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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

  •   手支着头,狼毫笔在宣纸上来来回回的画着,漫不经心的慵懒有着别样的安详,只是这样的安详会是真实的吗?总感觉这样的生活有些力不从心,可是又逃不脱这个飓风圈。放下手中的笔,自然而然的摸上颈上的项链。进度有些慢,是时候加点催进剂了,那么就从这个人身上开始吧。白皙的手指点在一个名字上。
      “陆兄、陆兄!”风风火火闯进陆易扬暂时落脚的客栈,卫十七就开始大声吵着。楼上的人在听见那嘈杂的声音时就已经向下走来,纸扇轻摇,风流倜傥
      “卫贤弟,这都亥时了,怎么想起来找为兄了?”。
      卫十七笑嘻嘻的到了人的面前:
      “哎?这个时辰正事玩乐的最好时辰不是吗?好事自然会想着陆兄,万一哪天一个不小心我们还能成为‘亲家’不是吗?”
      看着笑得一脸邪佞的人,陆易扬只是挑了挑眉,卫十七则是拍了拍他的肩继续说:
      “瑶琴呀,瑶琴这样的好女人不值得成为陆兄的红粉知己吗?”
      闻言陆易扬只是笑笑没有说些什么,卫十七也没有继续下去的意思,拉着人便向客栈外走。
      “如此景色泛舟西湖最好不过的,也许会能猎到奇艳呢?”
      坐在船舫中陆易扬端起酒杯先酌一口:
      “卫弟有话直说,无妨”
      “好!小弟就是喜欢和明白人讲事情,不累”
      卫十七殷勤地将琼花给陆易扬斟满
      “那个女人不知对不对陆兄的口味呢?”
      “如果你想说得就是这样的话,抱歉!在下没有兴趣”
      卫十七打着哈哈说:
      “当然不是了,不过那个女人身上有我们都想知道的线索,不知陆盟主怎么说的呢?”
      双眸微眯盯着少年:
      “你在监视我?”
      “监视?不不不,我怎么会做这样不知廉耻的事呢,这是常识,最基本的常识”
      陆易扬嗤笑一声,斜视笑得一脸无赖的人
      “你总是能将事情说得如此轻松”
      “不是我将事情说得轻松,因为有些事情本就是很简单,只是有些人总是喜欢将简单的事情复杂化而已,这就是为什么有些深谋远虑的人总会在最不起眼的事情上出错,而我只是‘实事求是’的去做罢了”
      卫十七说得十分自得,摇头晃脑的样子似孩子得了玩具般的洋洋得意,让本有些凝重的气氛缓和下来,不再说一些有得没得。
      “你是怎么想的?”
      “结合武林力量把噬血给除了,这是对谁都好的事情,加上这件事成了还可以更加巩固令尊的地位不是么”
      卫十七说到这时双眼熠熠生辉,一反平时地痞无赖的样子。
      陆易扬不去再看少年只是面无表情的喝着杯中酒,这是个很有利用价值的事情,一举将噬血教除去确实有不少好处,诱惑力很强
      “陆兄,小弟最近有一个消息,邪煞,他到了杭州哦!而且,六大掌门也将在不日到来,武林大会如果开在杭州也是个不错的,你说是不是?”
      收起轻漫之心正视眼前的人:
      “对此事你这么上心,其居心何意?如若你敢做出什么危害之事可别怪我不讲情面!”
      手掌也在不自觉中扣在少年纤细的颈上,逐渐收紧,而卫十七则是毫无畏惧侃侃而谈:
      “陆公子真是抬举在下了,我一个小小商人怎敢对各位豪侠做出什么出格之事,虽然小人怕的东西不多但是我是十分怕死的”
      陆易扬将手放了下来,卫十七清了清喉咙又继续说道:
      “人,永远是自私、自利、贪婪的动物,不管英雄侠士或是邪教恶徒,当自身利益受到威胁时总会不择手段来捍卫自己,这就是人的本性。而噬血教就如同是饕餮般的存在,这样一个贪婪的猛兽蛰伏于武林中总是每个人的心头隐患,这头猛兽沉睡时,就一定有人想在这个猛兽没有大快朵颐自己这块肉时,将这头害兽除去。但是,没有一点说法就向这头沉睡的猛兽贸然出手,是没有一点说服力的,巧的是这头兽有动静了,现在的人们只缺一个借口,一个可以为了自己利益而畅快淋漓动手的正当借口。令尊,贵为武林盟主,这样一个可以号令群雄德高望重的人自然会让这件事情更加有说服力。现在就看令尊心里怎么想的了”。
      静静听完这些,陆易扬含笑看着卫十七:
      “你还真是毫不留情,将所有人说得如此不堪”
      “难道不是吗?”
      陆易扬难得赞同的应和着:
      “的确是这样,人不为己,天诛地灭。那么你为什么如此热衷于此事?”
      对于他的疑问他只是抿嘴一笑
      “告诉陆兄另一件事,那就是我这个人怕死,但,我还爱钱,贪生怕死、视财如命,说得就是我这样的人。其实我也只是想老老实实的当个地头蛇而已,但是好巧不巧那个喜狐的邪教教主视乎也很喜欢这个地方,如果他来折腾一下虽说对我没什么致命危害,但是也会让小人的日子不好过一些,都说了人啊,总是贪婪的,我又是贪中之贪,武林盟是什么地方?如果我可以借着这次助武林盟一臂之力相信以后小人的地位也可以更加稳固,我也可以找到一个永立不倒的靠山,此外还有就是杭州有一半的店铺商行都已经归到一个叫卫十七的奸商手中了”
      “坐收渔翁之利吗?”
      “总得让小的分一杯羹吧”
      “的确是奸商一名”
      “谢陆公子赞赏”
      两人一来一往谈笑间有着惺惺相惜的相见恨晚。
      两人将事情谈过后将船舫靠在岸旁,约过了一盏茶的时间陆陆续续就有数名富家公子上船并带上船的还有十多名舞姬、名伶,一时间歌舞升平,这时陆易扬才明白为什么明明大的可以载下数十人的船舫只有两个人,原来,这也是其中之一的原因。等到船又在湖上荡漾时,他才知道,这个奸商少年是多么的财大气粗,与其说有一半的掌控权不如说几近一个,没有成为他旗下的也是有着合作关系,如果说卫十七真的可以出手援助那么武林盟的确是找到一个财力物力都很稳妥的帮手。看着在众人间谈笑风生、长袖善舞的人,他深沉的看着他,眼眸中有的不为人知的算计,只是那个还在醉生梦死的人不知。不过算人者,人恒算之,这句话他们可懂?
      酒过三巡,撑起有些昏沉的头,摇摇晃晃走出那个纸醉金迷、琴声笑语不断地船舱,来到船头看着微微泛着金光的天际,欲将沉寂的黑驱散的温暖,蓦地,眼角看见一抹红艳划过,脑海中有什么闪过便想都没有想的向那抹红色追去。好在没有多久他便追到那个人,其实也是那个人发现了他而停了下来,两人立在山中树顶对立而视,那人背对着初升的日光,妖艳的洒在红色的衣裳之上,耀得眼睛微眯怕就此直视下去会灼伤。
      “小子你跟来做什么呐?”
      慵慵懒懒的声音有着魅惑人心的性感,将眼中的惊艳更加暴露出来,拱手
      “在下方才惊鸿一瞥便折服于少侠的天人之姿,情不自禁下唐突了少侠,请少侠原谅”
      那人哈哈一笑:
      “你倒是诚实的很呐”
      说罢便跃下树枝立在晨间空气清爽的林间,见人已经下去后也跟着下去,落地后没有那么强烈的阳光照射便更加看清眼前人的容貌,这人皮肤白皙吹弹即破,一双邪魅的眸子钳在一张俊美的脸上,细碎的长发覆盖住他光洁的额头,垂到了浓密而纤长的睫毛上,眼角却微微上扬,而显得妩媚,含笑的樱红唇角和妖媚的眼神奇妙的融合成一种极美的风情。在那不经意间便可以让人沦陷的其中,至死不休。
      “再看下去,信不信挖了你那双狗眼呐?!”
      闻言立即将目光垂下略带调侃的说:
      “人总会对美好的事、物、人保持欣赏的心态,希望在下对‘美’的追求不会为你带来不快”
      那人看着他,随手把玩起身上的流苏:
      “你这个人倒也是有趣的紧呐”
      “能引起少侠兴趣是在下的荣幸,不知少侠怎么称呼?在下”
      “你叫什么本少爷不想听,本少爷叫什么你不配听,别再跟来了呐~不然……”
      “轰”的一声巨响一旁的百年老树竟然在那么纤细的手下拦腰折断。
      “这就是你的下场呐”
      卫十七似恐惧的低下头,那人看到这样的他嘲笑一声孬种便踏风而去。伫立许久还立在原地的人才抬起头深沉的看着那人离开的方向低吟一声立刻转身离开,眼睛里有着为刚才的莽撞而沉沉的恼火
      “你个没有脑子的东西,多亏了这张平平无奇的长相,要是让那个人知道你就是那次放暗器坏了他好事的人,不知你有几条命可以丢,哦,对了,还有的四大护法之一的睚眦也是因为你的缘故丧命,不知会不会杀了后再鞭尸?还有很多我都不敢想了,阿弥陀佛,佛祖保佑,让这样的正面冲突不要再出现了”
      只见他碎碎念的向茶韵飞奔而去,去干吗?当然是去打报告了,像这样的事情还是交给阴险家去烦心才对。

      “你确定是邪煞吗?”
      冷冷清清的声音似乎将阳光都排挤在门外
      “是,属下十分确定是邪煞本人”
      恭敬没有起伏,回报的人相似没有生气的人偶,凤眼打量着眼前单膝跪倒的人
      “既然是邪煞本人,你竟可以毫发无损,想必你的武功有所精进了”
      很明显的调侃,他只是垂首冷静回道:
      “想来是邪煞认为属下是一个无所事事的登徒子,没有动手的必要,所以属下侥幸没有与他交手”
      对于他的回答端坐在太师椅上的人似乎不太满意
      “陆擎空那面怎么样了?”
      “回主上,还没有回音,不过其子有意合作,想来不出三日陆擎空就会有回复,六大掌门于其他几大帮派两日后会秘密到达杭州”
      “嗯!很好,你退下吧”
      “是,属下告退”
      恭敬地退下,等到了门外将门关上,卫十七微眯着眼睛寻找着某人的影子,恰巧看见那人从外走来,扬起笑脸走了过去
      “北冥哥,这一年里你还好吗?怎么这次来没有看见桃儿她们,十八侍卫他们怎么样?”
      北冥对卫十七的态度不是很热情但是眼中却有着丝丝笑意
      “都还好,十三也很好”
      卫十七嘻嘻笑着:
      “都好就好,北冥哥,我就不打扰你了,别让主子等久了”
      两人刚要道别,卫十七似乎想起什么似的突然踮起脚附上北冥的耳旁说着什么,然后扯着他的袖子不停撒娇,北冥略微为难的皱着眉头,最后似受不了卫十七的难缠一点头,卫十七则笑的更加阳光灿烂。
      “谢谢北冥哥”
      说完小燕般的飞身走了。

      一天一夜没有休息似乎还有些精力,卫十七开始四下游荡,西湖是个好地方,有着一个很美丽的传说,一个人与蛇妖的传说,那个千年、万年不变的爱情传说,此时他便是在阳光沐浴的断桥上。
      往时至湖上,从断桥一望,魂销欲死。还谓所知,湖之潋滟熹微,大约如晨光之着树,明月之入庐。盖山水映发,他处即有澄波巨浸,不及也。
      “你们总是跟着我做什么,烦不烦啊!就不能让我好好逛逛吗?”
      “师妹!这里人这样多,你自己不安全,还是让我们跟着吧,我们保证不会再烦你了”
      “真是讨厌,能有什么不安全的,让你们这样一搅什么景致都没有了”
      吐语如珠,女子声音即柔和又是清脆,动听之极,虽然有一些蛮横不讲理些但是这样好听的声音也弥补了其中不足,回头望去时便一眼看见那立在人群中的美丽女子,一对柳眉弯似月牙,却偏在眉尖染上了淡淡的冷清;一双美眸漆黑得不见底,眼角微微向上挑着;睫毛在眼帘下打出的阴影更是为整张脸增添的说不出道不明的神秘色彩;鼻梁挺拔且不失秀气;一张樱桃小嘴颜色红润,仿若无声的诱惑,美好的五官被完美的脸部线条一直引到了尖尖的下颚。白皙的肌肤几近透明,一袭白色长裙将完美的腰身勾勒出来,目光中却又着一丝寒意。清丽秀雅,莫可逼视,神色间却冰冷淡漠,当真洁若冰雪,却也是冷若冰雪。霎时间西湖的美景因这女子的出现而更加靓丽了三分,如果是平时他一定会发挥他那一套无敌的缠人功缠了上去,只是如今他没有那个心情哪怕不远处立着的是他这一生都没有见过的绝色美女,看着女子不耐烦的与身边的几名男子说着什么,看着来来往往的人都因女子而踟躇。而这时的他,突然觉得困了,想在这样一个难得的艳阳天躺在躺椅上晒晒阳光睡上一觉,所以,他在所有人都争先恐后的走上断桥时,他向桥下走去。当走到女子身边时微微看了女子一眼,眼里只有对美丽的赞赏后没有留恋,转头走了,走的是那样的潇洒。那一眼,女子看见了,当她看见他眼中只有着对美景似的欣赏时,微楞一下,当少年消失在转角中时竟然在嘴角勾起一抹笑容,如同烟花般飘渺虚无而绚烂。看得众人屏住呼吸生怕毁了那抹绝艳。

      睁开眼睛时竟是满目的星光,风中有着淡淡的竹香,这个庭院中本没有这片紫竹林的,当时可是花了大价钱移过来的,如今看来这个决定是正确的,人生在世不是图一个享受么,他更是怎样舒服怎样过。只是,在躺椅中微微侧了侧身,想着凤子倾,想到了凤子倾就想到了桃儿,想到了桃儿就想到了她做的糕点,想到了糕点就想到,他,好饿啊,从昨天晚上起到现在他只是喝了一肚子酒,如今是饥肠辘辘,但是又懒得动。然后纠结的事情发生了,饿了又不愿意动,不动只是想就更饿了,如此反反复复的纠结终止于陆易扬的到来;当陆易扬到院子的竹林中就看见了那个慵懒吸收‘日月光华’的人,走过去一个扇骨打了过去
      “喂!挺尸么?”
      有气无力看了来人一眼,颤巍巍伸出手
      “陆、陆兄”
      一把打掉狼爪子,不耐烦的问:
      “干嘛像要死了似的?起来有事情和你说”
      “有天大的事情一会儿再说,陆兄先救我”
      纸扇轻点下颚,斜眼看着那个躺着的人,挑眉问:
      “救你?有人暗算了你?快说说是哪个圣人做出了如此济泽苍生的事,他日陆某定要登门道谢才是”
      卫十七一手捂胸,一手上指佯装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
      “好毒,怎么会有你这样的毒舌存在?对着如此弱小的我说出如此狠毒的话竟然没有天打五雷轰真是天理难存!”
      “哼!快起来,有正事谈”
      陆易扬已经不再想和这个无赖瞎扯了可是卫十七却在这时将自己缩成一团嚷着:
      “谈不了正事,也起不来了,我好饿,饿的一点力气也没有了,你不带我去吃饭的话什么都免谈”
      这番话一说完气得陆易扬头发都快飞起来了,深深呼吸了几口气才压下火气,狠声道:
      “好,我带你去吃饭”
      卫十七一听乐了,眉眼弯的不能再弯了,嘴巴裂的不能再裂了,只见他一伸双手对着陆易扬中气十足的喊了一声
      “抱!”
      “轰”陆易扬身后烧起了层层怒火,只差一点将某人挫骨扬灰了。只是比起这死皮赖脸的功夫卫十七要是说自己是天下第二就没人敢认天下第一,当然结果还是以陆易扬抱着一个笑得像偷吃鱼的猫儿似的人到了最大的酒楼而告终。坐在阁楼中看着对面的人以风卷残云的气势左右开弓一点气质也没有的人,陆易扬忍不住问:
      “你的那些蓝颜、红粉知己呢?怎么把你饿成这副熊样?”
      含含糊糊的说一声不知道便头也不抬的又开始吃上了,陆易扬看着他不知不觉中勾起一抹宠溺的笑容,顺手倒了一杯茶递了过去以防卫十七吃得太快噎到自己,看着他将盘五个菜全部吃完又接过茶大喝一口之后长叹一口气,拍了拍肚子一脸满足的样子,笑容更加大了,忍了半天说:
      “如果只是现在看你的样子真是想不出来你是个野心勃勃的奸商”
      卫十七撑得倒在椅子上喘气听到陆易扬的话只是一挑眉,陆易扬一手支着脸颊,一手横跨过去顺了顺卫十七的长发:
      “就是个小孩子嘛,你有多大了?十三?顶多十四吧,这些年过得一定很苦吧,你的家人呢?”
      卫十七拨下那只猖狂的大手,不悦道:
      “骂人不带这样拐弯的,十三岁?你怎么不说我是还没有断奶的娃娃呢?告诉你,本大爷今年十七岁的生辰都过了,正向着美好的十八岁迈进,现在我都可以成家立室了”
      陆易扬一脸的惊讶:
      “你已经十七岁了吗?真是看不出来,我一直当你只是个鬼灵精而已,原来我只比你大五岁而已,我还以为我们之间怎么也得差个八岁、九岁呢,啧啧怎么长的这么小?当时看见你调戏人的时候我还在想是什么样的人家教出这样的一个混世小魔王呢?”
      卫十七听着这个嘴角抽的呀整张脸都僵硬了“咣”捧在手中的茶杯重重砸在桌面上,扯着嗓子大吼着:
      “到了酒楼你竟然让我喝茶?铁公鸡都没有想你这样的一毛不拔,上酒上酒,爷要喝竹叶青,上好的竹叶青”
      看着对面突然炸毛的人儿,陆易扬发现这样的卫十七十分的赏心悦目,按住叫嚣的人笑道:
      “还是不要喝酒了,每次和你推杯换盏的都让我有一种教坏小孩子的负罪感”
      这番话一说完把卫十七气得一双杏仁眼瞪得溜圆,到有几分小孩子的天真可爱,陆易扬笑得那个爽,他发现了卫十七是十分讨厌别人说他小,这是个好发现,正了正神色
      “好了好了、不气不气了,乖啊”
      眼睛一瞥不去看那个笑得得意的人,自己生着闷气,陆易扬也不介意小孩子这样也蛮好的
      “说点正事吧,我父亲说了要一个月后在杭州召开一个武林大会,召集武林豪杰拔出噬血教这个毒瘤”
      听完这话卫十七眼睛里精光一现,微露喜色:
      “真的?武林盟不愧是群雄之首,办事就是麻利,陆盟主也是果断之极,不过”
      说道这里他稍稍一停顿看着陆易扬又说:
      “一个月后召开武林大会是不是有一些晚?不瞒陆兄,今日早上,小弟亲眼看见了噬血教教主邪煞了,此时他已经到了杭州这个事情不太好办了”
      陆易扬沉思着:
      “你确定那个人是邪煞本人吗?”
      卫十七也坚定地回道:
      “小弟十分确定,一年前小弟机缘巧合见过邪煞一面,此人长相邪魅至极真的很难记错”
      “如此这样,只能在和父亲商议一下了,那么,我先告辞了”
      “好”
      当陆易扬刚走到门口就听到卫十七大刺刺的喊着:
      “别忘了把帐结了,说了是你请客的”
      陆易扬扶着门框咬了咬牙说:
      “到底谁才是那个一毛不拔的铁公鸡?”
      卫十七只是耸了耸肩,没有说什么。

      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酒足饭饱,然后是什么?当然是古人说的那句饱暖思淫欲喽,现在的卫十七正踏着月色向着西湖走去,宁愿醉死温柔乡,不慕武帝白云乡,这话是一点也不错,而在这醉西湖中有一个醉乐舫,湖面中心一艘暗红色三层画舫,分花拂柳,幽幽飘来,犹如一株神界仙莲惬意的浮在西湖中。画舫四周挂着上等桃红色纱,薄如蝉翼,层层叠叠,朦胧虚幻,微风起,隐隐约约看见里面醉人景致。画舫外围的精致华美,画舫里面也是极致奢华,但并不感到丝毫俗气。三面木墙壁上都有几处精致的镂空雕花窗,透过雕花窗望去,天水一色,整个湖景尽收眼底。这醉乐舫可是最著名的青楼乐坊,只是远远看着就能感到船舫上的霏霏之音,说不出的华丽奢侈让人有种进入就不想再出来的错觉。乘上一叶扁舟向着那华丽至极的画舫而去,夜间也就是这样的声色之地才有欢娱,虽说湖上不如地上来去自如但是这样的一间青楼却比其它的地方更容易赚的银子,因为它的别出心裁,在这西湖之上让不少附庸风雅的文人雅士、道貌岸然的正义侠士流连忘返,人不都是这样?明明有着不为人知的肮脏欲望却还要苦苦的惺惺作态的让自己清高跟个仙人似地,真是可笑至极。登上画舫便看见一位年约不惑妖娆多姿的紫衣老鸨扭腰摆首,手中淡蓝色的绢帕挥舞着向卫十七扑来
      “哟!这不是小十七嘛!有日子没来了可把姐姐们想坏了,走走走,里面进呀”
      “哎!花妈妈别拽我”
      那一股子的脂粉味儿差点没将卫十七给熏过去,但是他知道这还不是最糟糕的呢。随着和老鸨向里走就越多的莺莺燕燕的姑娘围了过来,这个扯一把,那个捏一下,给留恋在温柔乡的男人嫉妒的呀,有认识的也就没有什么说的,不认识的全都不服气的说这个毛头小鬼是个什么东西?小小孩子家的不在家好好呆着到这个地方做什么,这些个女人怎么还都想个没见过男人似的把这个小娃娃当个宝?就有人回答了这个就是你不知道了,别看这是个小孩子,他可是那生意如火日进千金的茶韵的东家,你说这些个女人能不往上贴吗?长的小点,普通了点有什么关系。先不说别人的羡慕单说此时卫十七心里这个淌泪呀,虽说让众多美人环绕着是每个男人的心愿,如果这个事情一旦出现了也是让人十分难消受的,看他卫十七就是这个样子,被这些个波涛汹涌的肉球冲击的他只想好好呼吸一口新鲜空气,在繁花锦簇中他“顺利”到达了醉乐舫的最隐秘的四层,这条船舫的确是有三层但是那是对外开放的,而这第四层却是外人不知的,远观这儿只是船舫的一个装饰亭子,其实是老板专用的房间,如今卫十七就坐在桌子前喘着气看着眼前咯咯笑得欢畅的花老鸨
      “我说花妈妈,您老能不能告诉各位姐姐一声,不要这样热情好不好,小人受不起呀,每次来都要没半条命”
      纤指为喘息不止的人轻拍后背,倒上一杯清茶声音软绵魅人
      “哎呦!你个无情无义的小崽子,如此艳福你竟然还推辞,太热情了?你怎么不说你这张巧嘴把她们哄得她们这样了?我这楼子里的人哪个不是让你这张贫嘴骗的?”
      卫十七看着花妈妈不说话了,想起当时的确是他天南海北的骗的无数豆腐,导致今日这样真是自作孽,气息不在那样紊乱了,正了正身子:
      “花姨,主子来了,你小心伺候着吧,近日杭州恐怕不会太平了,让姑娘们都留点神”
      花老鸨坐在卫十七身边问:
      “怎么了?有事情发生了?这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主子怎么突然来了?”
      “这个你也别多问,对了荆州哪里怎么样了,内奸找到了吗?”
      花老鸨此刻也没有风尘女子的轻浮韵味,低眉垂眼坐在一旁为卫十七报告着近日重要消息,其实这个醉乐舫只不过是拿青楼做幌子的尘曦宫的消息站,在这个鱼龙混杂的江湖收集信息就三个地方,青楼、酒楼、赌坊,所以当卫十七从尘曦宫出来时就接手了所有的生意,刚开始的确是很辛苦,但是他依旧咬着牙挺了过来,这个花老鸨就是他最亲的心腹,自然是她能力非凡,他也十分放心只是重要的事情再多跑跑。静静听着花老鸨的话,卫十七皱紧了眉头
      “查到了最好,现在实在不宜再出任何状况,可惜我现在抽不出时间到荆州一趟,花姨,你传信给齐堂主,说,信门要的是听话的人,不是一个肆意妄为的狼,叛乱的人格杀勿论、诛其全家”
      花老鸨看着面前少年隐带杀意的稚嫩脸庞
      “好,我马上去”
      卫十七揉了揉眉间长吐一口气低声问:
      “今天是谁的主场?”
      花老鸨站起来走到卫十七身后替他轻揉太阳穴
      “今天是嫣红柳绿的场子,你要去看看么?”
      将身体放轻靠在柔软丰腴的女体上,懒懒道:
      “不了,让红酥、春如来吧”
      花老鸨捏了捏他的鼻尖
      “你这不是害她们两个么,明天定有好多人排挤她们,等着我叫她们上来”
      他只是哼笑一声:
      “谁让她们上次整我了,我可没有打击报复,多少姐姐等着我呢,这是便宜她们了”
      她将他的身子扶正笑骂一句小肚鸡肠的鬼灵精,便往外走却让他叫住了
      “到下面去吧,我想听听水的声音”
      斜倚着船的围栏,手中拿着白玉酒杯看着楼上款款走下两名女子,婀娜多姿的身形摇曳着在场所有男人的心,一名女子手抱檀木凤七弦琴身着大朵牡丹翠绿烟纱碧霞罗,逶迤拖地粉色水仙散花绿叶裙,身披金丝薄烟翠绿纱。低垂鬓发斜插镶嵌珍珠碧玉步摇,花容月貌如若出水芙蓉。另一命女子巧笑嫣然手执团蒲锦扇,一身金黄色的云烟衫绣着秀雅的兰花,逶迤拖地黄色古纹双蝶云形千水裙,手挽碧霞罗牡丹薄雾纱。云髻峨峨,戴着一支镂空兰花珠钗,脸蛋娇媚如月,眼神顾盼生辉,撩人心怀。这两名女子见他躲在一个人少的地方手握酒杯正淡笑看着她们便走过去
      “坏小子,有半个月没来了,是不是你的如琦,天祁不让你来呀?”
      手中抱着琴的红酥先开了口,春如也坐在了他的身边为他再斟满酒,调侃着:
      “今日那个葛公子怎么没跟来?你们吵架了?”
      他揽过红酥的细腰在春如的脸上偷香了一下
      “姐姐们怎么不盼着我好呢?天下还有人能像我这样怜香惜玉的人么?我怎么舍得和他们吵,这不是太久没见到姐姐们过于想念了嘛”
      两人娇嗔着信你才怪。随后春如便问听曲儿吗?他则是笑笑又倒了杯酒在嘴中,红酥调了调琴音,春如清了清嗓子
      ‘衔泥燕,飞到画堂前。占得杏梁安稳处,体轻唯有主人怜。堪羡好因缘……’
      女子用酥酥软软声音随着清清灵灵的琴音低唱着,呆了一层所有的人,虽说今日本应三楼人最多,如今让一楼的曲儿给抢了不少风头
      ‘红绣被,两两间鸳鸯。不是鸟中偏爱尔,为缘交颈睡南塘。全胜薄情郎……’
      尾声拖得又软又腻又长,飘到耳廓中有化不开的柔情。他斜躺在春如腿上,喝着送到嘴边的美酒,听着女子悦耳的歌声,享受美人的殷勤献媚,醉卧美人膝,笑谈天下事,愿做浮云生,飘尽天下游。人生果然应当如此,可惜他逍遥的美梦还没做完就让人打断了,在众人的呼声中一袭红衣飘然落下
      “果然是个好地方呐”
      魅惑人心的磁性嗓音带着人站稳,惊艳了所有人,从天而来的人就如同妖精般艳丽,似乎要将所有人都吸入他用妖艳风情织出的巨大网,牢牢缠紧。卫十七站起身来,手不知不觉握紧死死盯着那道艳丽的身影:邪煞!他怎么会在这里。快速回过神后悄然隐入人群靠在船栏边打算下船,马上就可以走时,他赫然发现有一道锐利的视线透过人群刺到他的身上,僵住了身子看着人群向两边散去,也自然看见缓缓走来的妖娆美人,扯了扯嘴角挂上一个和蔼笑容,双手握拳抱于胸前:
      “少侠,我们又见面了,果然是十分有缘分啊”
      邪煞走到他面前嘴角带着邪魅的微笑,细白的手指温柔在他丝绒般地小脸上抚摸划至下颚狠狠钳住抬起,低下头对上他一双墨黑眸子
      “缘分?是真缘分还是假缘分呐?小子,本座总感觉好像在哪里见过你,现在本座想起来了呐”
      随着邪煞话音一落,卫十七脸上的笑容未减:
      “能让邪教主记得小人,真是小人的荣幸啊”
      邪煞一挑眉,手上突然使力将卫十七拉入怀中从身后抱入怀里,温热的气息在耳廓回荡
      “小家伙倒是蛮有气概的嘛,当日如果不是你暗箭伤人,凤子倾早就死了,如果不是你,虚妄早就是本座的囊中之物了,你说你是不是罪该万死呐?”
      有力的五指在卫十七颈上猛然收紧,卫十七双手死死抓着让自己窒息的手,可是怎样用力都没有办法掰开那只手,当他的手无力开始下垂时,邪煞却把手放开了,他大口大口贪婪呼吸夜里微凉的空气,邪煞抱着人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看着少年由酱紫的脸色慢慢恢复正常
      “你……”
      受了伤的喉咙沙哑的难听,咳了咳卫十七又说:
      “当初偷袭是迫于无奈,各为其主这个道理相信谁都懂,他是我的主子理应是我们这些下人拼死相护的,这不是我的错”
      邪煞看着怀里没有一点惧怕之意的人扬了扬眉毛
      “你不怕本座呐?”
      “怕”
      似乎嗓子还是不太好受顺手拿过一盅酒一饮而尽
      “怎么不怕,只要你手指动一动,别说是我这条小命就是这条画舫都得毁了,如果我怕就不说了,那不是死了后就更不能说了?还不如说个够本,您说是不?”
      听完卫十七的解释邪煞竟哈哈大笑起来
      “有趣、有趣,你这个小家伙真是有趣,如此有趣的人死了还是真可惜了呐”
      卫十七勾了勾嘴角从邪煞腿上站了起来,给他打了一揖
      “谢教主不杀”
      邪煞手轻轻支腮,勾起一抹魅惑人心的邪笑
      “不杀你可以,回去告诉你那主子,本座不怕他,有本事放马过来,本座就不信练了一年的虚妄真就以为他是天下第一了呐”
      卫十七静静听着低眉垂首恭敬异常
      “是,一定转达,恭送邪煞教主”
      ‘啪’邪煞手边的桌子应声变成了粉末,施施然站起身
      “小子!等收拾了你那个主子,本座定会好好地让你知道什么叫‘生不如死’呐”
      “小人十分期待那一天的到来”
      卫十七还是一样的恭恭敬敬,只是说出的话让人气愤不已,邪煞不与他计较飞身出了画舫,花老鸨从楼上飞扑下来
      “你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卫十七浅笑看了花老鸨一眼便栽倒在她的怀里,她看见他浅色的嘴角漫出一丝血迹,原是邪煞那一掌余下的气力还是震伤了他,慌忙间将人抬到了楼上休息去,而船舫上的游客们倒都是心大得很,片刻间又是歌舞升平。

      睁开眼睛后茫然了好一会儿,最后对上如琦担忧的眼神,没有呛鼻的胭脂水粉香,没有喧闹的丝竹管乐,可想而知是回到了自己的庭院,捉住为自己擦拭头上虚汗的纤纤玉手
      “我昏迷多久?”
      如琦咬着下唇泫然欲泣
      “半日”
      单手着胸口正要起身,女子心疼的声音传来
      “别动,你受了内伤,虽说不是很重但还是需要静养”
      不太顺利的坐了起来,摸了摸如琦的脸淡淡笑了笑
      “我没有事了,小伤,抱歉让你担心了,我没有事了,真的”
      在如琦的服侍下卫十七换好衣服去向凤子倾报告新的消息了,虽说延误了一些时候但也不是他的错嘛!见到凤子倾时他还是以那似笑非笑的阴险样看着卫十七,看出他受了伤只是说了句:正面冲突了?命真大。当时给他气得差点跳起来指着他鼻子破口大骂:日你祖宗!老子给你卖命到这种程度你就这么句不是人的话?可惜有人就是有贼心没贼胆,心里想想过过瘾,恭恭敬敬立在一旁等着一会儿回去躺躺,只是天不遂人愿,凤子倾看了看他,白色衣袖一挥,洒脱如仙道:陪本宫逛逛。逛?逛你个头没看见小爷受了伤么?奈何人卑言轻还是跟着那两位爷乖乖出去了,没有看见他们出了院子后消失的一抹淡粉色倩影。
      玩乐醉乐坊、吃喝画西楼。这就是西湖上最著名的两个地方,虽说现在离正午饭时还是有一段时间,但是画西楼中已经爆满,卫十七先走到内间立刻就在二楼倒出一个雅间,三人在众人羡慕的目光中进入,薄荷糕、木瓜酥、水晶糕、扶苓糕、糖酥菠萝、蜜汁金枣、清凉梅子、酸甜杏饼等各色的茶点小吃摆满了一桌供着凤子倾。看着凤子倾一口一口慢慢喝着茶,一边努力将自己的气息抚平,邪煞那一掌并不是冲着他而来只是离得近了些难免有一些殃及鱼池,不是多么重的伤只是有一些难受,如今顶着大热天还要四处瞎逛更是难受的紧,正在这时楼下有一点不和谐的喧闹让楼上的三个人微微侧目,一个眼神他便会意出去看个所以,片刻后,低首道:
      “回主上话,是天下第一庄扶风山庄的大小姐遇到了一些地痞的骚扰正在下面周旋,是否要出手相助?”
      不堪在意的捻起一块点心咬了一口说:
      “武林第一美人啊!就她一个人?”
      “是”
      微不可见的点了点头,一个跃身就窜到楼下。
      大家闺秀就是不一样,武林世家的儿女就是更不同凡响,她立于众人中对着一群的纨绔子弟、豪绅富豪依旧神色冰冷淡漠,如旷谷幽兰傲然独不屑。看见他从楼上飘然而下冰眸中似乎有着吃惊,他只是对着她微微一笑再次见面都有着对彼此的赞叹,他环手抱拳与胸前朗声道:
      “各位,今日卫十七在得罪各位了,这位林小姐是鄙人的客人,希望各位能行个方便”
      翩翩少年、彬彬有礼,只是可惜色令智昏,凭着一点色胆的十几个人全让林诗韵的美色所迷全然不顾会得罪谁了
      “卫老板,这就是你不对了,有如此美人怎么独自一个人私藏?我们只是想与佳人亲近一下而已,卫老板何不成人之美?”
      “李兄,说的不错,卫小贤弟你小小年纪就算请的美人入幕,也没有那个本事得美人欢心不是么?何不成全了哥哥们”
      此起彼落的竟然有人开始淫词浪语地不顾大庭广众的调笑起来,听着耳边嘎嘎的笑声,感觉更是难受起来,懒得再说什么抽出腰带上缠着的软鞭横与胸前
      “那么就得罪了”。
      这些人中有的是仗着有家丁跟着,有的人是凭着有一点三脚猫的功夫全然不理会这个十几岁的小孩儿,缠、抡、扫、抛。黑色的鞭影如灵蛇般游走在十多个壮汉中,这些人也是平时不怕事的主刚挨了不轻不重的几鞭子后全都亮起了家伙,刀剑闪亮亮的全向卫十七招呼去了,见此卫十七只是冷冷一笑,对付这几个人是真的不用多认真,带着游戏般的心情似逗弄般猫儿逗弄了起来,绽开了这个衣服、抽毁了那个的裤子,打得是十多个人全都依依呀呀乱叫起来,乐极生悲是指什么?估计就是指现在的卫十七,昨夜刚受了内伤虽说不重却还是影响了行动,手中的鞭子一滞便有几个人看出他的异样,发着狠般扑了上来。
      “哼!”
      顺过气后,脚下发力连着几个大力踢便踹飞了几个人在门外,刚刚幸亏反应的快,闪过了一把砍向头的刀,躲过划向腰际的剑却没法再躲过袭向胸口的鹰爪,少年单薄白皙的胸膛上划过四条红艳的抓痕,青蓝色的衣服也被撕破了,自然人也怒了冷声道:
      “全给我滚!下次爷不会再手下留情,不想在床上躺个一年半载的全都立刻、马上的给我滚!”
      笑嘻嘻的人不笑了,一脸的冰霜倒是镇住了不少人,当真的全灰溜溜的跑了,卫十七皱着眉看着门户大开破碎的衣襟,有些气血不畅想着是不是可以回去交完差换身衣服再吃些补气的丹药缓解一下,对着一直安静立在一旁的美人露出温和的笑容:
      “林姑娘,楼上有人请,不知姑娘可否赏光一起吃茶?”
      白嫩的五指有些颤抖的抚上少年的胸膛,卫十七一挑眉眼中闪过一丝玩味的笑意,微仰头看着绝色美人的青睐,似乎还要说些什么却被人抢先一步死死抓住颈子上的项链,粉色香唇颤抖的吐出两个字震的他脑海一片空白,见他没有什么反应就美人更加激动得问:
      “你怎么会有这个的?何薇、你认识薇?你说话呀!!”
      美人不顾形象的抓着少年的肩膀开始摇晃起来,换回了他的神智,刚开始如隔世般听见了那个名字,如今是喜悦冲击着脑海,带着无比渴望的音调回握住美人的手
      “你是琦儿”
      不是疑问是肯定,这时冰雪般的美人融化了,她埋首在他的怀里嘤嘤啜泣着,而他狠狠回抱着她似乎一生一世都不打算放手要给她最安心的怀抱,脸上挂上了一个醉人的笑容,轻抚她的背部温柔的声音宠溺的可以溺毙所有人,只听他一遍一遍的说
      “没事了,有我在,琦儿不怕,我在,我在这里,琦儿不怕,我会保护你,薇会永远保护琦儿的”
      很温柔的声音、很感人的场面,却,狠狠得刺痛了有些人的心,当葛天祁听如琦说卫十七带着内伤和凤子倾他们去了画西楼的时候,便和如琦随后到了画西楼,看见了卫十七怎样戏耍了那些自不量力的蠢人,自然也看见了眼前的温馨一幕,顿时痛不欲生,心如被凌迟般疼痛着,眼睛却只能死死盯着那相拥的两个人,近乎窒息般。他们从来没有见过他如此温柔的对过谁,他们也从来没有见过他如此心疼过谁,但是,他们却知道她是谁,罗琦,他一直叫她琦儿,他心里最圣洁不可侵犯的地方住着一个人,那个人就叫做罗琦。本来还有着无尽的幻想,哪怕遥遥无期的等待,而这一刻幻想破灭了,他们将失去拥有那个少年的资格,因为那个罗琦出现了,他们将不再有一点可能走进他的心里,他的心里全让一个罗琦占据了,其实从开始他的心里就不曾有过他人的位置。
      很和谐的画面却被不和谐的声音打断,男人暴怒的声音由远传来
      “大胆淫贼还不放开我师妹,不然我定会将你碎尸万段!”
      美人抬起了她梨花带雨的脸颊看见了让她甩掉的英俊男人时皱了皱眉,这才想起现在他们正处于人来人往的酒楼而她竟然哭的忘我起来,白嫩的脸上泛起一丝红晕,眼中还带着点点泪光,贝齿轻咬朱唇,如此模样让人不禁升起无限怜爱,伸手抓过少年的手腕向外拉着走去,路过那个英俊的男人时只是冷冷说了声
      “别跟着我”
      便和卫十七渐渐消失在众人眼中。楼上栏杆处凤子倾吊着凤眼看楼下大堂发生的一切笑问身旁一脸凝重的北冥
      “你说,这个小侍卫瞒了本宫多少事?是不是本宫太纵容他了?”
      北冥沉声回道:
      “属下定会重罚他”
      “不”
      凤子倾手中多了一把画着浩海明月描金玉扇轻轻摇着,眼睛还是注视楼外消失两人的地方
      “现在还不是时候,等解决了噬血教的事情后本宫主会亲自‘罚’他的”
      北冥只是低首不去看也不去想那个少年会得到什么样的惩罚。

      突然离开的两个人不知道其他人的心思,彼此眼中只有着对方,跟着美人来到一家客栈便将两人关在了房间中,罗琦也可以叫她为林诗韵激动的抓着卫十七的手
      “天啊!我真不敢相信,这个世界上竟然会有这样巧的事情,如果不是看见你戴的项链我根本不能认出是你,你怎么、怎么……”
      看着人儿激动得说不出什么,他只是温柔的伸出手擦拭掉她脸上残余的泪痕
      “如今这样离奇的事情发生在我们两个人的身上,再离奇一些也没有什么关系了不是吗?我想问的是,四年前的我是不是死了?”
      美人眼中有着丝丝痛楚狠狠捏紧他的手
      “不是四年,是六年前,当时听到你为了救瑶瑶而失足落水后……”
      她吸了吸鼻子平息了一下情绪有继续说下去:
      “你的父母很伤心,瑶瑶也懂事了不少”
      卫十七用手指压住双眼靠在椅背上默不作声,她看了他一眼又补充道
      “他们是真的爱你”
      他感觉到鼻子有一些酸酸的,眼睛有一些湿湿胀胀的便更加用力按住眼睛轻笑了一声,再睁开眼睛没有一丝异常只是紧张的望着她,但沙哑的声音出卖了他并不是那么的平静
      “你呢?我是死了才来到这里,你呢?”
      林诗韵黯然的摇了摇头
      “我不知道,一年前我只记得我和朋友是出去玩的,刚上到高速上我就睡着了等我醒来的时候就变成了林诗韵,这个林小姐也烈性的很,一年前她父亲让她结婚,她不从就一个狠心自杀了,偏巧的是我进入她的身体里,我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不过我要是知道你也在这个地方我早就来找你了,你不知道这一年里我过的多么艰难”
      他伸出手让她靠在自己肩上,拍抚她的后背低声安慰着
      “没事了,现在我会陪你的,我说过我会保护你的”
      她在那个稚嫩的肩膀上哭了一会儿,又破涕为笑
      “还真是不习惯你现在这个样子,怎么是个小男孩儿?以前你比我还大半个月,如今你这个身体也就只有十四岁吧,我这个身体可有十九岁了,你该叫我一声姐姐了”
      说着那双玉手还不安分的摸了摸他的头,让他一把拉了下来,嘟着嘴
      “我这个身体已经十七岁都可以娶妻了,就是长个娃娃脸而已”
      女子掩唇一笑,眼波流转间华光尽显,风华绝代
      “娶妻?就你?”
      卫十七听出语气中的戏谑露出恶狠狠的表情恐吓着:
      “怎样?你敢笑我?”
      一个饿虎扑食般的压上女子去和她的痒痒,女子笑得眼泪都下来了,笑闹了一阵子,她看着依旧压在自己身上的人,微微闭上眼睛低声呢喃着
      “能再次遇到你真好”
      看着她安心的表情,心,在这一刻很痛,心痛她这一年来受的苦、遭的罪,俯下身紧紧将她抱在怀里。此刻他的心里只有她,想着在这个不熟悉的时空中她的无助、她的茫然、她的恐慌,却忘了他自己的处境,如果要论谁可怜他比她受的苦更多。女子在他怀里没过多久便沉沉睡去,也许是见到可以让她放心的人没有过多的防心人也容易入睡,但他却在她房里待到近戌时才离开,本来是不想走的,没有办法的是两人现在的身份,一男一女本就不应独处一室,如果要是他在这里过夜的话对她不好,留恋万分的离开了她的房间,在房外不出意料看见了三名男子,其中有一个就是今日出声叫林诗韵的那个英俊男子,正用嗜血般的眼神盯着他,他有礼节的向他们笑了笑:
      “她说,她累了,什么人也不想见,请几位回去”
      ‘锵’三把宝剑架成三角形将他的脖子架在中间,每把剑锋离他的脖子只有一寸远,他笑容不改
      “想打架我奉陪,出去吧,我不想打扰她休息”
      英俊男子深深看了他一眼,示意其他两人都收起剑然后抱拳低声说:
      “扶风山庄风无影,这两位是……”
      “她累了要休息,不希望有人去打扰她”
      没有耐心的听人啰嗦便打断了风无影的话,身影舒展驾着轻功便消失的无影无踪,看不见风无影眼底的阴狠。
      心情愉快的回到他的宅邸,收到逝倾的书信说两日后回来杭州,陆易扬也托人带来口信三日内他父亲便会到达杭州,花老鸨也派人说几个分堂的内乱也已经平定了,心里更是畅快的不得了,直呼他的罗琦是他的福星。
      带着一脸的傻笑坐在花园中看着天上渐渐明亮的圆月
      “哼!何威?这才是你的真名吧?那个女人就是你心心念念忘不了的人?倒是个美人胚子!”
      冷嘲热讽的声音传来,他转身慢慢站起来看着来人脸上面无表情,如琦只是拽拽葛天祁的衣袖却被狠狠弗开
      “你不是也很不满么?你看看这个人,我们在他身边陪伴着他,他给过我们什么?如今他爱的那个人来了我们就已经没有利用的价值了,你还奢望这个冷情无心的人会再看我们一眼吗?”
      如琦眼中雾气弥漫,却直直望着他,他看着葛天祁缓声说
      “我没有利用你们,你们从来不是寂寞的消遣品,你们、你们和她不同,她是……”
      “是什么?事到如今你还要骗我们什么”
      火了的葛天祁格外的尖酸刻薄字字句句的质问着他
      “你敢说她出现在你的眼前你还会记得我们么?你敢说你不爱她么?你敢说我们和她在你心里分量是一样的么?”
      大声的质问换不回来一丝回应,葛天祁笑的凄凉,低低呢喃着:
      “我不想放弃你的,真的不想,从小我便没有体会过什么温暖,是你给了我奢望已久的感情,我这个人很固执的,认定的事是不会那么容易就罢手的,我是真的舍不得你,可是,为什么你的心那么冷那么硬?怎么捂也捂不暖,怎么融也融不软?卫十七,我累了,总是这样追着你跑是真的累了,我会放手了,你对我的恩情我会一辈子记得的”
      看着葛天祁萧索有寂寥的背影他说不出什么甚至连声音都发不出来,如琦从头至尾的静静看着,最后也是安安静静离开,只是最后那绝望的一眼,看得他愧疚万分,他知道欠这两个人的是怎样也还不清的,但是他对这两个人真是无半点亲情、友情之外的感情,如今这样彻彻底底的断了对谁都好,冷月寒风,他一人独立在庭院整整一晚,直至东方泛白时,他才回到房中换了件衣服向外走去。
      相对于她的一夜好眠他的脸色有一点苍白,坐在画西楼的雅间中点上鸡汁银雪鱼、干菜鸭子、武林熬鸭、蟹黄鱼丝、龙凤双会、辣子羊腿、蟹黄橄榄鱼、一品海鲜盅一桌子精美菜点。
      “一个早餐你用得着这样铺张浪费么?”
      林诗韵看着只有两个人的桌子上摆了满满一大桌子的吃食,有点心疼的小声说着,卫十七不堪在意的笑笑
      “心疼我的钱了?真有贤妻良母的范了,你别想别的了,这个画西楼是在我名下的,这些东西还是请的起你吃,只要你吃的开心就好,先喝点汤暖暖胃”
      递过去一碗盛好的汤,又为她布了些菜,看她小口小口吃着才自己拿起筷子夹了两口菜,昨日一天没有吃些什么,现下也只是吃了两口又放下筷子含笑看着她吃。她听这间酒楼食他开的也没有再说什么放心慢慢品尝起来,等吃得大半饱时才发现对面的人支着头只是看她没有吃东西便问:
      “你怎么不吃?这里的菜很好吃啊!不和你的胃口吗?”
      他笑笑似撒娇般的说:
      “对呀,不和我的胃口呢!我想吃你做的饭,你做给我吃好不好?”
      伸出纤纤玉指在他的额头上轻轻一弹
      “行!怎么不行,只是那些个家常便饭你不嫌弃才好,面对这样的美味佳肴你不屑,倒想吃我做的东西”
      他又为她添些汤
      “你住的客栈一定不舒服,今天就搬到我的庭园住吧!你的那些师兄跟过去也没有什么事,我那里大的很,吃完我带你去游西湖美景去”
      她含笑点点头。吃完东西两人便向直奔西湖而去:苏堤春晓、曲院风荷、平湖秋月、花港观鱼、柳浪闻莺、三潭印月、双峰插云、南屏晚钟、雷峰夕照、断桥残雪。这十大美景之处够两人好好玩个几天了,他手中撑起一把白色墨荷素伞为她挡去炙人烈日
      “等到下雪时,我陪你看断桥残雪”
      她微眯着眼睛享受着扑面而来的湿濡的热风
      “每次和你在一起就是放松,很安心。这样依恋着你真不知道是好是坏,如果看见你这样细心对别人我一定会吃醋死的”
      他空着的手似乎想抚上她白中透粉的脸颊最后只是转个角度摸了摸她散落下来的碎发
      “还会有谁值得我这样宠着?不宠着你还宠着谁?你一直就是我最喜欢的……最喜欢的妹妹呀”
      最后一句话轻又轻,慢慢散在了空气中,人也坠入深思中,直到她轻轻推了推他才回过神来听她有些兴奋的低声喊着:
      “喂喂,你看那边那两个俊男,长得好好看呀!特别那个白色衣服的,他们是不是往我们这边看来了?”
      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他的脸上立刻毫无血色,那提上柳下的不是凤子倾和北冥是谁?如今北冥一脸寒霜和凤子倾戏谑般笑容都看着他们而且慢慢走了过来,她低叹着:
      “他们向这边走来了”
      白衣黑发,衣和发都飘飘逸逸,一头乌发用个羊脂白的玉冠束起,垂下的微微飘拂,随风飘散在白色的衣衫上,他的肌肤上隐隐有光泽流动,眼睛里闪动着一千种琉璃的光芒。容貌如画,漂亮得根本就不似真人,这种容貌,这种风仪,已经超越了一切的美丽。只是随便穿件白色的袍子,觉得羽化神祗,也绝对不及他俊美。这种超越的男女,超越了世俗的美态,竟是已不能用言词来形容。一瞬间便夺去了她的呼吸,窒息般的感觉不只是她,还有他,但是不同她是被惊艳的窒息,他是因为恐惧。昨日,看见林诗韵以后便忘了所有事,也忘了他是为什么会到画西楼遇见的她,现在看见那两人才想起来,手中伞柄快要让他捏的变形,脑子中却是一片的空白,直至
      “卫十七,有佳人在此,也不给我介绍认识一下么?”
      那含笑的清冷男音震回他的理智,将口中的铁腥气咽下扯出一个牵强的笑容
      “抱歉,是在下考虑不周,这位是扶风山庄的林诗韵,林小姐,这位是凤子倾,凤公子”
      凤子倾手握折扇对着林诗韵温润有礼抱拳
      “林小姐有礼”
      林诗韵也款款福身,待他刚要再说点什么时就听远远有人在喊
      “卫贤弟,卫贤弟”
      寻声望去陆易扬面带笑容和葛天祁一脸漠然的向他们走来,走近时陆易扬佯怒道:
      “你可让我好找啊!要不是有你家美人带我来,我还要找你段时间呢”
      在听到‘你家美人时’除了说话的那个人外所有人都微微变了神色
      “陆兄有事么?我们正在游西湖呢要不要一起?”
      陆易扬此时才定睛看着卫十七身边围着的人,利眸中有着赞叹随口说
      “哎呀,贤弟好福气,认识的人全都有着天人之姿的人物啊,可惜,我来就有点败你的兴了,可否借步说话呢?”
      卫十七眼神闪烁不定看着一旁的林诗韵不知如何是好,这时凤子倾接话
      “卫小弟如果有事就不用陪我们了,相信林小姐也不会介意的”
      说罢又对林诗韵说:
      “在下不知是否有幸与小姐共游西湖?”
      整齐的指甲刺进掌心阵阵钝痛,脸上却不得已带着有礼的微笑
      “那么就有劳凤公子了”
      说着这话时眼光不知不觉看向一直默不作声的葛天祁,回望他的是略带怨怼的眼神却也搭口说:
      “如此这般,就让我来带路吧,在下卫十七的、好友,他不能尽地主之谊就有我来好了”
      微微松了一口气对着葛天祁说:
      “那么麻烦你了,谢谢”
      葛天祁微低头看着他:
      “你知道我从来都不想要你的道谢,你放心,我会照顾好的”
      侧过头,心里泛起层层胆怯不敢看那双眼睛,他知道葛天祁会答应照顾好她的,即使再怎样不甘、愤恨也会帮他,一如当初对如琦一般,欠欠身便和陆易扬走开了,等远离之后,陆易扬略微留恋的回头看着那还在原地站着讨论去什么地方的人说:
      “真像一对璧人,不得不说你身边的人都漂亮的很,你还真会享受呐”
      卫十七闻言也停下来看着那四个人,却脸色蓦然变的铁青今日林诗韵穿着一件略嫌简单的素白色的长锦衣,用深棕色的丝线在衣料上绣出了奇巧遒劲的枝干,桃红色的丝线绣出了一朵朵怒放的梅花,从裙摆一直延伸到腰际,一根玄紫色的宽腰带勒紧细腰,显出了身段窈窕,反而还给人一种清雅不失华贵的感觉,外披一件浅紫色的敞口纱衣,一举一动皆引得纱衣有些波光流动之感,腰间系着一块翡翠玉佩,平添了一份华贵之气。手上带着一个乳白色的玉镯子,一头长的出奇的头发用紫色和白色相间的丝带绾出了一个略有些繁杂的发式,确实没有辜负这头漂亮的出奇的头发,发髫上插着一跟翡翠制成的玉簪子,别出心裁的做成了带叶青竹的模样,真让人以为她带了枝青竹在头上,额前薄而长的刘海整齐严谨。用碳黑色描上了柳叶眉,更衬出皮肤白皙细腻,妩媚迷人的丹凤眼在眼波流转之间光华显尽,施以粉色的胭脂让皮肤显得白里透红,唇上单单的抹上浅红色的唇红,整张脸显得特别漂亮。和凤子倾站在一起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羡煞旁人的佳偶。将目光转回看见陆易扬嘴角带着一抹揶揄的笑意看着自己。低下头,是呀,他身边的都是各色美人,就拿刚刚着五个人来说,或美艳或俊美或阳刚或妖媚或开朗,只有自己是一个普通不能再普通、一无是处的人罢了,比这些个男人自己哪个能比不上的?不是看不出来她对凤子倾惊艳,对北冥的敬畏,对葛天祁赞叹,就连这个豪爽的陆易扬也有的欣赏,那么他又算什么呢?这一刻自卑感紧紧笼罩着他。
      似乎发现了有什么不妥,陆易扬立即弯腰看着他低垂下来的脸色,惊讶于平日那个无赖、纨绔样子的人此刻却有点泫然欲泣般的悲伤,慌乱了手脚
      “哎!你怎么了?我说错话了,我和你道歉好不好,你别哭啊,我最看不得别人哭的”
      一声轻哼卫十七抬头傲然看着手足无措的人,讽刺道:
      “你当我是你?哭?那是个什么东西?小爷从来百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衣,这美人的心向来都是在爷的手中,我是想怎样就怎样,羡慕吧?嫉妒吧?”
      看着那张猖狂之极得意洋洋的脸,陆易扬真是将自己从头骂道脚,他怎么会以为自己刚刚伤到这个厚颜无耻的人了呢?真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嘴角微扯
      “我想和你说说武林大会的事情”

      日落西方,卫十七才拖着沉重的步子向他的宅院走去,离开林诗韵他的心情明显提不起来,就是和陆易扬讨论着这次他谋划许久的事情也兴致不高,只觉得身心疲惫不堪,好多次走了神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刚到大门处就看见葛天祁双手环抱于胸斜倚在一旁冷眼斜睨着他
      “她来了,说你要吃她做的饭,在饭厅等你呢”
      这时他才提起精神兴冲冲向里面闯,走过葛天祁身边时却一下子被拉住了手腕,对上那双媚眼似乎有着无数的话要说,最后葛天祁只是叹息般说:“去找她吧”
      却怎么也不放开手,还是他用力挣扎开的。绝情也罢,无情也好,总之现在不是优柔寡断的时候。推开门扉映入眼中的是那张美丽的笑脸,双手支颊痴痴笑着,心在这刻暖暖的,就如同外出回来的丈夫看见自己的妻子在桌前等自己回来一般
      “都不知道我会不会回来,即使我回来了,也可能会在外面吃,怎么还这样傻傻的等?”
      她听见他的声音回头看着他,莞尔一笑
      “你说你要吃我做的饭,你就一定不会在外面吃的”
      他走到她身边摸摸她的头,坐下来拿起筷子便要吃却被拦了下来
      “我给你热热吧,菜有些凉了”
      “不用了,这样就可以了”
      看着他如吃山珍海味般吃着菜,不禁叹息般的碎碎念
      “你呀!总是太懒,以前就教你做菜你总是不学,还好的是你命好,无论走到哪里都有人为你洗衣做饭,如果有一天就你自己你还打算依恋谁呀?跟个长不大的孩子似的,对了今天我看到那个女人时真吓了一跳,没想到这个世界上竟然会有长的这样像的人,你是怎么找到的?好神奇噢!”
      他抬头双眼弯成了一对月牙
      “只是相似罢了,如果是你的轮回转世我也一定能找的到!琦儿啊!你都说我是孩子了,要不你给我洗衣做饭一辈子好了,反正我就是这样一个懒人”
      她只是笑笑不答伸手顺了顺他额前的碎发,又给他倒了一杯茶,过了一会儿他也吃的差不多饱了捧着茶杯问:
      “今天玩的怎么样?没有我陪会不会很无聊?你的东西拿过来了吗?你的师兄也过来了吗?”
      她轻轻摇了摇头
      “我没让他们来,烦!今天我玩的很高兴,你的那个朋友凤子倾人很好,高雅有礼、温柔体贴,雍容大度不说还才高八斗,见识十分的广阔,人也风雅有趣,你这个朋友交的好,是怎么认识的?再和我说说他吧,他有什么兴趣爱好?喜欢什么?”
      抓着杯子的手指微微泛白,面带微笑地轻声打断她的话
      “琦儿,我今天有些累了,下次咱们再聊好么?房间给你备好了么?我去给你备”
      说完站起身来便向外面走。
      “你要是累了就去休息好了,天祁已经给我准备好了房间,我可以去的”
      他回头看了她半响突然露出一个如昙花般飘渺的笑容
      “我想抱你一下”
      林诗韵感觉出他有些不对劲便主动走过去抱住他,也看见他眼下的淡青和面上的疲倦
      “累了就要好好休息,不要太勉强自己了,知道吗?”
      嗅着她身上的幽香闷闷的嗯了一声。
      琦儿你可知我是怎样的在乎你?有幸相知,无幸相守,曾经的我就是这样放的手,现在我只想和你,苍海明月,天长地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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