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二十章 出气 耶律齐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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耶律齐赶忙用手挡住她的拳，反手握住，让她动弹不得。
郭芙恨恨地吼道，“你接近我们，究竟有什么目的？”
“郭姑娘，你误会了！”耶律齐连忙用最诚恳的态度解释道，“我父亲和大哥虽然曾在蒙古身居高位，可他们并不是蒙古人，也没有想过要侵犯大宋。”
“呵，你以为我还会信你？”郭芙轻笑一声，眼中满满的都是鄙视之情，“那金轮法王和你如此熟稔，你还说不是帮着他们的？”
耶律齐摇摇头道：“我若真是帮着他们的，那早就把你给供出来了。襄阳郭靖的女儿，你不会不知道自己这个人质有多金贵吧。”
“你……”郭芙一阵语塞。耶律齐说得也不无道理，可不管怎么说，耶律家既然是在帮蒙古办事，那她郭芙就万万不敢再相信他了。
“好，既然你和他们不是一伙儿的，那你现在就放了我呀？”别看耶律齐像是风度翩翩的佳公子一名，可他的手劲却着实不小。此时他的双手都紧握着郭芙的手臂，捏得她生疼，让郭芙没办法对他好声好气。
耶律齐也发现了自己的不妥之处，赶紧松开手，连连表示着自己的歉意。可他万万没有想到，他才刚一松手，郭芙就又暗中较劲，想要偷袭他！
耶律齐只好又把她的双臂给捉了回来，定住她道：“我真对你没有恶意，你再这样闹下去，可就休怪我不留情了？！”
他嘴上虽然是这么说，可手上的力道，却是有意识地放轻了几分。
然而，郭芙却全然不知他的苦心。此刻，她的心里犯着天大的委屈，暗中迁怒道：你以为我想闹吗？我不过是想要找个安静的地方，来发泄一下自己的怒气而已。可你呢，却偏偏在这个时候冒出来打扰我的平静，还引来了这一帮子惹人眼的东西。现在……现在你还这般对我，捏得我手都快青了。你……你……
怨极恨极的郭芙，一时找不到回击他的方法，竟然邪火一冒，怒向胆边生，低下头来，一口咬上了他的手臂。
耶律齐“啊”地一声，吃痛地放开了紧抓着她的手，连忙推攘着想让她松口。可碍于男女有别，他根本不敢用力地去推她的身体，可也就因为这样，他竟无声地助长了她的气焰。
郭芙无视他的阻扰，没有半分心软地、不死不休地咬着他手臂上的肉不放。那股子无赖劲和狠劲，显然是把之前英雄大会上受到的气，都撒到耶律齐头上了。
不出片刻，强烈的血腥味源源不断地冒了出来，让耶律齐忍无可忍。他犹豫再三，终是顾不得什么礼仪地推了她一下，然后飞速地点了她的哑穴和麻穴，将自己的手臂，从她的虎口中费力地夺了出来。
“没想到你这么狠。”耶律齐连忙用布巾包住自己流血不止的手臂，一边包扎，一边还在哪儿“嘶嘶”地倒抽着冷气。他抬起头，正还想说她几句，却没想到冷不防地，就对上了她那对泫然欲泣的眼睛。
盈盈的水光在她铜铃般大的眼睛里来回流转，羽扇般的睫毛轻轻一眨，便让那一颗颗的明珠滴落了下来。
耶律齐怎么都没有想到，明明受伤的是自己，可哭鼻子的人，却是眼前这个看上去柔柔弱弱的女子。他平时就最看不得人哭泣，此时见郭芙哭得如此梨花带雨，就更是手足无措了起来：“你……你哭什么……”
他刚一问完，立马就觉得自己这是糊涂了。郭芙被自己点着穴，又怎么可能回答得了自己的问题？他立即解开了她的哑穴，解释道：“郭姑娘，我真的不是要来对付你们的。若你保证不再对我出手，我立即就解开你的麻穴，不为难你，如何？”
“骗子，你们都是骗子！你们只会欺负人，只会欺负人！”郭芙喃喃地说着，空茫茫的眼睛依旧是泪如雨下。
这回，倒是耶律齐为难了。
还记得当初在大胜关外，郭芙曾救过他一命。滴水之恩，应当涌泉相报，更何况是救命之恩呢。所以，纵使他现在是有天大的不解与委屈，他也不愿意为难或是恼怒郭芙半分。他硬着头皮，尝试着解释道：
“郭姑娘，其实我也并不是蒙古人，我是辽国耶律氏的后裔。我父亲当时投靠蒙古，只不过是想要借着蒙古的骑兵来报亡国之仇罢了，他从未有过一丝要逐鹿中原、称霸天下的野心。甚至，他还因为这个原因，与当朝众臣不和，一气之下，才告老还乡的。”
耶律齐一边说，一边观察着郭芙的反应：“刚刚你看到那金轮大王，对我还算是礼遇。其实，这也只不过是因为我大哥还在朝中为官，他或多或少，要卖给我大哥几分人情。只可惜……这样的日子，也想必不会很久了。”
一思及朝中的局势，耶律齐就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耶律家驰骋草原二十余载，如今，却也已是到了强弩之末之时。草原之上，有多少势力视我们为眼中钉肉中刺，欲除之而后快。你现在看我们外表光鲜，不可一世。可实际上，我们内地里却早已千疮百孔，岌岌可危。
为保耶律家的兴荣，也为了保住耶律家背后契丹一族所有人的命运，这些年来，我们在南方也做了些生意，得了一席安生之地。我父亲已经抽得手来，急流勇退，隐居山林，带着一部分的族人在边境处安顿了下来。不过多时，想必我大哥也能找到一个合适的时机，下野回乡，远离朝廷。
到时候，若是大蒙古帝国容不下我们，那我们就只能成为真真正正的大宋子民了。所以，在这个节骨眼上，我们是绝对绝对不会与你们为敌的。我这么说，你明白吗？”
郭芙半知半解地听了下去。
其实，她一开始大哭，也并非是因为耶律齐怎么着她了。相反地，耶律齐帮她躲过了金轮大王，其实严格地算起来，也可以说是救了她一命。只是当时她心里伤心难过，又无处发泄，正好遇到了耶律齐，于是就自热而然地发泄到了他的头上。现在，她稍稍地冷静了下来，也觉得自己这么做实在是有点任性和不讲理。可一想到眼前之人的身份，她就强压下了心中的那份愧意，有些气虚地朝他干瞪着眼，不愿意表示出一丝示弱或是同情之意。
他说的那些，她都听懂了，她也明白了，可那又如何？在这几天的时间里，她别的没学会，防人之心，却总算是学会了那么一点点。即使是最亲密的人，也能在一夕之间，翻脸不认人，更何况是眼前一个不过见了两次面的“陌生人”？所以，面对他的开诚布公，她最大程度上，只能保持着一份将信将疑的态度。
可此时重新恢复理智的她，已经不再想和耶律齐死磕下去了。她还有更重要的事去做，她担心着娘亲的安危，她要赶回去看她。所以，眼泪已干的她，也就顺着耶律齐的话说了下去：“好，那我就暂且信你一次。你帮我解穴吧，我不会再缠着你了。”
耶律齐听了，总算是松了一口气，心下一喜，当下便解开了她的穴道。
可穴道刚解开的郭芙，一瞬间浑身都有些发软脱力，坐不大稳。耶律齐大手一抓，小心地扶住了她，这才让她不至于瘫倒在地。不过，郭芙很快就调整了过来，她一有力气，便挣脱了起来。她将耶律齐的手臂向两边用力地一甩，然后霍地站了起来。
她将两指放在嘴角边，尖锐地吹出了一阵口哨。不过片刻，她最爱的小红马便应声而来。
郭芙一步跨上马背，一手握着腰间的马鞭，一手拉紧着马缰，双腿一夹，重重地一拍，一副随时随地都要驰骋而去的样子。
可是，她最终还是“吁”地一声，控制住了小红马，仅在原地走了几步，并没有走远。
她本来是想要就这么不知一声地走的，可马绳一拉之时，她的心里，不知为何还是有些放心不下身后之人。耶律齐待自己，也算是君子之礼了，若是自己就这么一身不吭地走了，是不是……是不是有些显得自己太过无礼了些。
郭芙拉着马，别扭地回过了头。见耶律齐此时也已经站起身来，便尴尬地轻咳了一声道，“那就此别过了。希望下次见到你时，你已是我大宋的子民。”
耶律齐也是微微一笑道：“好，后会有期了，你也多保重。”说罢，他便拱起手，抱拳一礼。
可他这么一抬手，手臂上包着的伤口就毫无避讳地暴露在了日光之下。即使他们已经说了有一小会儿的话了，可他手臂上的伤，却依旧看上去是那么地鲜血淋漓。
郭芙没有办法视若无睹。看到他的伤，她面上瞬时就是一赧。她从怀里掏了掏，状似随意地向耶律齐处扔去了一个精致的小瓷瓶，道：“这是上等的金疮药，给你。”
小瓷瓶在空中划出一个漂亮的弧度，准确无误地落入到了耶律齐的手中。瓷瓶上用彩釉绘了一朵出水芙蓉，色彩艳丽，栩栩如生。耶律齐看着瓷瓶，弯嘴一笑说：“多谢郭姑娘了。”
可岂知，他越是这番彬彬有礼，郭芙便越是觉得心中有所愧疚。她神色复杂了看了耶律齐一眼，然后别扭地转过头去，再也不多说什么地，两腿一拍，飞奔而去。
可就连她自己也没有发觉，经过刚才的那一番折腾，她心头的那股怨气，早已出了三分。而剩下的那七分，也已化作对娘亲的担忧，和对耶律齐以恩报怨的愧疚之情了。
郭芙一路策马，骑得越来越快，越来越快。在顺着原路回去的途中，她眼尖地在城郊驿站的门口，看到了黄蓉的坐骑。她当下便翻身下马，飞奔而去。可离驿站越来越近，越来越近的时候，她突然觉得，自己竟渐渐地生出了一丝情怯。
……也不知道……遇到金轮大王之后的娘亲……可还安好……
……也不知道……救了娘亲的杨过……是否……已经离去……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第二十章 出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