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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第三十三章 山洞 杨过和耶 ...

  •   杨过和耶律齐赶紧将重伤的郭芙带至山洞中去疗伤。郭芙此时一半的意识沉睡在内,一半的意识神游在外,已是伤得十分严重。山洞中夜深露重,她又衣衫单薄,外寒内虚之下,她竟有些经受不住地阵阵发抖。耶律齐和杨过见了,都焦心不已,纷纷将自己的外套褪下,盖在了她的身上,希望以此,能让她多汲取一些温暖。

      待她的身子稍稍暖和了一些,杨过便将她缓缓地撑起,从身后为她注入了一股细微绵长的内力,而耶律齐则是将她的手轻轻抬起,作势要为她诊脉。

      郭芙原本已是昏昏沉沉地,不知外间之事。可模糊间,她竟觉得有人把上了自己的脉门,瞬时便清醒了几分。她用力睁了睁眼睛,只见黑暗之中,耶律齐正捏着自己的脉搏!她心下害怕,怕自己有孕的事情要被他人知晓,于是赶紧将自己的手从耶律齐的手心里抽了出来,弱弱地说:“怎么还要把脉?”

      耶律齐安抚道说:“郭姑娘,我年少时曾学过一些歧黄之术,现在,你的状况不是很好,还是让我看看吧。”

      “不……不用了……我受的是内伤……不用把脉……”郭芙推脱着,可话还没说完,身后的杨过却不耐烦道:

      “你怎的这么倔强,都伤得这么重了,看一看又能如何?”说罢,他便不由他说地轻拿起郭芙的手,将它交给了耶律齐。

      耶律齐接过了郭芙的手腕,也和杨过一样,不由他说地紧捏着不放。郭芙本还想着要收回手的,可是抽动了一下,却发现耶律齐捏得着实紧,而自己又着实弱得很,硬是怎么抽,都抽不回来。无奈之下,她只好听天由命地任由他去了,只是这心里,却是忐忑极了。

      她紧张地盯着耶律齐。虽然此时夜已深了,他又背着月光,实在是难辨神色,可郭芙还是不敢放过他脸上一丝一毫的表情。只见他搭了片刻的脉,便突地抬起了头,直直地看向了她。一时之间,他眼中赤|裸|裸的震惊,是昏暗的夜色也遮掩不了的!

      郭芙心中一沉,顿时便知道,他定是知晓了真相!

      她一下子便觉得羞愤难当了起来。她慌乱地闭上了眼睛,就像是一只鸵鸟一般,不愿意去面对眼前的一切。可是,她也明白,她是逃不了,也避不了的。事到如今,她除了硬撑下去之外,根本没有别的办法可选!

      她强压住已经乱成一团的内心,暗中给自己打了一口气,再次缓缓地睁开了眼睛,看向了耶律齐。只是此时,她已没有了刚刚的慌乱与窘迫,取而代之的,却是满满的请求。她对着他微微地摇了摇头,示意着他,千万要将此事在杨过面前瞒住。

      耶律齐借着月光,将她的每一个动作,每一个表情都看了个清清楚楚。从她一开始的窘迫与无奈,到之后的勇敢与坚定,那双会说话的眼睛,将她的情绪满满地都给溢了出来。而此时,那双眼睛,仿佛正在对他戚戚哀求,求他隐瞒真相,求他为她圆了这个谎。耶律齐看着看着,竟突地觉得心中微微一痛,半天都说不出一句话来。

      倒是杨过,见两人久久都不说话,便忍不住插言道:“耶律兄,到底怎么样了,真的伤得那么重吗?”

      “哦……”耶律齐这才赶忙移开了目光,严肃地说道:“郭姑娘的内伤的确很严重,而且,她现在太过虚弱了,必须马上送到山下的医馆里救治为好。”

      “可她现在这样,又怎么动得了?!”

      杨过和耶律齐对视一眼,心里不免又是一番焦急与考虑。

      “我看这样吧,杨兄弟。”耶律齐思索了一阵子,谨慎道:“你将你的内力输入她的太乙天枢二穴,而我将内力输入她的外陵大巨二穴。看看这样双管齐下,能否暂时保她性命无虞。不过……”他转而一想,又说,“她现在太过虚弱了,估计受不了太大的内力,你我皆用两分力即可。”

      “好,那就姑且一试吧。”

      说罢,杨过便急不可耐地,将那股绵长的内力移至郭芙的太乙天枢二穴。而耶律齐也深吸了一口气,凝神提掌,为郭芙输入了另一道精纯的内力。

      郭芙此刻虽气若游离,可她也知道,耶律齐是帮了她。她强撑着力气,勉强给耶律齐投去了一个万分感谢的眼神,感谢他替她隐瞒了实情。而耶律齐见了,也不多言,仅是微微地向上牵起了一个嘴角,表示了欣然接受。

      郭芙看着,心中大石便已落地。她没了那份担忧,自是很快又支撑不住地,昏昏沉沉地陷入了黑暗。

      然而,经过他们二人悉心的疗伤,不过半刻的时间,郭芙就又渐渐地缓过神来。

      此时的她,体内两股暖暖的真气,互相流转着,牢牢地护着她的心脉,让她仿佛置身于母亲的胚胎之中,温暖与舒适。她缓缓地睁开了眼睛,任由外界微弱的光芒映入她的眼帘,而此时,第一个进入她视线之中的,便是耶律齐那专心致志,为她运功疗伤的身影。

      柔柔的月光撒在他紧闭的眉眼之上,影影绰绰地,打出了一片好看的阴影。而他的额角处,薄薄地浮起了一层汗水,朦朦胧胧地,让郭芙不禁有些羞愧地垂下了眼睛。

      她能感受到,他的双手,抵在了自己的肩上,传来阵阵温和的气劲。而与此相同的是,她背后还有一双大掌,也紧贴着她,源源不断地传来着炙热的气息。

      她知道,有一个人,也在她的背后默默地为她疗着伤。他现在,也一定像眼前之人一样,为她不顾安危,为她竭尽全力。

      此时此景,说不感恩,说不感动,那都是假的。郭芙知道,自己好不容易建起来的心防,又在一寸一寸地崩塌,她讨厌这种感觉,也讨厌这样反反复复的自己。

      耶律齐感觉到了对面的气息,一睁开眼,就见到了郭芙那双笑中含泪的眼睛。他欣喜万分,和杨过互通了一个眼神之后,便双双收回了抵着郭芙的手掌,赶忙问道:“郭姑娘,你可有觉得好些了?”

      郭芙点点头:“多谢耶律大哥,我好多了。”

      杨过移动了些许位置,见郭芙神色确实有所好转,这才平了平一直紧皱的眉头,道:“没事就好,你可把我们都给吓坏了。”

      郭芙将杨过关心的神情看在眼里,心里也顿时软了几分。她是有过小小的思想斗阵,可最后,她还是输给了自己的感情。她叹了口气,说道:“杨过,你不是想知道那个铃铛的出处吗……这铃铛是老顽童给我的,可能……是他在东边的一个山谷中找到的,你的姑姑也许就在那里……”

      杨过听着,扶着郭芙的身子,点了点头,“哦”地应了一声。然后……便久久地……没有了下文……

      郭芙惊疑万分地看向他。她一直以为,当杨过听到这个消息时,应该会高兴得立即跳起来的!即便没有到那样的程度,那至少也该展露一下笑容,表现一下兴奋之情吧。可看看眼前的他,竟然这般地平静,平静得甚至让她怀疑,眼前之人还究竟是不是杨过!

      她心里突然起了一丝微末的希冀,试探性地问:“看你这模样,倒像是一点都不想找到你姑姑似的。还记得几个月前,你爱她爱得如痴如魔,难道,现在你的心意改变了?”

      如果你现在对我说,不再去找她了,或是不再爱她了,如果你告诉我你这么千里迢迢地追着我,不是因为对小龙女的爱,那或许……或许我们还有一丝希望。

      郭芙静静地等着,等待着他的回答,可过了很久很久以后,她才听得杨过低沉的声音传来:“我自是要找到姑姑的,我也从来没有变过心,只是事有轻重缓急,姑姑的事,不急于一朝一夕。”

      郭芙的身体,突地微微抖了抖。她自嘲地笑了笑,暗道,自己果然不该去期冀些什么。她有些尖酸地接话道:“既然这样,那你还是快去找她吧,反正你姑姑的下落我也已经告诉你了,现在,这里也没什么东西值得你留下了。”

      说完,她便立刻侧了侧头,偷偷地看了看他,可见他此时仍旧没有半点反应,不禁又气不过地补上了几句:“还是说,你还想利用我,去威胁我爹娘?”

      这话一说出口,她便觉着有些后悔了。从何时起,她也变得如此尖酸,如此刻薄。郭芙心里有些愧疚地抬眼去看了看杨过。只见他脸上写着哀伤,写着犹豫,又写着种种的无奈和心酸,在转换了好几种情绪之后,他才淡淡地说道:

      “不管你怎么想,我的本心都是不会想要伤害你的。你现在伤成这个样子,又有追兵在后,这时候我怎么走得开?!”

      这本是感人至深的一番话,可听在郭芙耳里,却是一番说不出的滋味。一个人若是一次又一次地期待,却换来一次又一次的失望,又怎能让她再次去信任,再次去期待。郭芙一阵语塞,她抬眼看向杨过,却换来的是一阵相顾无语。

      无人说话的夜晚,显得尤其安静。耶律齐觉得自己现在的处境实在是尴尬至极。从刚刚他们的谈话里,他似乎明白了些什么,又似乎什么都不明白。只是眼下寂静的氛围,压抑得实在让人有些喘不过气来,为了打破僵局,他硬着头皮道:

      “郭姑娘,刚刚听到你提起老顽童,难道,你这几天还见过他老人家?”

      “我今日还见过……”郭芙回过神来,刚说了一半,又谨慎地问道,“你为何要问起老顽童?难道你是……”

      郭芙隐隐地猜出了些什么,神色间正难掩惊喜。

      “实不相瞒,我是跟着师……老顽童来到这里的。他说他要去军营,我放心不下,便一路跟着到了这里。只是,我不小心被他给发现了,于是他就让我留在这里待命。没想到,他老人家没等来,却是等到了你。”

      “呵呵……”郭芙恍然大悟,“原来你就是老顽童所说的那位乖徒弟。”

      耶律齐听郭芙如此一说,先是一怔,继而便反应过来,坦然笑道:“师父本不愿让别人知道有我这个徒弟,你既然能这么说,那定是见过他老人家了。”

      “你师父偷了蒙古人的王旗……和蒙古大兵玩得正欢呢。他还让我托话给你,让你别去找他了。”郭芙一五一十地道。

      “师父怎么总是这么胡闹。”耶律齐不禁有些挪揄地叹道,“虽然他武功高强,可也不能一个人对抗整个军队啊。”

      “老顽童只是逗他们玩呢,哪会真的和他们硬碰硬?到时候没了兴致,他自然会逃之夭夭,耶律大哥,你也不必太过担心了。”郭芙好心地出言安慰。

      原来耶律齐是周伯通的弟子,而凭着郭芙对老顽童一向的信任,耶律齐在她的心中,此时早已摆脱了“坏人”的形象。

      “素来觉得耶律兄你的武功在我们这辈中数一数二,没想到,竟是老顽童的弟子,果真是名师出高徒啊。”杨过笑着说,“只可惜,我在全真教的时候,未碰上这么好的师父,否则,我今日也当叫你一声师叔了。”

      “杨兄弟,你这话说得倒是让我无地自容了。”耶律齐也谦逊地一笑,“日前,我虽未参加英雄大会,但也对你以一敌三的英雄举措有所耳闻。自问若换作是我,也绝不会有你那样的风采。

      当初,我们在大胜关外力敌李莫愁,如今,我们又在这里共抗蒙古劲敌,想来也算是十分有缘了,若是此时有美酒在旁,定是要与你痛饮三杯不可。”

      “那还不简单,等天亮后下了山,自是不醉不归!”

      杨过与耶律齐,相视而笑,彼此之间,颇有些英雄相识之感。只是这笑声还未酣畅,就突然戛然而止了。洞外随风传来的脚步声,让他们三人都不得不打起满份的精神。

      耶律齐小心地移到了山洞口,向外探望。只间黑夜之中,隐隐可见数十个蒙古大兵正在几十步开外的地方进行地毯式的搜索。而在不远处一颗高壮的树干之上,一位青年傲然直立,正神色肃穆地向士兵们吩咐些什么,显然是这群士兵的长官。

      “怎么会是他?”耶律齐见到那张熟悉的面容,不禁将心中的疑惑给说了出来。

      “耶律兄你认识他?”杨过疑问道。

      耶律齐无意隐瞒,坦然地说道:“此人名为兀良岱钦,是之前那位兀良阿术将军的贴身侍卫。以往阿术出征,岱钦必会跟随其左右,只是岱钦在战场上功绩渐丰,也能独当一面,所以蒙古元帅才让他另带一路军队驻守在别处。我只是没有想到,今日他会出现在这里。”

      “那这位兀良岱钦,他的行事作风如何,我们可有希望逃过一劫?”郭芙坐在地上,也是神色凝重。

      耶律齐一脸的不乐观,说道:“这位岱钦将军是蒙古出了名的铁血作风,战场上还素有杀将之名,而且他行事谨慎严密,我们被他发现,也是早晚的事情。”

      话音一落地,三人心中都不免一沉,一时之间,竟是无言以对。

      郭芙自知自己现在的情况只能一味地拖累他们,因而在思索了片刻之后,便抬起头说,“耶律大哥,杨大哥,今日多亏了你们的相助,我才得以活命,只是现在强敌在外,你们又为了我,消耗了这么多的体力,实在是没有必要跟着我一起去冒险。那位兀良将军虽说看上去凶蛮,但也未必真想要了我的性命。若是你们单独逃走,我相信洞外的那些人还是挡不了你们的。不如……”

      “不行!”

      “不行!”

      两道声音齐刷刷地传来。

      杨过激动地说:“该救的也救了,该伤的也伤了,你现在让我们丢下你独自逃走,那之前的一切又有什么意义。”

      “没错,若现在在洞外的是兀良阿术,那他的确有可能会放你一马,可是现在在外面的是兀良岱钦,他最容不下的,就是有人伤害阿术。就凭你刚刚的那一刀,他就绝对不会放过你。”

      “可是……可是我们也不能在这里坐以待毙啊……”郭芙激动地想要起身。可她才刚抬起了半个身子,就突地觉得小腹一阵绞痛,瞬时刷白了脸色,“呜”地一声又坐倒在地。

      耶律齐和杨过赶忙上前扶住。杨过撑着她的后背,见她面如纸色,汗如豆珠,不禁心急如焚。突地,他又眼尖地发现郭芙所坐之处已是一滩血色,更是急得抓狂,一把抓住耶律齐的手臂就问:“你不是说她只有内伤么,怎么会出这么多的血?到底是伤在哪里了,我们怎么都没有发现。”

      耶律齐一见此状,立时就猜出了七八分。郭芙伤重体弱,又怎么经受得起这么反复地惊吓折腾。现在这个情况,怕是她腹中胎儿就要不保,可如今他手上没有一点药具器材,真真是无能为力。

      杨过见耶律齐眉头紧皱,可手上却是半点动作也无,自是焦急非常。可他又不敢催他,生怕扰了他的诊断。而此时,洞外的脚步声渐近,若再不动作,那定是要被发现了。紧急万分之际,杨过不假思索地站了起来,低头对坐在地上的耶律齐和郭芙说道:“我去引开他们,你们乘机就逃走吧。”

      说罢,他便急急地向洞口走去。

      “杨过!”就在他要走出洞口的时候,郭芙一声虚弱的呼喊,让杨过脚下的步伐,顿时一滞。只听得郭芙用那微微颤抖的声音,说着,“杨过……你……你要当心,一定不要有事……”

      她重重地喘了一口气,又说,“还有……若是……你逃脱了,也不必再回到这里……来找我们。我……我不会……一直在原地等你的……”

      郭芙的话中,似是带着种种情绪,复杂难辨,而她话中的意有所指,又让杨过五味陈杂,哀伤惋惜。他驻足了良久,却迟迟不知道该如何回她的话才好。直到洞外的人声越来越近,他这才狠了狠心,不置一词地离开而去。

      郭芙望着他离去的背影,听着外头士兵的呼喊声,和渐行渐远的脚步声,突地就有种想哭的冲动。她心里酸酸的,是感动,又是委屈,是自责,又是伤心。她想着,这可能真的是她最后一次心软了。

      她红着眼睛,正沉浸在自己对感情的祭奠之中,可身上一阵又一阵的痛楚,又将她硬生生地拉回到现实的残酷之中。她忍受着极大的生理痛楚,同一边对她百般照顾的耶律齐说道:

      “耶律大哥,我知道,我的孩子是快要保不住了。可无论如何,请你一定要想想办法,我不想失去它,求求你。”

      耶律齐见她如此执着无助,自是有所动容,只是他们现在的处境,实在没有什么良方,他无奈道:“郭姑娘,不是我不帮你,只是我现在既没有药物,又没有器具,真的是没有什么好的办法来保住它。哪怕现在我手上有一根针,我都可以试着为你针灸一下,可是……我现在只能点住你几个止血的穴位,然后等待时机带你下山。你若是想要保住它,那就千万要忍住啊。”

      郭芙泪眼朦胧地,强忍着疼痛,然后勉力从头上拿下一支银钗,道:“耶律大哥,要不,你就用这个针灸吧。”

      “你疯啦!”耶律齐大惊。手中的银钗虽细,但比之针灸中的粗针,也还是要粗上了好几倍,“用这钗子针灸,先不说要受多少痛苦,即使是真的刺中了穴位,也是极易受伤,留下病根的,你这样不值得!”

      “不,求求你了,耶律大哥,我要留住它,我忍得了痛的!”郭芙含泪看着耶律齐,眼神中的坚定,让人不容置疑。虽然耶律齐仍不愿意松口,可郭芙却并未放弃,“我这样,可能再也无法像一般的姑娘一样,正常地成亲生子了。它可能是我这一生中唯一的一个孩子,所以,求求你,帮我留下它吧,我不怕病根,不怕痛,我只怕会失去它,求求你了。”

      哪怕是再铁石心肠的人,对上此时如此虚弱的郭芙,对上如此的苦苦哀求,都是会动恻隐之心的,何况是本就仁义心肠的耶律齐。不管他本来是多么地不情愿,但现在,他还是傻傻地拿着银针,对着郭芙的归来穴,准备着下手。他心里早已将自己骂了个千遍万遍,脸上也是万分的纠结与怜悯,可嘴上还是细语安慰道:

      “我要施针了,会比较痛,你要忍住。”

      郭芙微微点头,强打着精神,好让耶律齐放心。耶律齐心下一横,深吸了口气,飞快地将细钗深深地刺入了郭芙的穴位。

      郭芙虽有心理准备,可那刺入穴位的疼痛,仍是超过了她的想象。她紧紧地抓住耶律齐的袖口,可仍旧敌不过那排山倒海般的痛楚。

      在她失去意识的前一刻,她还仿佛听到了耶律齐在她耳边焦急的呼唤。她想和他说,其实这点痛也不算什么,忍忍就过去了,倒是自己,总是那么不经用,一次又一次地拖累你们,真是对不起。然而,直到她陷入昏睡,她还是一句话都未说出,徒留耶律齐焦急地使尽浑身解数,以保她一时的平安。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第三十三章 山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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