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雕之郭家千金》易雨田

3、第二章 落水 四骑人马

　　四骑人马驰骋在山间的平原之中，在暖暖的余阳里，微风袭来，甚是惬意。

　　然而前面三骑人马一路的欢声笑语，却丝毫没给后面的那位仁兄带来一丁点儿的生气。他骑着一匹老马，不近不远地和他们保持着百步的距离，任是他们怎么闹腾，都没半点反应。

　　“芙妹，我觉得那个姓杨的，很有问题。”忍了一路的武家兄弟终是没忍下去，凑向一边的郭芙，有些神秘地说道。

　　郭芙侧耳倾听，状似无谓地反问道：“古怪？哪里古怪了？”

　　大武心里一得意，凑近了分析：“你看，我们带着他上路，是一片好心吧。可他呢，非但不感激我们，还对我们不理不睬的，活像谁欠了他几百两银子似的。这也就算了，你再想想，之前我们互报家门的时候，单单就这小子不冷不热的。到现在，除了知道他姓杨以外，我们还知道他什么？可就是这么一个凡事都不怎么上心的人，偏偏对武林大会有了兴趣，芙妹，你不觉得蹊跷吗？”

　　“是啊，而且你看看他的脸。”小武也不甘示弱，晃晃头，示意郭芙回头去看那杨兄弟的脸，“你看这张脸，坑坑洼洼，怪吓人的。俗话说得好，面由心生。像他这样的，一看就不是什么正派人士，倒像是……像是江洋大盗之类。哦……不对……江洋大盗还算是好的了，现在正是非常时刻，要是他是鞑子派来的杀手……嘶……想想就觉得恐怖啊。”

　　“好啦好啦，越说越离谱了。”郭芙被说得心里也有些忐忑，眉头一皱，“你们也别疑神疑鬼的了。与其在这里瞎猜，还不如亲自去试试他，看我的。”

　　说罢，她便拍马向后驰去，走前，还不忘回头唠叨一句，“大小武哥哥，你们可别跟着我，否者就什么也问不出来了。”

　　“这……”大小武兄弟刚迈出的步子被郭芙这么一瞪，不由自主地就缩了起来。他们自幼宠溺惯了这个漂亮的师妹，凡事以她的话马首是瞻。如今郭芙一发话，他们习惯性地遵从，没一句怨言地就停在了后头，只是两双耳朵伸得极长，明显不愿错过后面的一举一动。

　　“杨大哥，此去陆家庄外的大胜关，不过一两日的行程，但我们想着早点到达，也能帮帮陆庄主的忙，所以赶得有些急，不知道杨大哥可还觉着累呢？”郭芙拍马向后小跑了几步，待与杨兄弟平行时，便调转马头，与他并排骑着，一边上路，一边熟稔地问道。

　　“还好。”

　　“没累着大哥就好。”郭芙默默点头，“说来，这陆家庄的陆伯伯和婶婶也是我爹娘的世交，如今危难之际愿意担此大任，承办英雄大会，也真是帮了我爹娘，帮了天下有义之士的大忙了。郭芙甚是敬佩他们。”

　　杨过：“……”

　　郭芙见他不语，偷偷看了他一眼，又说：“杨大哥，我们这一路同行，也算是有缘了。可我还不知道大哥你的名字呢，不知杨大哥的名讳是……”

　　“没有名字。”

　　“怎么会呢。”郭芙笑笑，“陆姑娘就叫过你名字，不过，我可不信那就是真名。”郭芙莞尔，陆姐姐叫你“狗蛋”，难不成，你就真叫杨狗蛋了？！想着想着，她就有些忍不住要破功了，“噗嗤”一声，轻笑出声。

　　杨兄弟神情古怪地瞥了她一眼，然后有些莫名地夹了夹马，加速向前前进。

　　郭芙见状，也有些尴尬，摸摸嘴，止住笑，也赶紧拍马跟上。

　　“没有名字没关系，那不知道杨大哥是何方人士呢？”郭芙不气馁，追上他继续问道。

　　“嘉兴。”杨兄弟不情不愿地说。

　　“嘉兴？！嘉兴是个好地方啊，听说，那边的美食尤其多，尤其是粽子，嘉兴的粽子远近闻名。我还有个朋友是嘉兴的，他……”

　　“你到底想知道什么？”杨兄弟猛地一拉马绳，停了下来。

　　“我……”郭芙跟着他，也是急忙地一顿。然而停得实在太突然了，不免向前一冲。待抬起头来，猝不及防地就对上他那对如黑曜般的眼睛，顿时有些心虚。慌乱之下，信手一指，胡乱道，“我……我也没想干什么……这样吧，我看今天天色也不早了，要不我们在那条小溪旁宿一晚上，明日一早再继续上路，你看好吗？”

　　“好。”惜字如金的杨兄弟应了她的话后，就收回目光，然后毫不留恋地向前驰去。在与前方大小武兄弟擦身而过的时候，他竟是看也不看他们一眼，好不狂妄。

　　“芙妹，他也太猖狂了吧。”郭芙赶上来时，就听到大小武兄弟对着前方的杨兄弟指责道。

　　“算了，随他去吧，我们别理他就是了。”杨兄弟的不客气，让天生好脾气的郭芙都有些小意见了。热脸贴冷屁股的事儿，她可不想再做。可不管怎样，郭芙总觉得事情也并非像大小武哥哥说的那般严重，怎么说呢，总觉得有这么一双眼睛的人，不应该是这样子的。可至于他应该是什么样的人，郭芙一时也说不上来。

　　“对了，芙妹，听说这一带的淡水鱼，极为鲜美，要不，今天晚上，我们去摸几条鱼来尝尝鲜？”武修文的声音打破了郭芙蔓延的思绪。

　　“对啊，这些天风餐露宿的，啃了好几天的干粮了，今天可要好好吃一顿，然后眼馋死那臭小子。”武敦儒附和道。

　　郭芙一听，也笑了出来，频频点头：“那我们乘着天还没黑，赶紧去吧，我可等不及要吃全鱼宴了呢。”

　　三人一拍即合，本就是少年心性，一想到有好吃好玩的，也就将杨兄弟这事儿给抛之脑后了。

　　磨拳擦掌的大小武兄弟想着要怎么在师妹面前好好表现一番，所以蹚在水里也扑腾得也越发起劲。看着岸上七零八落的鱼，郭芙大喊道：“大武哥哥，小武哥哥，够了，我们哪里吃得了这么多呀，快上来吧。”

　　可回应她的，却是：“芙妹，这里水好凉快，你也过来吧，很舒服啊。”敢情，他们已经玩起水来了。

　　郭芙左顾右盼，有些犹疑，只听他们又说：“啊，有鱼有鱼，哈哈！芙妹，你快过来吧，可好玩啦，哈哈哈。”

　　郭芙被他们叫得心痒难耐，见他们在那里笑得东倒西歪，不计形象，于是也心下一横，脱了鞋袜，慢慢地蹚了过去。

　　溪水清澈，波光凌凌，泛着夕阳的红光流转在郭芙嫩白的双足之间，就差没晃瞎武家兄弟的眼睛。沁凉沁凉的泉水，划过郭芙的皮肤，让她不由自主地嬉笑出声，“哈哈，果然好凉快。”

　　她捧起一碗清泉，轻轻地拍在脸上，连日来的风尘与辛苦，似乎在这一瞬间就被洗涤干净，整个人都感到透亮透亮的。郭芙灵机一动，仰起头朝着大小武兄弟笑喊道：“武家哥哥，看招！”然后“哗”的一声，一汪清泉泼向了不远处的武家兄弟。

　　武家兄弟呆呆地站在那里，两眼只能跟着郭芙的双脚走了，哪还记得闪躲。清洌的泉水当头扑来，一下子淋得好不狼狈，却引来了郭芙银铃般的一串笑声。

　　“呵呵，大武哥哥，小武哥哥，你们发生么呆呀。呵呵，看我的。”

　　大小武兄弟对视一眼，见了对方的窘相，这才意识到自己现在是个什么模样。回过头来，也咧嘴一笑，然后猛地扑水朝郭芙泼去，一致道，“好啊，你倒主动找上门来了，那可就别怪师兄不留情面啦。”

　　说完，便不管不顾地向郭芙泼去。武家兄弟他们两人对郭芙一人，纵是再手下留情，也快将郭芙给淋个遍了。郭芙先前还嘻嘻哈哈哈地叫着，可被浇得猛了，也就嘟起了嘴，站直身子道：“大小武哥哥，停下，快停下，你们再泼，我可就要生气啦！”

　　大小武兄弟听声，赶紧停下手上的动作，弯着背保持着上一刻撩水的动作，有些不知所措：“芙……芙妹……”

　　郭芙完全不领他们的情，跺跺脚，背过身去，竟蹲在地上一声不吭，把这两兄弟吓得更加地不敢轻举妄动了。兄弟两你推我我推你，凑上前去支支吾吾地道：“芙妹……别生气了……大不了……大不了我们让你打回来就是了。”

　　郭芙把脸捂在自己的膝间，闷闷道：“那可是你们说的。”

　　“当然……别人我们可不好说……但如果是芙妹，就算是让我们死，我们眉头也会不皱一下的。”

　　“好端端的……说什么……死啊——”。最后一个音被拉得极长。然后，她突地转身，一串水花稀里哗啦地浇了上来，滴滴答答地，淋了武家兄弟一头。武家兄弟呆若木鸡地站在那里，面面相觑。等回过神来，才惊觉自己又上当了。眼前的郭芙，哪里还有半点不高兴的样子，此刻她脸上洋溢的，分明是奸计得逞的笑容。

　　“哈哈哈哈哈哈……”

　　“芙妹你……呵呵……你可等着……看我们不好好教训你……呵呵……”

　　“呵呵……好啊……看我们谁厉害……哈哈……”

　　水花再一次稀里哗啦地飞溅起来，树林里久违地迎来了一阵阵的欢声笑语，就连鸟儿都迎合着欢叫个不停。

　　可谁知，就在这个时候，郭芙又突然大叫了一声，然后是她惊慌的神色，以及跌入水里的动作。

　　大小武兄弟先是一惊，可马上又转过神来：“芙妹，你又想骗我们了，这回儿我们可不上当了。”

　　“不……武……武哥哥……蛇……蛇……”郭芙脚上一阵酸痛麻木。她惨白着脸，神情慌乱无助，渐渐地，就连意识都有些模糊了。她跌落在了水里，伸长着的手臂却没有引来武家兄弟俩的及时救援。刺骨的溪水大口大口地涌入她的口鼻，朦朦胧胧中，她只觉得自己已经随着泉水沉沉浮浮了好几回，而眼前的武家兄弟也离得越来越远了。

　　等武家兄弟反应过来事态的严重性，郭芙早已随着水流向下滑出了老远的距离。而不知何时，山上的泉水也突然湍急了起来，他们兄弟二人急急忙忙地想奔过去救她，却碍于水中的阻力，怎么跟也跟不上。

　　就在郭芙快要失去意识，千钧一发的时候，一双干燥而温暖的大手，一下子就抓住了她冰冷的手臂。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一张狰狞的面孔无限放大地出现在她眼前，让人突地清醒了几分。可此时，她却并不觉得这张面孔的主人有多可怕，反倒是觉得异常地安心。

　　杨兄弟半挂在岸上，一手拉着岸边横生的枝桠，一手紧紧抓着郭芙的手臂。他咬着牙，正要用力将郭芙拖上来的时候，却“嘎吱”一声，听到枝桠断裂的声音。他眉头一紧，心道果然遇到他们就没什么好事。可想归这么想，身体却还是在第一时间反应过来，抓紧了郭芙一个转身，将她禁锢在自己的怀里，然后“噗通”一声，双双掉进了水里。

　　他一手抱着郭芙，一手在水中乱抓。在飘过了好一阵之后，总算是在水中抓住了一块坚硬的石头，阻止了两人继续下滑的趋势。

　　他缓了口气，先是单手一挑，把郭芙甩上岸去，然后再自己两手一按，双腿一蹬，也跟着跳了上去。

　　岸上的郭芙侧躺在一边，已是昏昏沉沉地意识不清了。浸湿的碎发贴在她惨白的小脸上，看上去有多楚楚可怜就有多楚楚可怜。她的脚踝上，又深又肿的两点红，印在娇小白皙的皮肤上，显得要多碍眼就有多碍眼。

　　杨兄弟别扭地转过头，象征性地朝地上小啐了一口，心里给自己做了一万个鄙视的动作，可最终还是心不甘情不愿地走上前去，将郭芙的腿枕在自己的腿上，用碎布将其上下的血脉都绑住，然后……低下头……以口……帮她吸毒。

　　郭芙迷迷糊糊间，只觉得脚踝间一阵柔软，如细细的羽毛一次一次地轻轻拂过，而每拂过一次，她的身体就爽朗上一分。等她终于能朦朦胧胧地睁开眼睛时，只见自己仰躺在黄橙橙的枯叶中间，而自己的腿，正架在一个温暖的架在上，似乎有什么东西在……轻吻她的……脚面？！

　　郭芙一个机灵，瞬间就坐了起来。而一起身，就直面对上了杨兄弟怔怔望着她的迷茫表情。

　　“啊！！！！！！！”一阵刺耳的尖叫。

　　无论是谁，在醒来的第一时间看见一个嘴角挂血，面目狰狞的陌生男人，正抓着你的脚，亲吻你的皮肤时，都会被吓个半死的。郭芙当然也不例外，不过她的方式更为勇猛一点就是了，尖叫之余，她还一脚向他踹去。

　　杨兄弟没想到她的第一反应居然是拳脚相加，下意识地就赶紧扑了上去，一手握住她踢来的玉足，一手死捂住她的嘴，凶道：“叫什么叫！我又没有要吃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