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夜未成眠》万有心律

9、第八章 Chapt

　　Chapter8.
　　赤木律子听真嗣说明了身体今天的状况后，把早已准备在桌子上的药片递给真嗣，又简单嘱咐了几句。真嗣道谢后走出医务室，差点和站在门边等候的渚薰撞上。
　　“没事么？”
　　“没事，吃几天药就好了，赤木老师说是治疗胃病的。”
　　“你昨天那样子，只是单纯的胃疼？”如果说是胃疼的话，未免看起来太痛苦了。
　　“……嗯。”像是不太想多说似的，真嗣把药塞到书包里。看他这样子，渚薰也没多问，不过心里的疑问倒是又增加了不少，不仅是对碇真嗣，也是对绫波丽，以及碇源渡他们的违禁研究。

　　电车里两人又简短的聊了会儿天。真嗣这次倒是听渚薰说了一些关于自己的事，比如什么时候学的钢琴，来学校之前又在干什么之类的。相对的，作为交换，他也说了自己考来东京之前的事，但他自己却没注意到，他说话的时间，远比渚薰说话的时间多得多。
　　仿佛在无意之间，渚薰变成了一架安静的大提琴，倾听着他的故事，偶尔的回应能够带给他无限的快乐。渚薰看着开心笑着的少年，突然有种错觉：坐在自己身边，伸手就能触碰到的人，其实像是美好的幻觉一般飘渺。
　　“那个……薰君，你在干什么……”
　　“啊？”
　　“那个，可以把手松开么……”
　　渚薰这才低下头，原来自己的手在不知不觉间覆上了真嗣的。他能够感受到对方温热的体温，像是触电一般传递到自己全身。
　　“抱歉，刚刚不小心……”渚薰迅速把手移开，好像碰到的不是对方的手而是个火球。
　　真嗣笑了笑：“我也不介意就是了，只是车里面人还是有点多……说来薰君的手长得真的很好看呢。”
　　“咦，是么？”渚薰把手放在自己面前，仔细端详着。在他眼里这双手除了比其他人要白一点外，其他都没什么区别。
　　“很适合弹钢琴的一双手。”
　　“谢谢，虽然在我眼里它除了白一点以外和其他人没什么区别。”
　　“说到这个，我也有点想问……薰君是平时喜欢宅在家里的类型？”
　　“嗯？我倒是认为我出门次数还挺频繁的，不过昨天在医务室里，赤木老师曾说过我比较贫血，所以脸上也几乎没什么血色。”
　　“这样啊……啊，我到站了。那么，薰君，明天见。”真嗣站起来。
　　“嗯，明天见，真嗣君。”渚薰朝他挥挥手。
　　随着电车门缓缓地关上，渚薰收起笑容。他回忆着刚刚真嗣说的每一句话，试图从中找出有关碇源渡的蛛丝马迹。但在碇源渡仿佛不存在真嗣的回忆里，相反的，他提及了自己母亲过世这一点。渚薰当时多嘴问了一句：
　　“你的妈妈，一定长得很漂亮吧。”
　　“嗯，她是个很善良的人，她很爱我。”真嗣沉默了一会儿后，换了一个话题。
　　渚薰曾经把碇唯和凌波丽的照片拿出来对比过，虽然粗略一看两人的发色、瞳色、脸型都有着一定差异，不过两人之间有着将近二十年的年差，况且眉眼等细微之处有着些许相似，兴许绫波丽的相貌、身形，是少女时期的碇唯也说不定。
　　——以SEELE所掌握的碇源渡的资料来看，她说不定……
　　——经过改造，兴许就是人造人也说不定。
　　想到这里，渚薰闭上了双眼。

　　实验室内的温度始终维持在20℃左右，但里面的工作人员仍然穿着厚重的防护服。一只实验用的白老鼠四肢被固定在桌上放着的白色木板上，坐在桌子前的人轻轻推了一下手里的针筒，挤出空气后，把里面的液体注射入老鼠体内。
　　五分钟后，桌子上的老鼠开始痉挛，并且程度越来越厉害，就在注射者拿起一旁的钢笔想要记录时，老鼠的右爪挣脱了专门用来固定的铁制枷锁，细小的铁片划过人的额头，顿时现出一条血道。正在离心机旁的另一名工作人员赶忙跑过来，只见老鼠又崩开了右腿的枷锁。它嘴巴大张着，不断发出尖利的“吱吱”声，承受着巨大痛苦的身体，一直没有停止痉挛。
　　“动作快点！把它关到笼子里面去！啊，可恶！”另一名工作人员正要抓住老鼠时，它一扭头，咬住他的食指。
　　旁边的注射者抓起一把手术刀，朝老鼠的身体里扎去。随着自身生命的消逝，老鼠停止了扭动，惊魂未定的工作人员小心翼翼地扳开它的嘴，把手指抽了出来。
　　“有被咬到么……？”
　　“没有，不过外面这层胶质手套被戳穿了。”想到刚刚的经历，对方仍然心有余悸。
　　好在这段小插曲很快就结束了，两人把老鼠尸体小心放入透明的塑料盒，在上面贴上实验体的号码。随后又在本子上记录下这一情况。
　　“No.834实验体：失败。”
　　此时碇源渡站在监控室的屏幕前，把这一切记录在眼内。“这是第几次失败了，冬月老师？”他问。
　　冬月耕造不假思索答道：“第834次。”
　　见碇源渡沉默不语，冬月耕造又补充了一句：“当然，如果算上他的话，就是第835次。”
　　然而碇源渡还是沉默着。
　　半晌后，他吩咐站在一旁的人：“去叫丽来一趟办公室，我有话对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