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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翠绿的树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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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绿的树木中围着一潭清池,微风吹过在水面上留下淡淡的波纹,一点一点的荡开,八月的帝都即使到了傍晚也灼热的可以
“呼!”
平静的湖面倏地游出一人,赤裸着上身乌黑的长发随意的甩到身后,平凡的脸上挂着喜悦的笑容
“运气不错不错!加餐加餐!”
十四岁的少年变声期依旧没有过还是不怎么好听,只穿一条亵裤手里拿着两条大鱼向岸上游去。摸出火石和盐巴将洗剥好的鱼架到火上,少年坐在一边看着跳动的火焰,手指无意识的摸上白皙而纤细脖子上的黑皮项链,项链下边坠着一个银白色圆圈,圆圈中一个可以转动银色的心,心上刻着奇怪的符号。来这里有一年了,十七过着不温不火的日子,没有大功没有大错,就如他的长相一样平凡,但是他却懂得随遇而安、苦中作乐。如果说这一年中好的事情就是那个冰坨北冥并不是那么的冷,起码要讨好他并不难,没有太难的任务,总有点悠闲的假期,说实话对于十七来讲这个武功实在不好练,招式可以靠勤奋弥补,那么像是内力这些并不是勤奋就能补上来的,导致他的功夫就在招式上进步不少内功进展很慢。阵阵鱼香入鼻“偷得浮生半日闲”大叹一声后狠狠咬了口鱼肉,侍卫的月奉不少但是也不是特别多,没有必要为了点吃食去破费,想到以后总要脱身的怎么也要攒点银子,相比下,现在到不如吃着野味的好,长身体的时候就是饭量大得惊人,不过,十七捏捏细细的胳膊,怎么吃就是不见长肉,唉!魁梧的身体无缘了!两条鱼入腹后衣服也干了,穿上短打灰衣扑灭了火收好东西对着湖面做个鬼脸便哈哈大笑的离去了,真是越活越像十四岁的少年了。
帝都呼啸山庄
月下树影绰绰,一道身影绕过厨房闪到一间屋子中,刚把油灯点燃
“回来了?”
一个冷死人的声音在背后响起,立刻堆上笑容回头
“呀!北冥哥,这么晚来找我一定有事吧,正好我也找要您,看看您整日为我们如此的劳累我这心里真真是心疼的很!今儿个我特意为您打了只野兔子补补身子,我已经让刘妈帮着炖上了,虽说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但是也是聊表小的点点心意不是?往日里您对小的照顾,想想小的真是感激涕零啊!如有一日小的定会……”
“好了”北冥感觉额角一跳一跳的抽痛
“收起你的油腔滑调”
进屋坐到桌旁少年立刻倒了杯水放到面前,斜眼瞥了下一边乖巧似认真听训的人,微微叹息抿了口水
“明日你和四去趟汴凉”
“什么任务?”
“找到韩星从他嘴里找到袨凝玉的下落”
袨凝玉?传说里面有个大密宝,可是谁知道这里是不是个阴谋呢?管那么多干什么呢,恭恭敬敬回道
“是”
“你们这次只有十五天的时间”
少年的杏目倏地睁大
“十、十五天?从这到汴凉起码要五天!五天还能找到什么呀!”
“快马加鞭!三天即可,九天对于小四来说不是难事”
看着少年一副快要昏厥的样子无人察觉的声音中有着愉快笑意
“快马加鞭的意思是不是不、眠、不、休?”少年咬着牙从嗓子眼里一字一顿的吐着。
“如果你这样认为可以说是”
少年在一边哀怜了一瞬随即转过头来目露凶光狠狠的瞪着北冥,但也看了一刹那又变得哀怨
“北冥哥,您最好了,你看看我这正是长身体的时候,怎么能忍心摧残这瀛弱的人呢?”
“这是主上交代的时间”
那个疯子倾交代了时间,可是他一定没交代人!垂头丧气的向门外走
“兔子也该炖好了,我去端来”
北冥看着远走的人思索着,这个卫十七和以前真是不一样了许多,没有了懦弱可欺、优柔寡断,变得活泼开朗,有一些棘手的事情总能让他用一些莫名其妙的办法解决掉,那个韩星也是个软硬不吃、油盐不进的人,否则将人抓回庄来询问一番也可,只是怕没等问出个什么就把命折了,那袨凝玉的下落也就断了,这次让十七随行也只是希望他能有个奇招。一盏茶的时间过后十七笑嘻嘻端个盘子回来了
“来,北冥哥尝尝这兔子肉很嫩的”
看着少年雀跃的样子北冥执著夹起一块兔肉,的确细腻滑嫩。然后一个吃一个看,一个还是看一个还是吃,最后北冥放下筷子
“你吃吧,夜深了我回去了”
“恩,北冥哥慢走,好好休息!”
“以后偷吃完记得将嘴角擦干净再说是孝敬我”
摸摸嘴角把人送走,十七坐了下来看着还剩大半盘子的兔肉从怀里掏出一个油纸包,里面装了些精致的点心
“可惜了,只在桃儿那里拿了这么点点心,如果多给留点我和小四儿的口粮也就出来了,这么少可怎么分他呀!唉!算了还是我自己吃吧,这以后的十几天定是够受的了”
十七自言自语说了一阵便一口点心一口兔肉吃的那叫一个香。
寅时刚到十七就被卫四从床上抓了起来
“哎哎哎!小四儿你等等啊,怎的也让我收拾收拾吧”
“昨夜你做什么了?”
卫四一双桃花眼闪的十七头昏眼花
“你得容我穿上衣服吧”
卫四看着十七嘟囔着
“我怀疑你是不是猪,吃了睡睡了吃,奇怪的是如此吃你还不长个儿”
十七直接无视卫四穿好衣服洗漱好拿了一个很小的包放到怀里
“好了?”卫四挑眉
“你以为我是去居家过日子吗?”
“十五天你都不打算换衣服了”卫四一脸“你脏死了”的表情
“这就要看小四儿你的本事了”
“不要叫我小四儿,叫四哥”
两个少年吵吵闹闹的走出山庄大门,没有人发现一双冷清的眸子送他们离开。
三日后的汴凉主道上多了一对兄弟湮没在人山人海中。
“哥,我饿了,好累噢!我想洗澡,我要换衣服,我要睡觉嘛”
一个看似十一、二的男孩扯着一个十八九岁少年袖子楚楚可怜抱怨,只不过,如果男孩不是每说一句话就往嘴里扔一个大杏仁,并很不厚道的咔嘣咔嘣咬的很大声,那楚楚可怜样子会发挥的更有杀伤力的。有着很漂亮桃花眼的少年一脸铁青看着长相平凡的男孩那瞪着无辜的大眼,很无力的说
“那你自己先去客栈行不行?”
男孩天真又带有点小任性的摇头并摇少年衣袖
“不要不要,十七不要和哥哥分开,十七会害怕的,哥哥不要扔下十七呀”
卫四努力在众目魁魁注视下摆出张和善的笑脸,而不是直接出掌打飞这个不要脸的人
“十七乖!你去客栈等我,这样我找人也会快很多”
“不要不要,十七一个人会寂寞,会害怕的”
明亮的眼睛里似乎有着点点泪光,男孩一头扎进少年的怀里双臂也紧紧箍着少年的腰
“十七不要再胡闹了!”
卫四一手抚十七的背看着那些窃窃私语的无知众人,一手暗地攥的生紧,估计这么多人里定一个人也没有发现怀里人眼中的笑意与戏谑,至于那一颤一颤的双肩则是他在闷笑吧!天知道这个十七是怎么了,从一年前这个十七就变了,没有变得很讨人厌但是变得呱噪和爱戏弄人,不知道是变得天真烂漫还是尽现恶魔本性了,扯出一个完美的笑脸:
“好好好,我和你一起去客栈好了吧?”
十七抬起头笑的开心一点头:
“好!可是我累了”
卫四的笑脸终于有些扭曲了
“那你的意思是?”
“你背我呀”
卫四现在看着这张脸努力的不去挥拳砸过去,半蹲下去
“上来”
十七看着那气的红白紫绿黑不停变幻脸色的卫四笑嘻嘻的窜上了背,凑上那让阳光照射半透明的耳朵低声道:
“自古成大事者不拘小节,而大丈夫能曲能伸,小四儿孺子可教”
卫四真真是咬碎了一嘴银牙,却不能说出半句,论嘴上功夫他实在不是对手还不如识趣的闭上嘴,省的气出内伤。这弦绷太紧易断,人亦是如此;十七如此想着便趴在卫四背上假寐。到了客栈卫四要了两间客房就将人背进去,看了看那张朴素的床,听着背上均匀的呼吸声,卫四露出一个快意的笑,定下脚步,臂膀振扬,一个甩身背上的人便飞了出去,刚刚还睡地香甜的人利落翻了个燕子翻身稳稳落在床上,盘腿坐下单手支脸
“哎哎哎!我说小四儿你怎么能如此的对待娇嫩的人家呢?这要是摔伤了我,你该多心疼呀!”
卫四瞪着十七
“我在想你怎么变得如此脸大?简直没脸没皮了”
十七笑笑:“树无皮,必死无疑。人无皮,天下无敌!”
“歪理!你老老实实的呆着,我没空和你胡闹”
十七神情立刻严肃起来:
“遵命!”
卫四看了看又哼了哼转身走了,十七确定人走远后拿出一个灰色的钱袋掂了掂
“警惕性这么差不偷你都对不起我自己,小二,小爷我要洗澡,准备浴桶!”
戌时卫四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客栈,推开十七房门看着那身轻气爽、衣着干净还带着乖巧笑容的人立刻横眉竖目,怒吼着:
“卫十七!老子今天就除了你这祸害”
掌风随声到了身前,青衣劲装的少年立即窜到窗外
“哎!小四儿!气大伤身!冷静冷静!”
“格老子的!冷你个死人头!今天老子非宰了你!扒了你的猴儿皮”
汴凉的夜空中划过一青一灰两道流星奔向城外。十七看着如婴儿腰粗的树断在愤怒的掌下,边逃边向后喊:
“小四儿!你都追了我大半个时辰了,你还没有消气呀”
卫四咬牙:“你老老实实的让我打,这气就消了”
十七一个闪身,看着又一块巨石在那铁拳下粉身碎骨嘴角抽了抽
“开、开什么玩笑!让你打一顿我还有命活吗?”
又半个时辰过去……
“呼!你、打死我吧!呼呼!我、我不要跑死”
十七整个人趴在地上,衣杉破了好几处,头发也乱糟糟的耳际旁还断的一缕,满脸污迹,卫四在不远的一棵树边靠着,也是衣杉凌乱,但不像十七那样狼狈,他喘着粗气
“害我出丑,偷我钱袋,真、真不明白统领怎么会让你跟我来?我是哪儿惹他老人家了?”
十七翻了个身,看着干净的夜空和点点繁星
“也许是你调戏杏儿让他看见了,也许是你偷骂他老人家让他听去了”
“闭嘴!你当我是你吗?”
十七裂裂嘴,无赖的笑笑。
“起来!别装死,这几天累死了,我不是铁打的”
卫四踢了踢地上不动的人。
“唉!动不了了,让你追的骨头都散架了”
卫四一脚踩在十七的肩胛骨上微用力,满意的听见一声闷哼
“不起来,我就让你的骨头真都散架”
把踏在身上的脚移开翻身坐起小声嘟囔“真是暴力呢!”
两人一前一后向客栈走去,各自洗漱完后便休息了。
翌日,阳光明媚的汴凉街上繁华热闹,男女老少人来人往,有高声应喝的也有低声私语的,有开怀大笑的自然也有愁眉苦脸的
“钱袋还我!”
“钱没有了,袋子还要吗?”
卫四看着又换了一套墨绿衣裳的卫十七再度磨牙
“你不带银子偷我的钱袋还这么理直气壮?”
十七对着卫四伸出一个食指晃了晃
“这不是偷,这叫借。拿而有还这叫借,拿而不还那才叫偷”
卫四脸气的惨绿
“那你倒是还来啊!”
一耸肩膀“没钱”
“没钱还说什么是借?”
“现在没有不能说明以后没有”
“你个守财奴、吝啬鬼会有还钱的时候?”
“唉!小四儿你怎么张口闭口就是钱呀,谈钱多伤感情”
卫四吵了会儿发现这么绕下去非吃亏不可,索性不再说话了,看着十七这儿瞧瞧那儿看看,摸摸这儿拿拿那儿,一会儿揪根草一会儿摘朵花,顿时感到前途一片昏暗,任务完不成了。
“姐姐,你这胭脂都有什么样的呀?我想送人”
看胭脂摊是一个十八、九岁的女孩,长得不是多么出色一脸温柔的笑却让人如沐春风
“小哥儿,要看什么胭脂我这都有”
十七挂着天真的笑
“恩,姐姐搽的是什么粉?显得肌肤如此的莹透?”
卫四嘴角抽搐,女子却含羞一笑
“小哥儿说笑了,奴家哪有搽什么脂粉,您过奖了”
“原来姐姐是天生丽质,瞧瞧我这眼拙怎能以为姐姐搽了粉才如此美丽呢!姐姐可有什么粉搽后能如你一样的肌如凝脂呢?”
女子脸上有着淡淡的红晕
“这有玉脂膏,还有红梅香,若皮肤本就白皙的人可用这玉脂膏,若是有些黯淡、有些小斑的人可用这红梅香”
“恩,好香!对了姐姐,你最近有没有看见一个人,是我们的同伴可惜我们走散了,是最近进城的,约二十五、六,长得玉树临风,手中有一把玉骨纸扇。他叫韩星”
“啊!韩大侠呀!见过见过,两日前就在奴家的面前救了李员外的千金,如今住在员外家,您是不知道当时韩大侠……”
“姐姐,帮我包五盒玉脂膏五盒红梅香还有别的香脂也包一些吧!劳烦你”
“哎?好好,给您拿好一共一两纹银”
“多谢姐姐!这花也送你了吧!娇花赠美人”
“谢谢小哥儿”
女子娇笑的收下花又塞了两盒胭脂在包里。卫四看着十七,十七依旧左顾右盼
“咳!这就打听到了?”
十七眨着明亮的眼睛疑惑看着卫四等着下文
“你刚才不是打听到韩星的下落了吗?怎么不去李员外家?”
“噢!你是说刚才呀!小四儿你说尘曦宫的消息来源怎么样?”“自然精确无比”
“那么袨凝玉重显江湖将会引无数人追逐,就算咱们消息是最早传到的,但是也不能排除别人也知道了,如果你是韩星你会还如此明目张胆吗?他面对的敌人可是不知多少啊”
“那么刚才女子的话有几分可信?”
卫十七伸出一根手指,卫四挑眉,十七痞笑
“一分都不可以信,除了我们已经知道韩星到了汴凉外没有一分是真的”
“那你……?”
“噢!”十七抓着下巴做沉思状
“纯属是闲得无聊调戏人罢了,可惜有着如此忠厚外表,天真如我是真不适合做这样的事啊”
脸垮了跨卫四放弃和这个人沟通了,也就无视那拿了自己钱正挥霍高兴的人。
三日后汴凉城外树林
一袭蓝衫的青年驾着轻功在树枝上飞跃,似乎他的身后有洪水猛兽一般,俊朗的面容也是一片慌乱。
“韩大侠,怎的见到我们兄弟就走呢?我们不过是请教韩大侠点事情而已,大侠留步!”
有着漂亮桃花眼的少年带着戏谑笑听着聒噪的声音足下不停。韩星本是不惧那两个少年的,只是那两个少年也确有本事,不但识破他的伪装还险些落入他们手中,那桃花眼的少年功夫了得,如果不是最后那个聒噪少年失手也就没有这番追逐。
“韩大侠,不要跑了,你的踪迹我们已经完全掌握了”
卫四柔和的声音仿如邻家小弟一般。
“韩某人要是停下来恐怕就没有命了吧”
卫四惋惜的一叹气,韩星还没弄明白他为什么叹气时便兜头似乎撞进一张网子里,没有看见什么网子却凭本能反手抽出匕首划向看不见的网子,可惜只斩了几下匕首便断了,落到地上的瞬间就被卸了下颚,又飘来几根发丝细线困住手脚
“哎呀呀!我的天蚕丝!断了两根损了三根!韩大侠你怎么赔我?”
韩星看着平凡少年怒目而视样子和桃花眼少年无奈的笑脸,一脸的疑惑,十七一脸和蔼的笑:
“我呢!武功是不好,但是我的轻功不错啊,毕竟要有保命的本事对不对?”
十七在韩星槽牙中找出一颗药丸扔掉,又熟练的搜出所有的暗器迷药,自然还有随身的钱袋玉饰和价值连城的白玉骨扇
“你说……这个可以当多少钱?”
十七问着卫四用扇子点昏韩星。
“喏!在你那借了三十三两五钱,还你五十两,我够意思吧!不用感谢我”
卫四看着十七在韩星钱袋里翻出五十两银子递给他后把剩下三张百两银票和一些碎银子玉饰、白玉扇收好和那一脸的安然嘴巴张的老大:这、这是打劫?
卫四看着在椅子上翘着二郎腿,一脸我是恶霸浑身得瑟不停的人,不禁捂住脸,再看那个浑身颤个不停,满脸鼻涕眼泪横飞还在努力往一起缩的肉团,不,是李员外。卫四又按按自己的胃一阵胃痛啊!
“十七!你玩够了吗?”
十七立即盘腿坐在椅子上一手挠挠脸颊
“玩?我没有玩呀!李员外我的话你可有听明白?”
“明白明白,少侠我的毒……”
李员外浑身乱颤跪在十七脚下
“唉?员外我可没有下什么毒呀!你可不能冤枉好人啊,我那可是补药、补药!”
李员外看着手腕上的黑线,笑得一脸苍白:
“是是是,少侠要的密室已经准备好了”
十七把李员外扶起“那么李员外请移尊,小的不想有人打扰”
“好好好,少侠请便,不打扰不打扰”
李员外像个肉团滚出房子,十七打开密室的门先进去看看:
“小四儿,这个地方不错吧”
卫四哼了声:“算你聪明”
“里面缺点东西,小四儿麻烦你啦”
“卫十七你……”
无视着卫四的怒吼声十七笑着跑了。
“你个孽障,我是白养你了,当年你父母双亡如果不是我收养你你能活到现在吗?如今你伤了刘家公子你可让我们这一家子怎么活呦!你这个挨千刀的煞星,我这是作了什么孽啊!”
十七走到城边一个小院子外就听见一个妇人哭天抢地的骂声,好奇的趴在人家墙头就看上热闹了,只见一个约有十七、八岁非常瀛弱少年跪在院内,身边有两个幼子和一个汉子,一个妇人对他劈头打个不停,少年低头稳跪着没有吭一声
“好有骨气呢”
十七小声赞了句随后就见一个锦衣公子带着一群人进了院子,锦衣公子头上包着似乎伤了头,手里摇着纸扇一看便是个不学无数的纨绔子弟。
“桑老婆子,今儿个长山伤了本公子,本公子大量不计较,这医药费二十两你们给了这事也就算了了”
“放屁!如果不是你要强迫我,我、我怎会……”
“你个孽障还敢多嘴,刘公子看上你是你的福气,你竟伤了公子,今天我定要打死你”
妇人又要打少年,锦衣公子拦了下来:
“桑老婆子,长山伤了我人还是我教训的好”
“好好好,只不过我们这小门小户的二十两银子真是拿不出来,刘公子开开恩,不如公子将长山带走用来抵债可好?”
“舅母你不能……”
锦衣公子用扇子挑起长山的下巴,十七这才看清少年长的如何,皮肤白皙,唇红齿白,尖尖的下巴,少年长了一双狐媚的眼睛,如今眼角含泪我见犹怜,就算穿着一身粗布衣裳,脸上有许淤痕也掩不去入骨的媚态。好媚的男子,十七叹息着。
“桑老婆子你这算盘打的好啊!只是长山值二十两银子吗?本公子是不缺钱可是本公子也不会白买一个不听话的狗”
“听话、听话,公子放心长山一定听话的”
桑老婆子一脸献媚的笑,刘公子傲慢的笑着只是问:
“你家长山值二十两吗?”
桑老婆子满头大汗只是不停的求着。
“不就是二十两银子吗?小爷给了!这人小爷要来暖床”
十七语中带笑赫然从墙外翻了进去。
“你是什么东西搅本公子的事?”
那刘公子看着突然冒出来的卫十七恼羞成怒哇哇大叫起来。
“你又是什么东西凭什么和小爷说话?”
卫十七一梗脖子露出比纨绔子弟更纨绔的样子斜睨着一群比他还高的人。刘公子看着十七一身短衣打扮就知道不是什么有钱有势的人便更加嚣张起来
“小子今天你遇上本公子算你倒霉,阎王爷的事情小鬼竟然还敢管了?上,给本公子好好教训教训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十七嗤了声利落转个身一拳一脚便打飞个两个人,随手又扯过一人嘴角含笑轻松的折断了那人的手,瞬间不大的院子里响起了高高低低的痛呼,拍拍手随意问:
“还有人要打吗?”
看着家丁都不敢上前,刘公子呸了声,一开始以为可以拿着二十两银子回家并可以抱得美人归的,没想到半路杀出这么个功夫了得的小鬼,晦气。
“小子莫要张狂,这长山打伤本公子,本公子来要医药钱是天经地义”
斜睨了刘公子一眼:
“二十两银子嘛!小爷给了,以后别来烦这家人”
十七把钱重重的砸在刘公子的身上,震的人连连退后两步才稳住,冷冷的说着:
“还不滚?”
“你、你等着!”
刘公子带着那一帮家丁屁滚尿流跑了,桑老婆子见人走了立刻到十七面前作揖
“谢谢小公子、谢谢小公子,你这个孽障还不过来谢过小公子”
长山走到十七面前还未说什么就让人拉住了手,十七涎着脸:
“谢什么,从现在起你就是小爷的人了,桑老婆子是吧,天色不早了,小爷可要歇息了,喏!这五两银子给你,这人就是小爷的了”
话是对着桑老婆子说的,可是一双大眼却直愣愣看在高了一个半头的少年脸上。桑老婆子收起银子乐呵的收拾屋子去了,夕阳最后一抹余辉照在长山厌恶的眸中和十七一脸急色的脸上。
坐在只有在过年时才用的新被子上,长山一脸的不屑。
“吱呀”十七推门进来,看那让油灯照着有些苍白的脸调笑道:
“果真是灯下看美人,越看越美”
走近看见那双媚眼中的不甘和倔强,笑的越发色狼,手抚上滑嫩的面颊,大拇指摩挲着殷红的唇角,长山扭头避开那手,十七一笑又将脸转过来对上那双眼睛
“真是好表情!你知不知道你越是这样越是让人想把你欺负到哭,想看看这眼里充满屈辱泪水的样子”
长山看着面前这个邪恶的少年,眼里一闪而过的狠厉,十七又怎么没有看见。伸手缓慢的解开长山的外衣,扯开亵衣,看着那青涩而单薄的胸膛,手附上感受他的颤栗
“小爷可不是那个窝囊的刘公子,你打不过小爷,小爷可是花了二十五两白花花银子买的你,怎的?要反抗吗?”
媚眼中闪烁着各种神情最后绝望的将眼定在地上的某一处,十七挑眉,微低头缓缓靠近修长的颈项,温热的呼吸洒在皮肤上,长山还是不动,十七一个错身趴在长山身侧的被子上瞬间如稚子般任性喊着:
“无聊无聊,这就不挣扎,不反抗了?无聊死了,浪费了小爷的银子和宝贵时间啊”
长山惊愕看着趴在被子上放赖的人,似乎没明白怎么回事,看那人翻个身一脸沮丧,无意识问着:
“怎么?”
十七坐起身脱了外衣鞋子爬到床里,没好气的说着:
“本以为你能抵死反抗到底呢!没想到你怎么快就妥协了,还想多玩会儿呢,算了,不玩了我要睡了,你也歇着吧”
长山看着那面向墙睡去的人脑子还是乱乱的,这是得救了吗?原来只是个恶作剧吗?微微松了一口气后拢了拢衣裳熄了灯,看着屋内仅有的一张床和已经面朝墙睡着的少年也躺了下来,但却睡意全无。转过头借着月光却看不见少年的脸只有一头青丝入目,想着从小到大的遭遇,再看看这个怪异少年,心头各种心绪起伏不定,但是却知道这个少年并不是他表现出来的那么坏,起码今夜他是安全的了,如是竟安心下来昏昏有了睡意。
恍惚间身边人呼吸急促了起来,小心的转过他的身子,月光下那平凡的脸上有着不安的神情,眉头微蹙,额角有薄薄汗水,许是做噩梦了吧!卷起衣角擦拭汗水,刚想用指尖抚平那皱起的眉头便被捉住了手腕,猛然间看着少年厌恶的一瞥,长山下意识想说点什么,却见人又对着墙睡去,握着被捏红的手腕。他不自觉的把刚刚提起的心放了下来,不知为什么当对上那双略显厌恶的眼神,心竟然揪的难受,但是也就是刚刚的一霎,他也深深知道这个少年应该是极其厌恶别人的触碰不然,不会有着那么嫌恶的眼神,在全无防备下表现的应该是最真实的。
身边有呼吸声!十七依旧闭目似乎还在沉睡,想了会儿才想起这是一时性起收的暖床人,但是更让他懊恼的是他竟然会真的睡的这么沉,如今可是在外,而且在身边还睡着一个毫不认识的人,如果这是那些仇家派来的细作他早就死了不知道多少次了,怎么想怎么都觉得不解,责怪自己的大意,最后找了个是这次任务太多紧了,导致他犯了这么个滔天的打错。自我安慰好了后睁开眼翻身看着依然睡着的人开始头疼了,这可怎么收场?
长山睁开眼看见一张极近的脸,吓的差点惊叫出来,随后看着那双干净的眸子中的笑意失神片刻。
“睡醒了?美人?”
这是第一次被人调戏叫美人没有恼怒,眉眼含笑低声应了句:
“是”
“呃……”十七倒有些噎住了。
心思急转:这是怎么回事?睡了一个晚上怎么浑身是刺的小刺猬,变成了绕指柔了。
看着明显愣神的十七,长山狐媚的一笑翻身附在他身上
“爷!可要小的伺候?”
十七看着身上的人想定是哪里出了错,难不成是鬼上身?最后只能抓住探进衣襟的大手,憨笑:
“呵呵,不敢劳美人大架”
“小的本就是爷买来的,怎敢说劳烦不劳烦的呢?这些都是长山应该做的”
十七看着那笑的越发妖媚的男子鸡皮疙瘩掉了一床,忙推开身上压着的人跳到地上
“要死要死,怎么真要回一个狐狸,昨儿怎么没发现?”
回头看见侧倚的人十七哀怨道:
“真是我多事,想来你到那刘公子家也并不会吃亏吧”
听此长山也正了神情:“但终究逃不掉的,长山谢过公子,长山愿追随公子”
长山跪地叩了三个头直直看着十七;走到人面前难得一见满脸严肃
“你可知我是什么人?你可知如果你跟我走以后将会走着一条怎样的路?”
“长山无怨”
“舍得离开吗?”
“这里本就没有什么可留念的”
十七看着人叹了一息:“真的不会后悔?”
“不悔”
十七扶起人温和的笑着,只是微微颤抖的手让人知道他内心的波动。
“走吧,以后的路也只有听天由命了”
坐在酒楼中看着吃的文雅的人,十七倒没有了食欲,手里把玩着茶杯,见人吃的差不多时才淡淡道:
“长山啊!”
长山停手垂首听着,十七笑笑:
“不用这么拘谨,我也不过是个大户人家的下人,没有办法告诉你我在什么地方,只能告诉你我现在叫卫十七,这有一百两银子,你去京中的惊云阁找葛掌柜,就说十七来讨酒了,你且先跟着葛掌柜,以后我也不能总是于你见面,我身边危险不少,如若你想反悔……”
“公子就是这么看长山的吗?长山说不悔就是不悔”
“抱歉,是我失语了,你相貌出众,路上小心些,我不能送你”
“公子放心这些年小人已有自保能力”
“珍重”
十七抱拳目送决然而去的人。
“公子”
一丈外长山回首唤着十七,朱唇轻启:
“保重”
十七脑海里回荡着长山的笑魇微出神,轻轻颔首,手摸摸微烫脸颊喃喃道:“果真是美人一笑倾城百日香”看看时间是该回去了。
“哟!小四儿进展怎么样了?”
卫四白了十七一眼“疯够了?”
十七摸着鼻子嘿嘿傻笑:
“够了够了,再不够,疯的指不定是谁了”
“哼”
十七下了密室看见韩星架在一个木架上垂着头,似乎睡着了也许是昏了
“怎么样?”
十七问靠墙而立的卫四,卫四沮丧回道:
“很不好,软硬不吃的主”
检查着韩星全身,发现他的衣物很完好,身上也没有什么伤
“没有用刑?”
“我用了十二银针”
十七听后微微皱眉;十二银针渡穴就是用银针刺在人身上的十二处敏感大穴上,以内力催动时如万针齐刺,疼痛非常人能忍。如此说来这个韩星骨头不是一般硬呢!把人弄醒看着倔强与不屑的眼神后,十七灿烂一笑露出一口漂亮雪白的牙齿,但是在这昏暗的密室里却显得有些诡异
“韩大侠您这是何必呢?话说出来也省的受这个罪,不是吗?”
“呸!有本事杀了我!废了我的武功就可以让我屈服吗?告诉你这是妄想”
十七一幅痛心疾首的样儿:
“韩大侠你怎么就是看不开呢?你说如果我们真要折磨你方法多的是对不对?你想啊!这十指连心如果一寸一寸的打碎会是怎么个痛法?这人的皮肤本就非常轻薄,如若用极好的刀功一点一点剥下会是怎样的光景?人体五官七窍也是极其脆弱之处,你说我这毛手毛脚真要不小心伤了损了可怎么办?”
十七声音并不狠厉可以说的上是轻柔,他的样子也没有狰狞甚至是温柔,可偏偏如此卫四还是不自觉的打了个寒颤,想必不止是卫四感觉到那股寒意吧!看着韩星眼里的惧意十七捏住他的下颚眼睛微眯
“韩大侠放心!小的知道韩大侠不怕死不怕痛,当然这些法子是用不到您的身上”
韩星把头扭开十七也随他,只不过抽下他的腰带邪佞一笑系在他的眼上
“你要做什么?”
“喂!十七你给我适可而止,我不要看见这种东西”
两个同样惊恐的声音响起,十七娇嗔道:
“讨厌!小四儿你想什么呢?”
卫四犹犹豫豫的声音:“你不是、嗯、不是想、那个吗?”
“士可杀不可辱,不要太过分”韩星大吼。
“哎呀!你们怎么能这么想人家呢?人家还是个小孩子呢”
话是这么说着可是十七明显微凉的手摸上韩星的肌肤,这种耻辱的感觉!韩星果断的向舌头咬去“咔”下颚又被卸下,手拍在脸上
“韩大侠放心小人没有那么恶心,只不过韩大侠啊!你真觉得死不可怕吗?也许你杀人不过一刀就毙命了,没有痛楚,也许你还会生生折磨一个人到死,甚至只感觉到痛,死呢也就成了解脱。但是韩大侠你一定没有尝试过另一种,就是清清楚楚感觉生命一点一点的流逝,血液一点一点的变得缓慢,身体一点一点的变僵,心脏一点一点的停止跳动,死亡之神慢慢向你走来,你却不能逃避”
被束住的双腕先是一凉然后一痛,血液缓缓流出
“小四儿走吧!我收到消息说又有新的……”
那个邪恶的少年走了,韩星感觉一阵虚脱,那个人是恶魔吗?感觉如此可怕。
出了密室卫四有些担忧的问着
“哎!你不是真要杀了他吧!我们就这么一条线索了”
“放心那点儿伤死不了人的”
难得十七语气有着沉重,对着这样阴沉的十七,卫四竟有畏惧的错觉。交代着事情让李员外去办,十七就倚在椅子上闭目养神,气氛有些压抑卫四不知要怎么办,只能看着窗外发呆,一个时辰后李员外回来似乎也察觉到不对,放下十七要的东西唯唯诺诺退出去了。
“你就不用进来了,剩下的交给我,这么多天你也该好好休息了”
卫四点头,看着十七无声拿着东西进入密室,再看了看晴朗的天空卫四茫然了。休息!这么多年来休息的次数曲指可数!在尘曦宫中不努力、不谨慎是没有立足之地的,出任务的时候更是不敢有半丝懈怠,生怕出了差错命就丢了。可是这个卫十七却从不知什么是紧张,哪怕是在那么恐怖的统领面前也可以嬉皮笑脸,这样的人可信吗?任务完不成是会没命的。看着密室的入口卫四感觉好累,也许真的要休息一下了。
三天,整整三天卫十七都没有出来,卫四也没有进去。眉头深锁,他在挣扎要不要进去,可是既然相信了那个人那么就信到底吧,不过一条烂命而已。
“喀啦”密室门打开了,卫十七一脸苍白的走出来,轻声对卫四说:“进来吧”
快步上前要扶住似快要晕倒的人,有些担心的想要讯问“你……”
十七轻摇头,推开卫四让人下去,进入密室里明显感觉里面的温度极低,扫了眼四周,目光定在韩星身上,韩星还是如三天前一样架在木架上,只不过他给人的感觉不太一样了,眼睛被蒙住看不见,但是他的脸色非常不好,似乎听见有人来了,身体疯狂扭动,被卸掉下颚的嘴里发出野兽似的吼声,明显精神已经快崩溃了,卫四上前把韩星的下巴安上,刚要把腰带拿下来,手让十七捉住,轻摇头示意不要
“救我、救我,我不要死我不要死,给我止血,救我”韩星哑着嗓子对着卫四大吼,卫四看着靠墙闭目的人,无视韩星的疯吼,过了会儿十七开口还是一如既往的风轻云淡:
“韩大侠,事情你是不是该说了呢?”
“我说我说,给我止血给我止血”
“那么说吧”
“袨凝玉在昆仑山一户姓邢的大户人家手里”
看着十七一脸疲惫,卫四接着问:
“既然你知道玉的下落怎么没有动手?”
“那户人家是盟主的远亲,贸然动手会惹来麻烦”
“你如何确定是袨凝玉?据我所知袨凝玉已遗失上百年了”
“我曾有幸看过袨凝玉的样图”
十七走到卫四身边接着问:
“那个姓邢的知不知道他戴的是什么东西”
“他不知道,他只当那是普通的玉坠,贴身放着没有人看见,凑巧让我瞧见了”
“此事只有你一人知道吗?为什么江湖上有你知道袨凝玉下落的传言?”
“我曾和我的好友说过,是他出卖了我,但是玉的下落我没告诉他”
“好”
十七摘下韩星布带,韩星急速的眨了眨眼看着双腕,上面各有一道长长的血痕,不深,血似乎只流一阵就不流了,那么这三天来的感觉是……看了看四周每个墙角都有个已经冷却的暖炉和没化完的冰块儿与手腕上那滴着水滴的细汗巾,韩星哑着嗓子放声狂笑:
“哈哈哈哈,好,我竟然让你骗的如此之惨,好好好,要知道的你都知道了吧!如今该放了我吧”
十七惋惜的叹气:
“韩星,事情只有你一人知道,你说你真能走吗?”
“你、你这个小人、你个恶魔、畜生!你不得好死、不得好死!”
十七怅然道:
“我得不得好死我不知道,你,必是不能看得到了”
十七背过身,手起刀落,一个鲜活的生命就这样消失了,看着卫四擦拭着匕首上的血,从怀里拿出一个青色瓶子洒向韩星,一阵刺鼻的味道传出,片刻木架和尸体全都消失了,世上再也没有韩星的半点痕迹。十七向外走去,只是才走几步就软软倒下去,卫四慌忙把人接住后才发现十七的脸色苍白似雪,眼睛下面也有着淡淡青色,整个人极其的憔悴。
“小四儿、小四儿!我要饿死了,我要吃的,快快快好菜好茶赶紧上来!”
卫四看着那昏迷一日后又开始聒噪的人,有种恶毒的想法:如果他就这么一直昏迷下去就好了。
似乎真的饿狠了,菜上来后十七狼吞虎咽到连饿死鬼都自愧不如的吃相把东西全解决了,满意打个饱嗝。
“饱了?”
十七忙点头:“饱了饱了,有吃有喝真是幸福”
“你在里面三天都没有吃东西?”
“对呀!我需要看着暖炉不能凉的太快,还有冰块不能化的太快,那个水滴也不能流慢了不能流快了,还要时不时的给他点压力,还真不是人干得活!如果再有两天他没崩溃我先疯了,不过李员外还真是有本事,这么个月份还能弄到冰块,真是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这韩星也没有枉死,这么个天还能有冰块解暑……”
卫四看着那手舞足蹈的人终是忍不住多天积攒来的感情,一个爆栗砸了过去,险些将人又砸晕过去。
“疼疼疼!小四儿你这是干什么?”
十七捂着头泪眼汪汪的看着卫四,猛然发现这样孩子气的十七蛮可爱的
“好好休息,养好精神尽快回去”
“切!你就这么爱看那个冰块脸?”
十七小声鄙视着翻身又继续补他的睡眠。
到了最后还是在十七抗议大吼“我是病人”中两人启程了,三天后的酉时在他们快马加鞭中到达了帝都,两人都很疲惫可是神情却很放松,呼啸山庄近在眼前十七拉住缰绳:
“小四儿你先回去我先放松一下”
卫四看着十七那一脸猥琐的笑,怒骂了一句“早晚让酒色掏空了你的小身子”后摆了摆手让人走,十七驱马离开,卫四看着十七背影不知想些什么,最后向呼啸山庄策马而去。
“扑通”水花高溅,夕阳余辉将这一方池水染的血红,水波微荡慢慢恢复平静,呼的一声一个人影从水中窜出,缓缓向岸边游去俯在岸上大口喘气,不知是不是因为窒息他的双眼微红,仰躺在杂草上单手覆在双眼上贝齿紧咬下唇,过了许久他坐起身来,脱去粘在身上的短衣慢慢走入水中。苍白的皮肤并不光滑,纤细的躯体上有着许多的伤痕,有刀伤、烧伤、点点不平暗器的伤痕,这些伤似乎已经过了很多年了,有的只剩些白痕,不过最为狰狞的是他布满整个后背纵横交错的鞭伤,虽然已经好了但是不难看出当初是多么严重的伤。卫十七任微凉的水包住周身,脑海里却是那日韩星死去的样子;这一年来他的变化不小,这已经不是第一个死在他眼前的人了,摊开双手,这双手也沾上了鲜血,当那个人死在这双手上后他一个月都没有睡过一个好觉,到现在他还清晰的记得八个月前的一幕,双手环住身体耳边环绕着韩星凄厉的喊声“你不得好死!你不得好死!”眼泪簌簌落下,不可能不怕的,一开始连鸡都不敢杀的人现在却为了生存不得不去杀人,好冷好冷!月上中天,卫十七爬上岸穿上衣服看着地上的浅灰色短衣伸手在掌心划了一刀,血洒在衣服上,包好手最后把化骨散也洒在上面,调整好心情牵着马向呼啸山庄走去。
把大大的包袱扔到床上,躺在下喃喃道:“好饿啊!”虽然这样说着也没有要动一下的意思,一盏茶后“咚咚咚”敲门声响起
“进来”
十七厌厌的说着并没有动
“我看见房里的灯亮着就知道你回来了”
听见柔柔的女音,十七一下子就弹坐起来了,见来人是一个十七八岁的少女,身穿一袭粉色侍女衣,乌发如丝轻挽,粉脸红唇,倩目流盼,素娥分辉,娇俏可人,在十七眼里最可爱的是她手里的点心了
“杏儿姐你怎么来了?”
杏儿掩嘴轻笑:“怎么我就不能来了?还是不想见我,想见你的桃儿姐?喏!她做的!”
十七坐在桌子前吃了块儿点心嘻嘻一笑:
“怎么会不想杏儿姐呢!只是这都戌时了没想到姐姐会来,惊喜!太过惊喜罢了”
“就你的嘴甜!”
杏儿坐下给十七倒了杯水怕他噎着
“你这手怎么了?”
“噢!出去一次哪能不有点伤”
纤纤玉手点着额头:“你呀!就不知道小心点吗?我看看上药了吗?”
杏儿一边查看伤口一边碎碎念着:
“你这个小没良心的,一走半个月,刚回来就出去鬼混,四侍卫都回来大半个时辰了也不见你的人影,难为桃儿一见四侍卫就想到你也回来了,马上抓紧时间给你做糕点,今天是她轮值要不啊,她早就到你这狗窝守着了,你说你呀!”
十七揉了揉鼻子不甘低声嚷着:“我哪有姐姐说的那么差”
杏儿娇嗔的瞪了他一眼,手中的绷带狠狠一勒,不理他的痛哼
“你怎么样你心里明白的很”
十七只能含糊傻笑:
“啊!对了!我有给姐姐们带了东西了”
十七终于找到借口逃脱魔掌从他那硕大的包袱中找到五盒玉脂膏和几盒胭脂水粉
“这是给五位姐姐的,杏儿姐我这肚子还空着呢”
“你啊!该拿你怎么办?还没吃东西啊!等着我给你去做点来”
杏儿施施然走了出去,立刻的卫四便进来了
“刚刚的可是杏儿?”
“汇报完了?”
卫四坐下捻起一块点心尝了尝,满嘴的茉莉花香
“这桃儿的手艺可真不错,也只有你才能如主子般有这个福气了”
十七挑眉:
“那你这不是也吃了吗?小心呀!这话主上听见命可不保了”
卫四凑近十七压低声音:
“这话是你会说?还是我会说?再不然是桃儿她们敢说?”
十七推开那张放大的大脸:
“还是小心的好、低调低调”
卫四又抢了块为数不多的点心
“低调?那你怎么平时那么张扬?”
横眉竖目“张扬?我让桃儿她们数落的像个孙子似的时候你怎么没看见?”
“女人永远是你的克星”
看着瞬间瘪下去的人卫四感觉极好,抢走最后一块点心
“好了我走了”
十七白了眼卫四:“别走了,杏儿去拿吃食了,留下吃点吧”
又复坐下:“这主子的贴身侍女快成你的了”
又瞄了眼床上的大包裹“难怪那么多人护着你”
十七痞痞一笑:“怎么羡慕嫉妒恨?我就是人缘好!”
杏儿看见卫四也没有惊讶慌张给两人布好饭食就出去了,两人吃完也各自休息了。
一早就看见三三两两的侍女、家丁喜气洋洋的样子,十七眨了眨眼睛这是怎么?刚想开口问走过身边的一人,眼角扫到一抹桃红,缓缓跟了过去。在花园见到那个倩影小心翼翼的爬到假山上拿下一方手帕,欣喜的扬起笑脸,山下一人也应喝笑着,岂料那人脚下一滑便从假山上摔落,吓得另一人高呼,十七一个飞身接了个软香满怀,他开口调笑:
“桃儿姐姐半月不见就这样想念小弟吗?竟投怀送抱?”
惊魂未定的人看见是十七伸出粉拳轻砸他的肩头
“好你个小登徒浪子,还不赶快把本姑娘放下来”
十七赔笑:“是是是,不过姐姐是不是胖了,好重啊”
“臭小子”
再看这桃儿竟和杏儿一个模样,原是对孪生姊妹,而一旁的淡蓝衣女子眉眼如画,端庄秀丽,见两人拌嘴掩唇娇笑:
“也不知道是谁,见不到时天天念着,如今见面就是吵”
桃儿脸上微红也不示弱:“好像就我念叨似的,你们就没有吗?”
蓝衣衣女子闻言也面带桃红,十七仰头看着两个人都难得露出小女儿的情态憨憨傻笑:
“桃儿姐、辰儿姐你们为了方手帕也太不小心了,这人比花娇,摔伤了你们不知有多少怜花人要伤心,我就是大罪过了”
这次两女倒是一致对外,一人一个粉拳砸了下,十七苦笑的揉揉两个肩
“对了,今儿什么日子?怎的这样热闹?”
“你不知道?今天是八月十五,真不知道你这小脑袋里天天想什么”
闻言十七倒真是愣了:八月十五吗?可惜月圆人难团圆。
“喂!又想哪家美人了?”
脑袋被轻推了一下,十七侧头似沉思喃喃道:
“我在想我这个单身汉是否有这个荣幸请得几位美人姐姐共享中秋?”
辰儿轻笑“你呀!死了这个心吧,好不容易我们五人聚在一起,才不带你这个油嘴滑舌的色狼呢!”
十七双手捧心“唉!真不知道便宜了谁!可惜我武功浅薄不能担当这护花的使者!小弟不在身边时姐姐们可要小心,尤其要记得想小弟呀”
“你什么时候都不忘占便宜!昨儿的茉莉花糕可好吃?”
“美味极了!香而不郁、香酥绵糯,桃儿姐的手艺是越来越精湛了,如若有一天主上把桃儿姐嫁了出去,小弟可要伤心死了”
“那就你就去死好了”
“嘿嘿嘿!小弟怎舍得姐姐们呢?辰儿姐那玉脂膏用着可好?”
“好!你有心每次都记得给我们带东西”
“只要姐姐们喜欢就好……”
看着三人调笑远走,回廊上红木柱子后绝艳的脸上面无表情,只是那点漆的黑瞳中流光闪烁不定。
看了看巨大的牌匾和人声鼎沸的内堂十七一个阔步走了进去,高声喊着
“葛掌柜、葛掌柜区区在下来讨酒吃了”
也许是听见煞星的声音一个体型富态、笑容可掬的中年男子急忙迎来
“哟!这不是小十七嘛!好久不见了,近来可好?”
十七也笑的一脸热络
“好,当然好,看葛掌柜满面红光的样子一定是在下不在的这段时间财源广进了”
“承蒙十七爷照顾!今儿个十七爷怎么有时间过来?”
十七慵慵懒懒的靠在柜台边上,伸手将帐房先生的算盘打乱,看着那敢怒不敢言的样子开心一笑:
“这不是八月十五了嘛!我家爷开恩,放我们这些下人的假,可惜了,我这孤身一人、浮萍一方哪有什么家人可聚的,这不来您这讨杯酒好浇浇愁嘛”
“这还正午不到就要喝酒?”
“唉!这不是没有美人陪嘛!哎!葛掌柜的听说你这新收了个美人,叫出来看看?”
“呵呵!说笑了不是,我这是酒楼哪儿来的什么美人,只不过是前日新来的小二,眉目长的清秀而已”
“是不是美人叫出来看看便知,难不成在下还能吃了他不成?”
葛掌柜搓着双手赔笑着:
“好好好,天祁快拿两坛上好竹叶青出来”
天祁?十七的眉不自觉皱了下
“哎!”清清亮亮的声音后是一个褐衣短衫穿着小二服的人,体型欣长,皮肤是浅褐色,五官清秀,最为妙的是他那双狐媚儿的眼。他刚将酒放到柜台上就让十七捉住双手
“咦?葛掌柜你这可是藏私了,有如此美人怎么不早些叫出来!美人在这里如何?要不要和小爷走?包你吃香的喝的,只要伺候好小爷就行了,爷好伺候的很”
其实从葛掌柜出来迎这个叫十七的少年时就惹了不少人注意这不起眼的一角,在帝都的人,没有人不知道这第一酒楼惊云阁的,而这个葛掌柜也是一能人,在短短十年就从一个无名小卒跃身成个大掌柜的,且不说这京城中贵族都敬他三分,单说他那□□白道都给他三分方便,单想想这背后的势力就不可预计。如今却和这个只有十二三的少年嘻说赔笑,让人不由自主的想这个少年的主子是多大的人物;而另一边富家公子哥想的却是简单的很,只是想看笑话而已,这不前日就有人调戏这个叫天祁的小二,让这个灵牙利齿的小子说的灰头土脸还不好发作,有的脾气暴躁欲动手,却让葛掌柜清了出去,至此也没见到那个人的出现,可见这个叫天祁的甚得掌柜喜爱,如今就等着看这个叫十七的人怎么倒霉呢!只等着看热闹的人和猜测不断的人都没有发现那个调戏人的只到被调戏人的胸口,那么稚嫩的人当色狼是不是很诡异,还好有几个正常的人只不过他们都忙着调整抽搐的面颊没有时间指出。
“还请这位公子自重,小人在这很好,不劳公子挂心”
天祁把手抽了抽没抽出来也就随着那冰冷的手握着,眉头微蹙,他人只当他是厌恶,但他心里只是想着:天气明明这么热,手怎么这么凉?想反手握住那双小手将它捂暖,可是却动不了
“很好?唉!很好就很好吧!既然你喜欢这里小爷也不为难你,不好的时候就来找小爷啊!”
天祁脸沉得不能再沉了,葛掌柜终于出面把天祁的手抢了回来并把人藏在身后
“我的十七爷您就不要闹了好不好?我这是要开门做生意的”
十七看了看葛掌柜又看看天祁摇摇头:
“唉!无趣!葛掌柜那在下就告辞了!美人再会!”
十七拎着两坛子酒扬长而去。天祁瞪着人影双拳紧握
“掌柜!那酒钱……?”
葛掌柜看人走远脸上和蔼的笑变成了厌恶的轻瞥
“随他去!我这惊云阁不差那几两银子”
“那人是……?”
天祁问到这所有人的耳朵都竖了起来。
“那人就是一个地痞无赖,不用管他,也是他家主子做了善事把这么个人收服了,要不,真不知祸害多少人,天祁记得以后见着他,让着他犯不着和那样的人较真”
“是,天祁记得了”
“下去吧”
天祁又看了看那人走的方向,收紧手感觉掌心中的东西,那是刚才那人塞过来的,目光一闪天祁又退回内堂。大堂中人语渐起全当那少年有什么通天的本事原来不过是一小无赖,渐渐的人们就忘了刚才的人,谁会记得那么个平凡的人呢!
支起一条腿将整个人的重量压在身后的树上,随手扔了块石头在水里看着荡漾开的水花,这是两个月前无意中发现的水池,也许是太过偏僻几乎没人来,十七有时间就来这,他需要冷静要不他不知怎么伪装下去,抬手喝口酒,辛辣的酒顺着喉咙滑下,皱了皱眉,真是不习惯这酒呢!又连着喝了几口头有一些晕晕的,把酒坛放下摇摇头低声轻吟:
“人生好比一团雾,谁人清醒自讨苦,活一天,酒一壶,喝个浑天浑地也糊涂!”
“本以为如此秀丽的地方是区区先发现的,原来竟也有人早登一步”
听见一个略微低沉沙哑的声音十七侧头看去,来人身着锦黄缃绣公子衫,发束九龙玉冠,龙凤隐飞,腰间一道同色腰带上系着快玉佩,通体澄碧,一看就是个富豪贵胄,但是他的脸上覆着个白玉面具,只能看见一点挺鼻、如樱红唇和尖尖的下颚,十七扬起笑脸:
“这位公子好眼光,这里的确是秀丽幽静,难得有人和小人有同样感受,不知公子是否嫌弃在下这么个粗人,赏一席之地?”
那覆面公子浅笑走来
“这本是区区鲁莽怎么能撵主人?”
十七不觉又看看那人,气质温文而雅,倒是没有那些富家公子的飞扬跋扈之态,微闭上眼
“主人一词在下可不敢当!只不过在下一个下人真怕扰了公子雅兴”
“相逢就是缘怎么会有尊卑之说”
听见身边衣袂错落的声音,张开眼看见那公子哥就这么席地坐在身边,裂嘴一笑
“我喜欢你,给这是惊云阁的竹叶青,尝尝?”
锦衣公子略一踯躅拿过一坛喝了口:“嗯!还好”
十七哈哈一笑:“真是给小人面子,看您的衣着就知道您是非富即贵,这酒想必平时是不屑入口的吧”
锦衣公子旦笑不语,看来平日真是琼浆玉液品过无数,十七也不觉尴尬自径喝着酒,那公子看十七喝也不觉跟着喝,十七酒量极差,一小坛酒下腹便沉沉睡去,也不管身旁还有一人。
一觉醒来只见金乌西坠,玉兔东升。十七嘤咛一声伸了个懒腰坐起身来,正左右活动筋骨却突然看见一人便戛然而止。
“醒了?”
那锦衣公子斜倚树下而坐,低哑的声音惊的十七那双杏目一个劲的眨,就差眨抽筋了
“你怎么还没走?”最后十七竟憋出这么句话来。
怎么没走?是呀!怎么没走?原因很简单,因为他也睡着了,沉着脸没有回声,十七见人不回应以为他是担心自己毕竟在这野外是有危险的,憨憨一笑:
“天色不早了公子请回吧,莫让家人担心,小人告辞”
“你去哪里?”
十七没有想到他会反问看着远处灯火辉煌的京城,喃喃自语着
“小人也没有什么家人,自己过这中秋节未免太过寂寥,凑个热闹也好”
“区区也是一人,一起可好?”
十七看他垂首轻笑“请”说罢驾着轻功急掠如离弓之箭,锦衣公子只是一笑也追过去,当两人同时到达城里时十七侧着头笑了,早看出这人有功夫只是没想到轻功如此之好,他十七功夫不怎么样但是轻功不错,且不敢妄言说是无人能及但也可说是中上乘,而他从一开始就用尽全力,如今已气力不支再看这个富家子弟竟脸不红气不喘,高人呀!
夜幕已至,还是不少人说笑谈天,路边小吃遍地,还有许多人猜着灯谜,而十七却发现一个好玩的事,这位公子对于这街间的事物竟多半不认识,虽说他也不知道多少但是起码他知道出门在外要带银子
“你真的分文没有?”
温文而雅从容镇定文质彬彬高雅有礼的摇头,十七放声大笑的拍拍那人的胸膛(不要误会,那人高十七将近两个头,够肩膀很累)
“好!今天我请客”
拽着那人的大手在人群中穿插“来尝尝这镜圆糕”
犹犹豫豫看着从路边随意买来的小吃真不知道怎么办
“来来来,尝尝”
十七睁着一双大眼垫起脚拿着一块往那樱唇凑去,实在没有办法硬着头皮吃了口,温热的唇碰到冰冷的手指
“怎么样?”十七浅笑问着,见人点点头后将沾在手指上的糕点屑舔掉,那人眯着眼看着十七伸出粉嫩的小舌舔在白皙的手指上不知想什么,十七东瞧西望后又牵着人向前冲
“走走走,还有很多好吃的,这可是在你们这些大户人家里吃不到的”
类似主仆打扮却不是主仆两人就这么四处游荡。
“哟!看这是谁?不说没人陪会很伤心吗?怎么没有人陪还玩的这么欢?难不成今天的话是诳我们的?”
一只柔嫩的玉手放到十七的耳朵上
“哎哎哎!姐姐手下留情,耳朵要掉了,耳朵要掉了”
十七抓着桃儿的手赔笑着:
“桃儿姐、杏儿姐、辰儿姐、月儿姐、紫菱姐好巧噢”五位女子竟有两对是双生姐妹,都是美丽娇俏的妙人,无论走到哪儿有是引人眼球,五人身后有三个年轻男子,人手一把宝剑英姿飒爽,目光如焗,俊男美女八人出现把人们所有的注意力全集中在他们身上当然顺带着还有被围在中间的平凡少年,十七调笑的越过五位美女墙
“嗨!哥哥们好福气!有这样的美差也不叫弟弟一声,真让人心寒啊”
“如今让美人环绕的不是你嘛!有什么抱怨的?”
十七没想到回他的是平日里最为冷淡的卫一,而身边的卫五、卫九也明显是以看着十七让这群淑女的“调戏”为乐,一脸的幸灾乐祸。十七苦笑,平日里怕让管事的瞧见,这些人没少吃十七的哑巴亏,如今远离那些人,现在是明显的报复,他平时为人真那么差劲吗?真就爱看他的热闹。十七不禁反思起来。如泥鳅般努力扭开从四面八方伸来的手可惜成果不大
“姐姐们怎么看见小人的?小人虽说是尔雅清朗但也比不上几位哥哥的玉树临风、英俊潇洒、成熟世故。难不成是几位哥哥太不解风情让姐姐们太过寂寞了?真是不该不该”
一番话下来八个人全都红了脸,女子手下更加用力,十七真是欲哭无泪:
“哎!虽说小弟有心想安慰几位姐姐可是有人等我,没有办法只能辜负几位姐姐了,相信经过小弟的一番点拨那几个木头也该开窍了,姐姐们还是再给他们一个机会吧”
十七拽过一旁看戏的人,那几个女人看见十七拽着一人躲在后面也不好再闹,不过仔细看那人后竟开始轻微打颤
“恩?怎么?”
没再听见声音,十七露出个小脑袋看着那刚刚还说个不停几人怎么突然就静音了,倒是那锦衣公子先向几人点点头示意,那五位女子倒齐齐福身
“见过公子”
情况有些诡异,十七转转眼睛,买了几大包小吃塞进几人手里
“几位姐姐身边有哥哥们呢!莫要还看他人,会打翻醋坛子的”
十七拉着人大笑离开战场,在远离几人后十七看着他的侧脸沉思,转过头看着十七
“怎么?”
十七倏地笑的灿烂:“没,只不过那几个人平日里跟着我家主子,见着的人也大都是些大人物,如今却让你的贵气压住了,感觉有些不可思议罢了”
停住脚步看着十七笑魇,想分清里面有几分是随意有几分是试探,可惜最后是无果,干净的眸子里只有自己的缩影,张嘴想说些什么却让人打断,冷眼看着向这边走来的四个灰衣人,其中仿佛是首领的人对着锦衣恭敬打了一揖:
“公子!老爷请您回府一聚”
“不去”
明明刚才还温文的声音现在冰冷异常,而那四人却围住两人,大有不同意就动手的意思
“公子请不要让属下为难”
冷哼一声:“找死吗?”
发出的寒意让几人额际渗出冷汗,怒张的气氛一触即发,微冷的小手拽了拽手指,凛冽的目光扫到十七,好可怕!十七心中一紧
“呃……和老爷子闹别扭了?父子间哪有隔夜仇呀!今儿过节别为难几位大哥了,树欲止而风不静,子欲养而亲不怠!珍惜现在莫让以后追悔”
看着十七温和的笑脸,敛去一身戾气:“恩”
“那么在下告辞,不打扰”
十七在心里松了口气,在那么冷的目光下摆出一张笑脸真是不容易,显然松了口气的不止十七,那四个灰衣人也是,心放下后就不自觉的看向那个平凡少年,敢在这位主子生气时说话的人真是不多,这少年是谁?
“喂!”锦衣公子叫住已走出几步的十七
“还不知道你叫什么?”
“如若有缘下次再告诉你,天色不早了,公子慢走!”
“你不想知道我的名字吗?”
“如果有机会再见我相信你会想好你的名字然后告诉我的”
看着十七远走的身影,那人低声对着四人说“本宫不希望听见以后有人提起此人此事”
“是,属下明白”
十七哼了哼低声嘟囔着:
“脸上戴着面具,刻意压低声音,明显就是不想让人知道他是谁,告诉我一个假名字干什么,那四个人明显是高手却对他必恭必敬,小爷我又不是痴傻呆笨和这样的人扯上关系不是自找麻烦吗?反正就在这呆两三个月以后也没有可能再见面了,我干嘛巴巴的把名字报上去?只是可惜!没见到十三,可恶的晋王把人给我藏到哪里去了?”
十七就这么碎碎念的回到山庄。他当这天是人生的一个插曲,却不知这却是个开始。三日后卫十七被派往昆仑山盗取袨凝玉,历时十三个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