一番心意。

　　不久后杨过便离开了襄阳，继续四处游历。

　　但他这次并没有走得太远，他还记得要时不时地回去看看郭襄这个不是徒弟的徒弟。

　　一开始他有空便回去看看，但后来知道了郭襄的生辰，他就变为每年生辰的时候回去一次。

　　一年又一年，从不缺席。

　　转眼间小姑娘已经及笄了。

　　可是那一年郭襄的生辰，杨过却没有来。

　　郭襄眼巴巴地从日落之际等到了凌晨时分，但她想见的人却始终没有出现。

　　她有些失落，又有些担心。

　　就在这么提心吊胆地过了两个月之后，她终于再次决定一个人出门，去找她的大哥哥。

　　江湖上传言，神雕大侠武功出神入化，登峰造极。但他神出鬼没的，没人知道他是谁。

　　但郭襄知道，神雕侠就是她要找的大哥哥。

　　她寻寻觅觅了很久，终于在那一年的风陵渡口见到了她思念的人。

　　当时她正被人追杀，杨过突然就犹如天神降临一般，骑着大雕腾云飞来。

　　再见到他的那一刻，她的内心突然就安定了，而她也突然发现，他对她而言或许已经不是一个普通的江湖好友或是长辈了。

　　有什么东西已经悄悄地变了，但她却描述不出来，也说不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