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河倾歌》琦瑶

15、隔墙有耳

　　“飘云山庄是我亲自带人去的，”君荷冷冷的说，“惠堂传来的消息说乔羽心很有可能还在飘云山庄，和水云一起，那么水云应该知道谷主的消息。飘云山庄有机关阵法，所以让咱们建堂走一遭。我想此事定和那乔羽心脱不了干系，谷主在水云的眼皮子底下出事，只恐怕……所以带了不少人。飘云山庄的布置还在，庄内却没有人，我们一路行至飘云崖，都没有乔羽心的踪影，只看见——”

　　说到这，君荷的眼神有些黯然，语带哽咽。她本不是易动感情之人，却在三年前将情感全部付给了琦琳。是友情，更是亲情，是她所有的情绪。

　　“——看见水云独坐崖顶，向崖底看，一动不动，一瞬不瞬，从正午直看到傍晚，才与我们答话。他说谷主确实跳下山崖了。”

　　众人沉默不语。半晌，青衣女子讷讷道，“跳崖，又不是掉崖。谷主功夫那么好，应该……”

　　“我也是这么说的，不过水云说，谷主应是跳崖之前已中剧毒……”

　　“什么？谁干的！”一直没做声的宋梅突然色变。

　　“水云不知道，他去的时候只有谷主和乔羽心两人，当时他并没发现谷主中毒，直到谷主跳崖，发现背后隐隐有个泛青色的掌印。他说许是乔羽心下的手，但是她不承认。“

　　“肯定是乔羽心。之前我见过几次，公子在的时候她就装作对谷主体贴爱护。谷主年纪毕竟小，自小隐居心思也单纯，可咱虚长了几岁经历的阴暗也多，女人这点心思还能看懂一二。她要是对谷主下手，肯定不会当着公子的面，公子不知道也正常。”宋梅低声说，若有所思，“公子没有十足证据，依他的性格不会立即动手的。”

　　“哼，宋堂主你还公子公子的，要不是水云，谷主能……能……”死么？这两个字卡在喉咙里发不出来，君荷静了静，“忘尘公子紧跟着跳下去了，只是那飘云崖高万仞，谷主还中毒未解。咱们下不去那崖，只能在山下等着。”

　　“忘尘公子功夫丝毫不比水云公子差呢！说不定……”青衣女子尤不死心。

　　“唉，水云公子在崖上守了这些天，咱们惠堂和建堂也全体出动找了这么久，忘尘公子也音信全无，恐怕谷主真的凶多吉少了。少主得了信正在赶来，腾都这里离飘云山庄最近……”

　　琦琳在屋顶听，思绪越飘越远。

　　水云……人真是神奇，一两日前听到这个名字她还激动得不能自已，现在却已经漠然如斯，甚至比对乔羽心的厌恶还漠然。这么多年一片痴情说淡就淡了，连点过渡都没。倒是忘尘，每每想起心下不能平静，原来爱情远比友情和恩情来的虚幻。她相信忘尘没有死，不知为何，她就是相信。

　　娃娃要来腾都，过几天再来说不定能见到呢，不过她现在的样子，别人都认不出了。而且，把这些势力直接交给娃娃也是不错的，她自己则继续查当年的事，不连累这些姐妹，一切都解决之后，就去混到忘尘身边当个小护卫好了。她在这世上已无血亲，一直当作亲人的几人，娃娃与姐妹们可以相互照拂，水云并不需要她的陪伴，活了十几年，最难以接受她离去的却是忘尘。上一世无法还的友情，无法给的爱情，用这一世的守护来报答吧。

　　“……端惠堂主要我暂时在国香楼处理惠堂事务，等到少主来了咱们一起商量商量报仇的事！”
　　不行！琦琳突然回过神来，刚要出声——

　　“别去！”

　　不远处低沉黯哑的一声传来，带着浓浓的疲惫、困倦和压抑。琦琳眯眼，她这才发现还有个人在院门处，手里抱着两团圆圆的物什。这人来了一阵了，不惜暴露出声劝阻，想来也并无恶意。琦琳没动，而是静静观看。

　　屋里立时掠出几道人影，落到院内时那人已走，正要去追，“嗖嗖——”有暗器破空之声传来，宋梅抄手接住，是两枚银锭。那人的声音隐隐传来，“你们追不上我的。别去剑盟山送死，没主子你们打不过！”

　　几人面面相觑，没有再追。的确是跟不上，荷蝶和少主不在，其他人的追踪术都一般般，对于轻功远高于自己的对手，是无法追上的。而且这个人……是个老熟人了。

　　“原来是他——”青衣女子喃喃道，“他时常来偷酒，只是从不走正门，每次偷了酒都留钱。咱们防不住他，所以以前每次议事都去酒窖密室，从内锁起来。只是他已经几月没来，咱们最近就在主厅议事了。宋堂主，是我考虑不周，金泉请罚。”

　　“算了，说的也不是什么不能见人的事，以后多注意。我也知道他，既然他不惜暴露来阻止我们，就不是敌人。以他的身手，想干点什么，我们怎能拦住？只是报仇的事，还是从长计议，等
　　少主回来再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