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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一年里发生 ...

  •   一年里发生过不大不小的许多事情,三个月没日没夜地拼命,卫十七终于克服千辛平了杭州的骚乱并建立了一个神秘信息网,他也如愿得到那虚拟的自由,这对卫十七来说就是大事。对瀛国来说称得上是大事的是半年前云景帝驾崩,他的四儿子秦熙洌继位,称玄洌帝,这自然对卫十七来说无关紧要,谁当皇帝对他来说都一样,江山易主对平民百姓来说都是太遥远的事。

      “你个王八糕子,压完老子就消失半年?还是不是人?”
      卫十七仅披了件长衫躺在花园中的藤椅上,手中握了个酒坛子对着月亮大骂某人,半敞的衣襟借着月光可以看见少年细滑的肌肤,泛着珍珠白似的光泽,夏日夜晚的江南别有一番风味,在这样子难眠夜卫十七喜欢对着月亮喝喝酒要是有人陪陪就更好了,只是想到这里就不免想起那个和他聊得来的逝倾。半年前不知道那个人抽什么风大半夜的找到人在杭州的他,叫出去后一句话没有就是个喝酒,酒喝起来像水一样灌,十七也不好说什么只陪着喝,照这样的不要命的喝法两人很快就醉倒在酒楼中的房间中,当一阵天晕地眩后,微眯着眼看着将自己压在床上并粗暴的撕扯两人衣裳的逝倾,没有挣扎、没有呵斥,只是半睁着眼定定看着那个一身戾气的男人,最后逝倾停下看着卫十七清亮的眼睛低沉道:“我要你”。
      卫十七也只是回道:滚。逝倾沉思一下后扯开自己的腰带系在十七眼上,单手制住十七有可能挣扎的双手,可是没有预料中的挣扎、反抗,另一只手解开十七衣物,温热的手掌游移在少年细腻的肌肤上,在上面留下一个个艳红的吻痕,当手解到裤带时,十七冷漠道:
      “逝倾,你要是再继续下去我们连朋友都没得做了,我会恨你,我也会杀了你”
      手没有再动作,半响后逝倾低哑的声音伴着热气传到耳廓中
      “对不起”
      头被抬起一些,唇上附上喷着酒气的温热,这是一个十分缠绵悱恻的吻,让经验为数不多的十七差点沉沦,只是,他知道朋友是有什么样的距离。一个吻结束后,身上一轻,抬手扯下眼上的腰带只看到那个白色的身影如孤雁般掠走,如此他竟然消失了近半年时间
      “你妈的,老子还没说什么你小子跑什么”
      十七越想越气,越气越骂,倏地手中一空,抬头看着来人,葛天祁吊着他的狐狸眼看着少年,呵斥着:
      “都二更了,还不睡觉喝什么酒,穿的这样少作死呀”
      十七憨憨一笑,撒着娇:
      “天祁陪我喝喝酒嘛,我睡不着,逝倾那个混蛋消失好久都没人陪我喝酒了”
      温热的大手卡在少年纤细颈间,语气阴沉
      “你还想他做什么,他对你做出那样的事,如果我找到他定会宰了他”
      无所谓的将卡在脖子上的手拿下来,将自己微凉的双手放到其中,不知道是不是以前受过重伤的缘故,这个身体总是体温偏低,而且生长的也很慢到现在这个身体也不像一个有十七岁的少年一样,低笑:
      “做什么这样认真,他又没做什么,不过就是亲亲抱抱,我又没少块肉,缺块皮的”
      “你还想让他做点什么?这样还不够吗?”
      看着一脸凶神恶煞的人,十七嘴角抽搐了下:
      “都过去半年了,再说当时不是都喝多了嘛,酒后乱性,是个男人都会有冲动,不过幸好当时你晚到半个时辰,要不就怕他压的是你,我可打不过他,呵呵呵……”
      看着一脸阴郁的人,十七发现自己笑不下去了,躲过那双喷火的眼睛,摸摸鼻子不知道该说什么。
      “喝醉了,是吗?”
      半响后天祁低笑一声,抬手将抢来的半坛子酒喝了几口然后淋了一身,把十七扑倒在地,迷离又魅惑看着他
      “我也喝醉了”
      说完便低头啃上十七唇,双手也开始摸进少年的衣襟内,肆意的揉捏,这根本不是吻就是咬,十七感觉出来嘴里似乎有血腥味儿,唇也疼,舌头也疼,抬起双手推挤着身上的人,天祁一个小擒拿就制住了,十七无奈叹息一个大擒拿又屈膝顶上男子的腹部,伶俐翻身站起来,看着地上因痛而滚地不起的人,拍了拍身上的灰
      “好了好了我回去睡觉就是了,你那点功夫是我教的还想对付我,你是不是脑袋让驴踢了”边说边走
      “卫十七!”
      身后一个怒吼让人停下却没有回头,继续听着那人嘶哑的喊着:
      “我是个男人,我的忍耐有限的,如果你的心里没有我就不要再对我好,我承受不起,我不知道最后会为了得到你而做出什么来,你到底将我当做什么,我哪里是你看不上的?”
      十七咬着唇让血腥味更浓一些,平稳的说:
      “你和如琦都是我的亲人,我对你们只有疼惜、怜惜、爱惜,天祁不要再执着了,放弃吧,我,不值得”
      走出花园的拱门时看见当年的惜儿如今的如琦,走过她身边时听见她轻声说:安神茶已经放到房中记得喝。十七道了声谢没有停留,当时本以为看着相似的脸可以聊以相思,时间久了会爱上这个人,葛天祁是没有办法接受的,他承认他只对女人有感觉,后来他知道他错了,如琦很好,甚至比“她”更好,温柔、贤淑这样的女孩是他最喜欢的类型。在一个人最需要安慰理解的时候适时的出现,温柔体贴多金、时不时一些调情,女人的心很好掌握,这是混迹女人中多年积攒下的经验,即使再冷漠的美人都会坠入这精心撒下的圈套中,他也如愿让如琦爱上了自己,可是那个人的身影一直盘旋在心间,忘也忘不掉的占据了整个心。

      晚上睡不着结果就是白天打瞌睡,十七半靠在小榻上让午间阳光撒在身上,昏昏沉沉如一只慵懒的猫,耳边瑶筝悦耳的声音断断续续传来,整个人如在空中飘浮一样。瑶琴推开茶韵三楼最里面的房门入目就是一个少年衣衫半敞斜倚在小榻上小憩的样子。瑶琴一直觉得这三个人总是奇奇怪怪的,三个人的关系也让她十分费解,只是她不是一个多事的人,卫十七是个平凡的不能再平凡的人,没有出众的容貌,没有傲人的气质,甚至说他的性格也只能说是多变而且还不是褒义词,油嘴滑舌,花言巧语,在他的嘴里你别想听见一句真话,可是就是这样一个人,他的身边似乎总是不断有人停留,他轻浮却让人安心,很奇怪的事情;比如现在,他只是在你的眼前浅眠你就可以看着他一天,那种心神安逸的感觉就洋溢在全身,这时的卫十七散发出种从灵魂中妩媚,迷惑众生,瑶琴感觉脸颊发烫。
      “唔……瑶琴啊,什么事?”十七适时睁开了他睡眼惺忪的双眼挽救了某女
      “嗯,那个我弹完琴了”
      瑶琴稳了下心神喃喃回着,十七站起身拢了拢衣裳,看着眼前面带桃花羞涩又腼腆的女子,瑶琴并不是什么绝色美人,只是清秀可人,小家碧玉,琴技很好,当时开这个茶楼时是天祁带来的人,听说父母双亡差点被狠心的舅母卖进青楼,后让天祁买下,人很贴心懂事,小时候也学个些琴棋书画有些底子,如今天天巳时到未时弹琴,现今的文人雅客不就喜欢这样的调调吗?趁机赚点钱也是好的。
      “这么快到未时了,瑶琴的琴声真是天籁呀,让人听后有种通体舒畅的感觉”
      “谢、谢公子廖赞”
      “今天有什么地方要去吗?银子还够吗?不够的话直接去账房支好了,夏日女子应该多制备些好看的衣物”
      “不用了,银子够用了,今天我想先回去”
      “也好,近日暑气重,我让厨房备了些酸梅汤喝一些会舒服点”
      “嗯,我知道了,我先走了”
      看着那个人走后,十七站在窗前看着窗外人潮涌动,思绪却停留在昨晚,他和“她”认识了十年,从见面那时起就想要保护“她”,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起友谊变了质,友情变成了爱恋,只是却不敢说出口,一直守护着,当真正知道爱上“她”时,他彷徨过、恐惧过、逃避过,到最后他也想开了:不就是暗恋嘛,有什么大不了的我可以爱“她”一辈子在心里。只是十年的守护要在四年中忘却似乎不容易,他可是个专情的人呢!不过他也正在努力再给他点时间就好了,再一点点就好。爱上一个人可以是一瞬间,可是忘了对一个人的爱却要用上很久。
      金乌西坠,十七踩着轻快的脚步离开了茶韵向着他的庭院走去,他不是一个消极的人,即使再怎样迷惑他也要在别人眼中做到涓滴不漏,想着那些在“家”中的人嘴角就不可抑制的上扬,他喜欢热闹,欢乐是可以传染的。
      “我回来了,咦!人呢?”
      到了客厅大喊一声只是没有人应,丫鬟也神神秘秘的指了指花园很奇怪的事,耸了耸肩花园走去便看见凉亭中的人,心中暖暖的,眼眶有着湿湿的
      “还要傻站到什么时候,过来”
      轻声应了声憨憨笑着
      “今日是你的生辰,你个寿星公还不过来入席我们怎么开始?”
      天祁的别扭和如琦的贴心总是能让他的心柔软异常,瑶琴只是矜持一笑看着三个人和谐的温馨。难得有人还记得十七的生日,当时只是随口一说没想到有人竟然如此上心,不感动是不可能的,所以要忘了那个人的心更加坚定了,这两个人对他太好了。每个人都很开心,酒菜也很好,所以气氛十分高昂,以至于最后十七喝多了,东倒西歪的摊在石桌上,皎洁的月光洒满花园,让白日的灼热褪去增加些舒适的凉意,瑶琴已经回到房中休息去了,只剩下,葛天祁和如琦对着一个醉倒的人发呆,葛天祁闻了闻手中的酒后随意倒在地上,低声说:
      “十七醒来会很生气的”
      如琦紧咬下唇决绝道:
      “我等不下去了,他总是这样若即若离”。
      轻叹了口浊气,天祁听见伏在桌子上的人呼吸已经慢慢沉重起来,横抱起身子越来越热的人走向卫十七的房间。
      “为什么?明知道我会生气还要继续?”
      当还有百步就到屋子的时候,明明应该醉得一塌糊涂的人轻声问着,只是夜太静,如此轻柔的声音在两人耳中也如晴天霹雳,呆呆愣在原地看着少年缓缓在两人面前站直了身子,借着月光可以看清楚卫十七白皙的脸上不正常的红晕,只是那双眸子太过清亮了,卫十七没有看如琦惨白的脸只是看着葛天祁,犀利的眼神似乎要穿透他一样,这倒不是对天祁有什么偏见,在十七潜意识中女人是用来爱护的,当然也是不理智的,所以总是时时刻刻要让人体谅的,但是男人就不一样了,在他的意识中他的爱怜只有女人有特权,即使那个人是天祁也不行,如今他很失望。只是他错了,有时候男人比女人更不理智,看着十七毫不掩饰的失望,天祁彻底失控了,直直扑了上去,随后让人点了穴丢到一边,十七艰难的吞咽着唾液,药效越来越明显了,身体中的燥热也有些抑制不住了
      “为什么、为什么!我们有哪里差了?我知道在你心里有一个你挚爱的人,哼!如琦,你当我不知道这个名字的意思吗?如果当年不是我这张脸你会看我一眼吗?如,永远不是真正的那个人,即使是这样我也心甘当她的替身啊!但是为什么你就不能要我,我不在乎当别人的替身,来乞求你那点微薄的爱,我不要当你的亲人,我想当你的女人,我只是想要你”
      平日里总是温柔端庄的如琦如今发了疯一般低吼后,跌坐在地上嘤嘤哭泣着,他们一直都知道,这个看似多情的少年有多么的无情,只是无情的他偏偏又是如此的专情,接触时间长了就会被他吸引,他极力掩藏的淡淡忧伤,也侵蚀他们的心,哪怕在他的心中只是他人的替代品他们也会义无反顾,只是他却连这样的机会也不会施舍给他们。
      十七舔了舔有些干的唇,低哑的说:
      “如琦,我并不想拿任何人当他人的替身,每个人都是独一无二的,当时的确是看见你和她太过相似的容貌才想将你带在身边,给你改名中有她的名字是我自私,只是如此下去对你太过不公平,我的爱,我希望没有一点杂质的,但是,我守了那个人十年啊,爱了她那么久,她就如同刻在我的骨、融入我的肉不能说忘就忘的,请再给我点时间,我真的正在努力去忘了她,然后,我会接受一个人,和她走完这残生,再给我点时间,一点点就好。回去吧,别做出让我们都为难的事情,好不好?我不想我们的关系变得如此糟糕,如琦回去吧”。
      一步三回头,如琦恋恋不舍的离开。十七按了按疼痛的太阳穴,走到天祁面前斜视着卧在地上的人:
      “你也听得很清楚了是吧,走吧,今天的事我会当没发生,希望以后不会有这样的事情再发生”
      说完解开地上人的穴道,转身摇摇晃晃离开。
      “哈哈!到了这种地步你也保持着你那该死的理智,有没有人告诉过你,这样会让人很讨厌,非常让人讨厌!那么……”
      葛天祁一步一晃的走向前面的人,声如泣血句句指责:
      “你告诉我你到底要躲避我多久?我爱你的,你是知道的吧?那你到底为什么就不肯接纳我?是因为我是男人?别他妈的说是因为世人的舆论,我知道你不在乎,我更不会在乎,那么你到底是因为什么而拒绝我?好吧,退一步说就算你能忘了那个人就会再接受一个人,但是那个人绝对不会是我,对不对?为什么如琦就可以比我更容易得到你?就因为她是女人?为什么就对我这样不公平?!是我先认识你的,是你先驻进我的心的,当这颗心给了你的同时你又如此残忍的将它撕烂揉碎!卫十七!你那颗心就没有一点点对我的怜悯吗?”
      十七看着月光下歇斯底里怒吼的人,面无表情冷冷问:
      “发泄够了?发泄够了就滚回你房间去!今天我不想看见你,再明确的告诉你一遍我没有分桃断袖之癖、龙阳之好。对于男人的你,我、一、点、兴、趣也没有!”
      没有犹豫十七快步走进房里,关上门的瞬间力气似乎从身上抽离,靠在门板上整个人缩成一团,汗水打湿他长长的睫毛,顺着他小巧的下巴向下滴落,轻咬下唇,他知道刚才拖得太久了,如今理智对他来说已经是奢侈品了,他只能抱着自己不停摩擦自己希望降低那欲将他焚烧殆尽的灼热。
      “十七,很难过是不是?让我、让我进去,我发誓我不会趁人之危的,我不会对你怎么样的,我也可以在下面,十七……”
      天祁隔着房门轻声哄劝着,现在他也只是想让十七能好受点。
      “滚!”
      卫十七嘶哑大吼一声后,过了许久没有再听见一点声音,最后终是将自己颤抖的右手向身下探去。

      瑶琴感觉不对劲,很不对劲,到底是哪里不对劲又说不上来,她看着依旧笑嘻嘻和自己谈笑的卫十七,又看着依旧调笑少年的葛天祁,还有一样乖巧可人的如琦,明明还是和往常一样,但是她隐隐觉得就是哪里不一样了。
      “有没有哪里不舒服?不舒服要说出来,总是感觉你最近心神恍惚”
      如琦柔和看着卫十七有些担忧。
      “对呀!你最近的睡眠也不太好,总是吃那些药也不好,找薛先生看看吧”
      葛天祁也在一旁附议,手握在卫十七手上,只是下一秒手却空了,他只能无奈的摇摇头。十七不甚在意的说:
      “不用,也能是压力大了些”。
      三人间对着一桌子的菜安静的诡异,瑶琴终于知道哪里不一样了,是如琦对十七的执着更甚,只是更加的柔和,葛天祁对少年的迷恋更不加掩饰,只是带了点许许的哀愁,而卫十七对两人更加的客气疏离,她可以肯定昨夜她走后,这三个人一定发生了什么,不过这不是她所能触及的范围。
      “啊!对了,那个天祁,你能不能帮我个忙?前两天上面来了一个命令,我想拜托你替我做件事”
      “我以为你很清楚的,我对你不可能说不”
      “谢、谢谢”
      葛天祁眼里的热情是那样的炙热,似乎下一秒就能灼伤他一样,他却只是一味低着头看着面前的饭食没有看他一眼。

      “坦白告诉我说,你是不是再为昨天的事报复我?”
      冷眼看着身边的少年,而少年只是憨憨一笑:
      “在说什么傻话,我是那样假公济私的人吗?这绝对是工作,绝对”
      看着信誓旦旦的少年,他冷笑扯扯身上淡青色纱衣,抓着衣服后面白色的毛茸茸大尾巴问:
      “三更半夜让我穿成这样,在竹林中游荡,然后告诉我说,这是正事?”
      “当然是正事,不过你这样也蛮好看的不是嘛!看看多相配”
      “相配?你怎么不穿”
      “我哪有你这样天生丽质”
      “天生丽质不是形容现在这个样子的吧”
      “有什么关系”
      “……”
      “……”
      似乎两人这样吵也是很傻,但是尴尬的气氛似乎有所缓解。突然的拉力重心不稳,落入那带着馨香的怀抱,唇上是唇湿濡温热,没有以前的疯狂、侵占,温柔而缱绻
      “十七,给我个机会好吗?试着接受我,好吗?”
      还能说些什么,都已经这样卑微的放下身段来乞求了,十七任他在自己唇上流连轻声说:
      “有人来了好好表现”
      推开人一个闪身离开,只是背对葛天祁时右手衣袖擦去嘴上另一个人留下的痕迹,眼眸中平静一片,没有厌恶,亦没有动摇。
      仅仅半个月,瀛国中便大肆流传出杭州有狐仙临世的传说,据传说讲那是一个绝色妖物,一身青色衣衫的狐仙喜爱在保俶游戏,每夜亥时就在竹林中戏玩,有樵夫曾多次见其身影,有猎奇者都趋之若鹜的奔向杭州。

      青龙山尘曦宫
      手里拿着便笺嘴边挂着一丝笑意:
      “你说这个人想法是不是很不一样?真亏他想出这样的办法来”
      北冥一旁垂首而立,淡淡道:
      “卫十七的确与众不同,这样的确能诱惑许多人”
      凤子倾偏头浅笑的说:
      “有多久没见到那个小子了?一年了吧,你想不想他?”
      看着北冥没有回话依旧立在身侧,凤子倾也不甚在意继续说着:
      “那就去看看吧!那个狐仙本宫也很好奇呢!即日起程,你去准备”
      “是”
      “一切从简!”
      淡淡看着这个发誓要一生追随的人低声回道:
      “是”。
      本以为一年来那个小子已经从宫主的心中消逝了,可是结果却是那个小子的危险期还在,如果,又发生一年前的事情,谁也不能保证那个小子还有没有那么幸运的逃脱。尽人事,听天命。不是吗?

      杭州茶韵
      “闪边去,本大爷只是看看瑶琴姑娘而已,还能吃了她不成?你个小小跑堂敢挡本大爷的路”
      为首的是一个年轻的公子,穿的人模人样的,体态臃肿。不过一看就是让酒色掏空了身子那种人。再看那个娇小可怜的小二正被富公子的家丁架着正扯着脖子喊狂喊:
      “公子,大爷,本店规定了,瑶琴姑娘只弹琴,谢绝他人探看,大爷您请回吧,就别为难小人了”
      富公子摇着短肥手指中的折扇,一脸猥琐的笑着:
      “为难?如果瑶琴姑娘入了本大爷的眼,以后就是本大爷十四姨太了,你识相的就赶紧让开,如果事成了的话还能算你一大功。滚!”
      “公子,请您开恩,您还是不要为难小人了,请回吧!”
      小二还是不懈的努力劝说着,可是,那个富公子似乎一点也不想听,挥着他油乎乎的小手示意手下人收拾一下这个不识相的小跑堂。
      “这位仁兄,在下认为该滚的是阁下,既然主人家不想瑶琴姑娘见你这样的人就不要勉强,人要有自知之明,像你这样的人入了瑶琴姑娘的眼也是污了那双明眸”
      从楼下施施然走上一位容貌出色、尔雅清朗,不落俗套,眉宇中贵气自现的贵公子,谈笑间有着无形的气魄。小二见来人大大松了口气
      “陆公子您来了”
      贵公子的白玉骨折扇在手中敲了敲,他偏了偏头笑得温文尔雅
      “这位‘大爷’劝你最好离开,如果真得罪了这家的老板,可不是你能担当的起了”。
      “你是个什么东西?你也不打听打听我解干宗在沂州是什么人?这里用的着你在这儿犬吠什么?”
      面对着对面那个嚣张的胖子时,贵公子只是淡淡一笑
      “那么真是在下失礼了,但是,在下只是想告诉阁下一声,这里是杭州,不是你的沂州”
      “你他妈的就是来扫本大爷的性的吧!上,给我把他那张嘴打烂”
      富公子似乎无意在继续纠缠下去,竟一挥手,让在他后面的七八个手下直接动手打上人了,只不过,他们好似碰到了狠角色,当他们呼呼喝喝的冲上前去时,人还没等看清就是剧痛袭进大脑,转眼看见的是一楼的坚硬的石青地板。从二楼掉下的不是惨的,更惨的是有人一个接一个从楼上往下跳,而最先落地的就成了最好的肉垫,第一个人连一声惨呼都没有来得及发出就硬生生的砸晕过去了,当然最先落地的就是那个沂州的解干宗。贵公子趴在栏杆上看着地上那些哎哎呀呀乱叫的人从地上站起来并搀扶起最下面他们的公子,叫嚣离开时嘴角咧开一抹笑容。再站直身子时,整理了下自己的衣襟,向着一直紧闭的房门走去,可是刚刚还一脸崇拜的看着自己的小二哥如今又尽职尽责阻止自己的进入
      “那个陆公子,里面进不得”
      “里面什么,难道你把我也当成了那些混账了?我又不是第一次来了,快让开吧!”
      “不是,那个里面的是……”
      “铮”一声清脆的琴音从紧闭的门中传出,小二为难的看着贵公子欠了欠身
      “抱歉陆公子,谅小人刚才的无礼,您请进”
      说着的同时打开了二楼正中间的门,让人进去。贵公子给予一个“这就对了”的赞许眼神,漫步走进房间内,隔着一层纱帘看见里面坐着一道人影,拱手打揖朗声说:
      “瑶琴姑娘,陆某今日又来叨扰,不知方才那些人有没有扰到姑娘的清净?”。
      陆易扬看见那道人影站起来慢慢由远至近走来,纱帘后探出一只纤细白皙的手,扯住一隅缓缓撩开,挂上一个儒雅的微笑,打算给佳人一个美好一面,但是笑容当看到出来的人时就有一些呆傻了。那个人斜倚在一旁的柱子上,将自己的半个光裸的香肩露出,给陆易扬一个千娇百媚的媚眼娇声道:
      “奴家在这里谢过陆公子,为表对公子的谢意,奴家愿与公子一度春宵,希望公子能接受奴家的谢意,千万不要拒绝奴家哦!”
      “哦!他娘的?!怎么是你?”
      陆易扬看着少年‘风情万种’的挂在一边摆首弄姿,撕破了自己在他人眼中一直保持的温润尔雅、从容镇定、沉着稳重的潇洒形象立即暴跳而起,对着少年大吼着:
      “刚刚我明明有听到琴声的,瑶琴呢?你把她藏到什么地方去了?把她给我交出来!我不是来看你这个妖怪的”。
      说着的同时便在室内四处翻找,希望可以找出佳人的芳踪。
      “真是个无情的家伙!翻脸不认人的速度天下无敌了!”
      卫十七拢了拢衣襟,将披散的长发随便一挽用支紫檀木簪固定,边坐在桌子前给自己倒了杯茶慢慢喝着:
      “瑶琴说今天有些不舒服,我好心给她放个假,却让你说得像我是个恶人一样,我是如此的体贴啊!”
      陆易扬寻了一圈终是一无所获最后也挫败的坐了下来,端起一盏茶杯:
      “简直难以置信,刚刚那样悠扬的琴声是出自你手”
      边说还边惋惜的摇着头,这也不能怪陆易扬对卫十七有偏见,还记得半月前两人的初次相见时卫十七给他的印象太坏了,一个‘左拥右抱’的混混调戏良家‘妇男’的样子出现在哪个正义人士面前都会感到不爽吧?但,事实是被调戏的人全都是这个混混自己的人,实在想不出来那个艳丽的男人怎么会在这个人身边呆得下去了,还有那么端庄温柔、知书达理的如琦小姐是怎么忍受的了这个小人的,自然还有如瑶琴姑娘那样聪慧灵敏更弹得一手好琴是怎么认识这样一个轻浮子弟的,不得不说这样的一个人真的不值得有人能包容他。
      卫十七淡淡一笑:
      “难道陆公子不知道茶韵的琴谱有一半是出自区区之手?”
      这句话无疑是个惊天响雷,炸的陆易扬一脸不信,脸上明显展出‘绝对不信’的样子,卫十七却嘴角越裂越大
      “陆公子没听过‘以言取人,失之宰予;以貌取人,失之子羽。’吗?不要小瞧任何一个你身边的人,哪怕那个人不值得你一瞥。好了未时也快到了,我的好兴致也让你破坏的差不多了,如此这样,你就作为补偿陪区区走走吧”。
      陆易扬看着身边一身短打的少年实在不懂,他为何和自己出来时要换上这样一副下人装,也许是眼光过于明显少年对他恬然一笑
      “有人会认为茶韵的老板会当,武林副盟主之子的小厮吗?这样也可以避人耳目不是吗?公子?”
      “你这脑袋瓜子总是和别人不一样”
      少年得意般的摇头晃脑,仿佛真的是一个不知时间疾苦的无知稚子,但是,陆易扬却不敢这样认为,因为他曾试图去查这个人的底细却一无所获,对于一个武林盟都能隐藏住踪迹的人,会是一个简单的人物吗?当然不会,只要他不做出危害武林的事情,也许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是件不错的事。
      “公子,你觉得杭州怎么样?”
      “山外青山楼外楼,西湖歌舞几时休。暖风熏得游人醉,直把杭州作汴州!也不无道理”
      手中纸扇轻摇,感受人来人往的欢乐嘈杂,卫十七见人如此享受,故作惋惜的叹息
      “可惜,如此美景却又不识时务的人来破坏,公子也知道是谁吧?”
      斜视少年傲慢回道:
      “你说的是噬血教”
      “公子聪慧!近月来噬血教十分猖狂,仅月余就有十五位游侠在杭州遇难。总所周知噬血教教主喜狐,而如今恰恰又传出杭州狐仙一说,区区认为这和噬血教有关联,因为这些事情太过巧合了不是吗?”
      陆易扬收起扇子在手中敲打着,缓缓打量着卫十七,这个人终于不再藏要露出他的野心了,自信一笑,有野心是好事,就看他有没有这个本事趟这趟浑水了
      “即使噬血教开始作乱,但是本公子不认为它会影响你这个茶肆老板什么?你又何必担心?”
      卫十七微微低头露出一点谦卑的姿态,只是如此,这人还是没有任何让人轻觑之意
      “公子说的是,这的确不关我这个小老板什么事,只是一坨老鼠屎总会坏了一锅汤,而我这个可怜的小老板就是杭州这个汤中的一滴,自然为了自己的利益想将这颗老鼠屎在没沾染汤的时候早早扔出去,只可惜,我没有这个本事”
      “你想借我的力量?”
      “不”
      这时卫十七悄悄将陆易扬引进一个狭小的巷子,两人躲在一道门洞下,随后,他们看见一个红衣女子也进来,四下张望,卫十七向陆易扬示意,两人快速将女子制服,卫十七将人打昏,灼灼生辉盯着陆易扬
      “我想借的是武林的力量,拔出这颗毒瘤,这对谁都是一件有利的事情不是吗?难道令尊不是这样想的吗?”
      陆易扬笑了,对,这次就是他的父亲,那个武林盟主的让他来的主要目的,虽说几年前不知道是谁私下里拉拢着各大门派,言道,要将这个危害武林数百年的邪派铲除,的确最近这些门派有较大的活动,而且,有传言噬血教教主,邪煞就在杭州,不管消息是否属实,这次来调查是必要的。看了看手中昏迷的女子,陆易扬可以确定那个传言是真的,也许,只需要一个借口,让这个奇异的小子去制造这样一个能刮起血雨腥风的借口也不错,起码不会引火到武林盟中,但是就是不知道这个鬼精灵的小鬼是否辜负众望。
      卫十七看着面若沉水的人说:
      “陆公子不必这样快的回答小弟,您可以慢慢想,这个美女跟踪您多时也就做个顺水人情就交给您处置了,区区告辞”
      看着少年潇洒远去,陆易扬想了想也许可以给父亲传个话了。
      卫十七看着挂着天上的艳阳,摸了摸肚子,平静的日子到底要到什么时候才能给他呢?是不是这事得以段落便会有一个小小的假期呢?无奈的叹口气。

      近戌时茶韵门口迎来两人,一白衣胜雪,气质淡雅,玉带缠腰,剑眉乳鬓,目似寒星,头束一白玉金冠,身材修长如玉树临立,神情高贵如一轮九天明月,神情间也是一种超然,美艳的不似凡人,不知九天之上的仙人是否即是这等模样?而另一袭略微紧身黑衣将完美的身材展露无疑,刚毅的脸上有着警惕的神情,凤眸中涟涟杀气微微而露,抿紧的薄唇有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感觉,只是这样随意立在大堂中似乎都散发着强大的气势。两人都有着不逊于任何人的贵相,只是略微仔细一瞧便能看出,那个黑衣人对白衣人的敬畏,他始终偏后半步在白衣人身后,来人正是凤子倾与北冥两人。店小二似乎也短暂的让两人的气势所慑楞了好半天才想起前去招呼
      “两、两位客官里面雅间请”
      凤子倾轻瞥一眼北冥一眼便向楼上走去,落后一步的北冥低声问着小二:
      “你家掌柜呢?叫他过来”
      小二见人上来就找掌柜的,暗暗在心下猜想是不是哪里来找茬的,嘴里忙回道:
      “回爷的话,咱家老板没在,如果有什么事情的话,小的乐意代传”
      “没在就找,爷没有多少耐心,将上好的茶点拿上来,一炷香找不到,这个茶馆也别开了”
      茶韵也有过不少来找茬的,但是像这样毫无顾忌蛮狠的却是少见,小二权衡了一下,还是顺着去找,先别激怒了人。满嘴答应着急急忙忙招呼着上茶点,可是那个小祖宗总是来回瞎跑这可上哪儿去找,愁坏了一楼的人,最后,看见外面进来的人如见到亲爹亲妈一般扑了过去
      “葛公子救命呀!楼里来了两个煞神说呀找掌柜的,说找不到,茶楼也甭开了,如今我们也找不到那个小祖宗了,葛公子您看这可怎么办才好?”
      葛天祁纸扇轻摇看着小二们一副慌张的不知如何是好的样子,嗤笑着
      “平常又不是没见过闹事的,你们慌个什么劲儿?十七总是和你们怎么说的?怎的到了用的时候全都不记得了?”
      “葛公子,这次的人和以往的人不一样”
      小二焦急的辩解着,葛天祁只是一挥扇子:
      “有什么不一样,走,我去看看”。
      走上二楼,在兰阁的门上轻敲两下,推门而入,看着屋内一坐一立的两人,不得不说小二会慌,这两个人,一个犹如黑夜星辰、一个宛如夜之清辉。如此耀眼的人即使是葛天祁也不禁有些看痴了去。
      “主子找的是这儿的掌柜子,不相干的人赶紧滚”
      黑衣男子的声音也是相当的冷冽,葛天祁收了收神淡笑打了个揖
      “有事请和在下讲便可”
      “哼!本公子还真不知道,卫十七竟然会如此猖狂的不来见,真是找死”
      白衣公子一双似笑非笑的凤眼斜来,让葛天祁瞬间便僵定在原地不敢有半分移动,那人身上发出的强大气场宛如一张蛛网将他牢牢网住,即使怎样拼命挣扎最后还是逃脱不掉被蚕食的命运。
      甫一进入茶楼就发现了不一样的气场,肃杀的紧,有小二看见他,立即飞奔过来还带着哭腔
      “祖宗您可算回来了,快快快,到兰阁救葛公子”
      卫十七扯着人问:“怎么回事?你先说清楚”
      小二焦急的拉扯这人向楼上走边说:
      “戌时楼里来了两个人,进门就要找你,可是又不知道你跑到什么地方去了,正急着呢,葛公子来了便替你上了楼如今已经进去一盏茶的功夫了还没有一点动静,上去过几个人都被丢下来了,我们怕这两个人对葛公子不利,您也知道葛公子他……”
      “好了,我知道了,我自己去就行,你先下去吧”
      虽然不知道是什么人敢来这里捣乱,但是他们要是伤了不能伤的人,无论是谁都别想那么容易离开。走到兰阁门口,十七抬手轻敲门扉:
      “小人茶韵掌柜,给两位爷问安了”
      微微垂首进入房内,当看见屋里的人时,笑容收敛,缓步走到端坐在茶桌前的人面前单膝跪下:
      “属下卫十七恭迎主上,不知道主上移驾到此,未能迎候望主上恕罪”
      凤子倾纤长的手指把玩着紫砂茶杯,低声沉笑
      “好个卫十七,在外一年时间竟让让主子等起你来了,想必这一年来你的日子过得不错吧,有如此美人相伴,怎么不给本宫介绍介绍呢?”
      偷偷抬眼看见凤子倾白玉般的手指流连在一边呆立的葛天祁脸上,而,葛天祁明显是被他的气势所压不曾移动半分,厌恶的轻皱眉头。
      “回主上话,葛公子是京中惊云阁葛老的义子,是属下到杭州的重要合伙人与朋友”
      凤子倾听后嘴角挂着笑,抓着葛天祁尖小的下巴,缓缓向自己靠近着
      “主上,惊云阁的势力也不可小觑,望主上三思!”
      凤子倾放开手里的人,看着跪在地上的人:
      “你这是在向本宫求情?”。
      依旧恭敬回道:“属下不敢”
      凤子倾抬起那穿着白色锦靴的脚勾住卫十七的下颏,迫使那张平凡的脸仰视自己
      “卫十七,本宫这次只带北冥一个人来的”。
      望着眼前美艳的脸孔,不言而喻,那接下来的话什么,一抹悠然的淡笑挂在脸上,即使眼前的人有着过人的气势又如何?
      “属下一直认为主上不屑做些强迫他人的事”
      一句话就让本就静寂的房内又冷了三分,一语双关的堵了凤子倾所有要说的话,他的确不屑在这样的事情上强人所难,因为没有人会拒绝他,自负的本性在遇到这个平凡的小侍卫时有些挫败。
      “如果本宫执意让你这个朋友‘陪’呐?你会怎么做?”
      卫十七只是揶揄一笑:
      “那么属下会祝主子有一个愉快的时光,毕竟像主子这样的龙章凤姿的人少之又少,葛天祁定会像现下这样折服于主子的天人之姿的”
      笑里藏刀!这个小侍卫的确会让人扫兴,凤子倾霎时敛起所有的气势,放下了脚,松了葛天祁,笑得高深莫测
      “呵!这样的美人的确难得一见,不过这次本宫并不想猎‘狐仙’,因为,一年前的那个‘猎物’本宫还没有猎到”。
      好!这次不是什么暗示了,如此挑明的话让卫十七眉角轻搐,低眉垂眼回着那个恶劣的男人
      “请主子放心,属下定会小心翼翼,不会犯任何错事”
      “嗯!”
      凤子倾慵懒哼了一声:“本宫乏了,备房”。
      “是,属下马上去准备”
      站起来时向坐着的人欠了欠身并带着那个呆愣的人迅速退下,凤子倾也只是笑笑,刚刚还表现得那样满不在意现下还不是怕他会动那个人么?
      出了兰阁,卫十七看着还在失魂的人一眼叹了口气,想说些什么又说不出来。当看见葛天祁在那人身旁时,心,真的狠狠得被提起了,因为他知道,如果那个人真要强要葛天祁时他是一点办法也没有,还有就是,这时又该担心自己的‘贞操’问题了,实在想不透,时过一年多的时间,为什么那个人对他这个平凡的小侍卫还有‘性趣’呢?如果当时凤子倾真的要他来换葛天祁时,他会‘舍身救人’吗?看了看身边的人,立刻有了答案,那就是根本不可能。他没有那么高尚节操,但是必要的警告还是应该给的。

      “喂!那个……”
      “那个人就是你的主子吧?似乎是个狠角色呢”
      突如其来的问话打断了卫十七的话,也让他看着身旁回过神的人,没有回答只是点了点头。
      “那么你现在可以告诉我,一年前你为什么突然要来杭州了吧?如果我记得没错你说过你……”
      卫十七立即捂住那张不断开合的红唇,笑嘻嘻的说:
      “现在什么也不要问,晚上回到家我会老老实实告诉你们的,从现在开始我要当一个本本分分的小奴才,别给我惹麻烦,我是不会救任何人的”
      看着卫十七,葛天祁知道这次他的确将会有个很大的麻烦。

      快速在府邸中收拾出一座庭院,婢女、仆役齐全,一看就是早有准备,准备好这一切,卫十七也早早关了店门,带着葛天祁回到他们居住的庭院,将如琦叫进房后便开始和他们慢慢讲着:
      “今天我的那个主子来了,当然我的麻烦也来了”
      似乎想起什么,他竟然轻笑起来,呷口茶又开始讲
      “也许你们不知道尘曦宫是什么,但是你们一定听过什么叫江湖人士吧,我的这个主人就是这样一个十恶不赦的江湖侠士,至于我是怎么突然想来到杭州的,当然是我的这个没有节操的主子他看中了我可爱的小屁股”
      说道这里明显的看出葛天祁于如琦两人板起脸,卫十七只是停顿一下后继续下去
      “自然,我不会是那种唯命是从的那种人,就算他是我的主子,我也没有必要将我的清白交给他糟蹋,稍稍用了点心计成功的逃脱了出来,只是我可能太低估他的执着力了,一年后的他似乎还是没有放弃我这块肉。然后我要说的就是”
      微微扫了眼两人
      “这个人不是你我这样的无名小卒可以对抗的,如果他真的要将你们怎么样,我是真的没有什么能力救得了你们,现在的我就是自己都自身难保,所以你们千万不要去招惹他。如果是他一时兴起,对你们好点就无所谓了,但是他的心绝不像他长相得那样美,心如蛇蝎,我只能希望你们别看见,还有这个人呢!是个男女通吃的混蛋,别挑战一个下半身是个禽兽的男人,这个男人绝对是我见过的禽兽中的禽兽,天祁,我想你听明白了吧”。
      葛天祁翻个白眼给他“不用你特意强调”
      怎么会不知道那个男人的可怕,那种骇人的气场他是再也不愿再体验一次的,只是担忧看着卫十七又欲言又止,见到他有口难言的样子,如琦接着问卫十七:
      “如你说的这个人对你已经觊觎已久,那么你现在不是很危险?”
      给她一个自信的笑脸:
      “是呀,我的确很危险,不过对于那般自负的人,让他如此用强得到一个人定会让他的自尊心受不了,所以嘛,你们要老老实实的,只要我不说‘我自愿让你上我’他一定不会用强,再说这辈子打死我也不会想和他有任何关联,就让他自大去吧,这样我的日子也许会过的不错”
      虽然得到少年的保证,但两人都有一点忐忑不安,世事无常,谁会知道以后会出现什么状况呢?不过有一件事他们都知道,那就是如少年自己所说的,他不会为了任何人牺牲自己绝不肯退让的利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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