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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浑浑噩噩的 ...

  •   浑浑噩噩的世界中似乎有着那一丝丝的清明,可是,这丝清明也没什么太大用处,如是的瞎想时一股巨大的拉力将这丝清明也拉走了。
      痛,彻骨的痛让人无措。这是怎么了?
      “醒了?”清冷而陌生的男声比痛还让人无措。
      僵硬的转了转头入目的是一张映在烛光中的俊颜,乌黑的长发高高束起露出饱满的额头,剑眉微蹙,凤眸里闪出的寒光让人胆颤,直挺的鼻梁下面是抿的只有一点血色的薄唇,再配上那刚毅的下颚,肃杀而又嗜血的样子,黑色的短打衣服勾勒出有型的身型只是随意的侧坐就给人种强烈的压迫感,这个男人很危险呢!
      微微下了判断,又将视线调整看清了这个简单又充满古色古香的屋子一阵无语,用手拿起因转动头而落下的黑色长发,只能讽刺的笑了笑,先不说这双绝不是那看了二十年的手,单说那一头短发怎么会瞬间疯长?加上那背上火辣的痛就已经说明这不是梦而是很恶俗的穿越了。
      北冥看了看在小榻上趴着不语的少年不满的情绪高涨,但是少年似乎有些不同,看着那带着痛楚的双眸先是打量着自己然后是四周,起初是迷茫后是了悟最后是嘲讽的笑意,这只是瞬间的事,然后他浅笑的趴在枕头上说:“请问大哥这是哪里?你是谁?我是谁?我好像什么也不记得了呢!”语气很轻快似乎在问你吃饭了吗一样。北冥眼神一沉“卫十七莫要胡闹!”
      “卫十七真是没有创意的名字”
      少年坐了起来但是牵动到背上的伤僵了一下还是坐正了身子“那么大哥怎么称呼?”如果不是少年头上的冷汗北冥恐怕要被少年脸上的浅笑骗了过去。
      “药自己上,明日我再来”北冥将一个青色的瓷瓶扔到少年身旁就推门走了。只留少年一个人面带微笑的呆坐。
      等人走远了卫十七立即下地也不管那一身的伤,看着铜镜里那个只有十一二岁,面容平凡的少年终于忍不住的低声咒骂“他妈的用不用这么离谱?”
      北冥出了少年的屋子走向了主院在门前站定思量了一下微叩了叩门:
      “主上属下北冥”
      门里的人顿了顿“进来”然后低沉的声音传来,北冥目不斜视的走入主屋只是扫了眼那缦帐中隐约的人影然后跪下,跪了许久只能隐隐听缦帐后急促的喘息和女子的娇吟,北冥不知道为什么主上会让他进来,总不会就是让他来听主子的房事吧。
      就在他想着要不要提醒一下或者消失时那云雨终于停了。
      “柳儿你可知错了?”男子低沉性感的声音温柔问着女子语气中有着无奈的纵容意味
      “柳儿没有错,是那个母夜叉欺负人家”
      “你呀,还说没有错?你将荷儿的脸划花,荷儿为此自缢你还说这庄主夫人非你莫属,给这一园子的人来个下马威这谣言是真?是假?”
      “主子”女子的声音越发娇媚“柳儿知错了,原谅柳儿这次吧!主子”
      “唉!”男子宠溺的叹息“你呀太恃宠而骄了”
      “主子!”伴随着女子的声音还有亲吻声
      “柳儿去吧”“主……”女子惊恐的声音消失在一声颈骨碎裂的轻响中,赤裸柔软的女体被扔出床外,北冥背上凉了一凉。
      “说!”
      “回主上卫十七醒了!”
      “嗯?”
      北冥顿了顿又说“但是卫十七似乎失忆了”缦帐中男子的身影越来越清晰
      “可有痴傻?”
      “并无”
      “三日后让人过来,既然十三求了情那命就留着”
      “是”
      北冥看着从身边走过的瓷白玉足并带有的阵阵冷香始终没有抬一下头
      “把人处理了,下去”
      “是”

      一个晚上没有睡的结果是这一身的伤越发的疼痛了,实在不明白为什么在和妹妹玩的时候怎么会突然到了这?只不过很正常的在公园里玩,没有任何危险的举动,没有一些应穿越的条件,虽说有听过穿越一类的事情,但太过奇异了也就当个消遣打发时间物什,如今没想到这样恶俗的事情竟然真的发生了,不过既然发生了也只能随遇而安了,希望就能这样平平淡淡的过一生吧。动了动身体
      “嘶!妈的,我欠这个卫十七什么了让老子遭这罪”
      继续趴着迷迷糊糊的想着怎么才能在这个一无所知的地方活下去。

      中午的时候应该是一天中最暖的时候可是少年还是被冻醒了,原因无它,是昨晚见过的那个冷面帅哥。
      “呀!大哥你终于出现了,我可想死你了”
      类似调戏的语调让北冥的眉头皱的更深了
      “两日后去见主上”
      “主上?”似乎自动省略了时间只是对那个称谓很感兴趣,可是冰坨是不会给出解释的。
      “为何没上药?”
      “恩……我有上药,四肢上了,后背看不到、够不着的,即使是失忆我也知道我是没有随身伺候的丫头侍从的吧”少年语带轻笑似乎是想起来什么有趣的事情。
      “也没有用过饭?”
      “呵呵”少年轻笑“就算我能下地走也找不到厨房吧!”
      北冥看着趴着的少年沉思了一会儿,转身,走了。
      少年看着那绝情的背影瞪大了双目,心里有些骂娘:任人自生自灭吗?不是不会让人死了吗?给了药不是留下命了吗?怎的猜错了?唉!这人心真不好琢磨,算了吧,这有没有吃的也没有关系以前也有过一个星期不吃东西的时候,桌子上的水可以喝几天吧,死不了吧,应该死不了,东想西想的时候那个冰坨又回来了,似乎手里还有东西,扬起笑脸
      “我还以为你任我自生自灭了呢!”
      北冥把一碗粥和一碟小菜放到了少年面前
      “吃”
      眨了眨眼看了看人,趴着吃会不会消化不良?算了吧,消化不良总比没有的好,看着少年吃着饭,动手将被子掀开,绷带上有不少血迹看来少年并没有那么老实的一直在床上,微用内力,带血的绷带全部震碎,看着那停下喝粥的人,感觉少年一瞬的僵硬,马上又恢复继续喝着。少年的伤只有背上的最为狰狞,布满整个后背的鞭伤不是出任务受的,而是,任务失败领得罚,一抖手,将药液倒在那渗着血的背上,看着少年依然稳稳的小口喝着粥不知不觉的挑了挑眉,当微凉的手指摸上带血的伤痕少年也停下了动作,慢慢将手指向下移动抚过因发炎而高热皮肤,手下的人儿也越发僵硬,嘴角挂上一丝连他也没有察觉到的微笑。最后将手放到那亵裤上时,少年猛地回头将那只手捉住,一双眸子亮的惊人,当北冥以为那受伤的小兽要攻击人时,也沉下脸,就在下一瞬,那双攻击意味的双眸竟如春风般的化开
      “不劳烦大哥了,其他的伤小的可以处理”
      将被捉的手收回“不喜欢让人触碰?”
      嘴角狠狠抽了抽,何止是不喜欢,以前的时候也只有妹妹和外婆可以碰到他的肌肤,连他的老妈要碰到他比较敏感的地方都难,更别说这个不知名陌生男人了
      “不是,大哥好心给我拿了吃食将我这伤上了药,怎敢还继续劳烦大哥您呢?”
      北冥深沉的看了看人起身“这两日我会过来给你上药,两日后不见好主上那有你受的”
      这话说完两人均是一愣
      “谢大哥”
      最后还是少年含笑道了谢,留北冥还在沉思中:这少年不一样了,十八侍卫于他这个侍卫首领来说并不陌生,而且,这十七是最懦弱的一个,要不是平时有十二十三十五护着,加上也没范什么大错,恐怕早就死了或者废了逐出宫,但是,这次十七给人的感觉不太一样,醒后没有恐惧与哭闹只是一直温和如风一般的笑,那句关心的话是不经意说出来的,这样不好。
      “呃……不知大哥怎么称呼?我想您还是给我讲讲这是什么地方,有什么规矩要守,不然两日后我这条好不容易捡的命也会丢的”
      清澈如水的眸子就这么看着你,还能拒绝吗?北冥将碗收了,让人坐起身来把绷带系好
      “我是……你的师傅北冥,位属尘曦宫,你是主上的侍卫,卫十七”
      眨了眨眼看着人,没了?这说了和没说没什么太大区别吧,这尘曦宫是什么,这主上是什么人,我在什么地方?你说了吗?大哥拜托!看了看人似乎没有继续说的意思,算了问吧
      “那个……现在是哪位皇上当政?国号是什么?这尘曦宫主在江湖中可有什么地位吗?”
      北冥皱了皱眉“这是瀛国,当今圣上是云景帝,主上就是主上”
      瀛国?云景帝?没听过,架空的时空吗?主上就是主上,这是什么回答?虽然这样含糊不清的回答恐怕也不是什么好惹的人。
      “主上的名袆?”
      “凤子倾”
      疯子倾?恩!好名字恐怕人如其名
      “那么平时我有于谁交好吗?”
      “十二十三十五”
      “卫十二?卫十三?卫十五?”
      犀利的目光扫来,十七摸了摸嘴角和眼角,还好没有抽
      “那么我的伤是?”
      轻轻的一瞥眼里的轻视让人不舒服
      “任务失败本应死,卫十三求情命留下”
      “十三……求情?我想主上不是那么容易说话的主,可有条件?”喃喃自语的声音自是逃不过习武人的耳朵,如此更让人多看了少年几眼,很敏锐的察觉力,和那个呆呆什么都不太懂的卫十七差太多了,如果不是一直亲力亲为的观察,恐怕真的以为这是个假的
      “十三将自己献给了晋王,晋王帮了帮”
      “十三是男孩?晋王是男子?”
      十七将头垂的很低,声音有一些冷,察觉到有些异样北冥冷着声音呵到
      “卫十七!”
      少年抬头露出那宛如受伤幼兽的眼神,下唇咬的失了血色
      “十三为了这条命将自己送给晋王当了娈宠?”
      “十七认清自己的身份,这已是天大的恩赐了”
      去他妈的身份,身份就是用来仗势欺人的吗?真想立即吼出来,可是也清楚的明白这不是人人平等的那个时空了,这个时空里的权贵是真可以让人生你就生,让人死你就死,让人生不如死你就只能生不如死
      “北冥师傅,十七累了,想休息一下,可否晚点再来?”轻蔑与不屑的语气响起,就这样直白的下了逐客令。
      北冥看着那侧躺的人发现自己在这一瞬间看不透这个十三岁的少年了,也许是自己太过年轻的缘故吧,如是想着便离开了。
      十七在被里咬着手指不停的重复着:活下去,强大起来,活下去,强大起来。

      晚上北冥来的时候看见十七又是那子风轻云淡的样子,似乎中午那个冲动少年不是一个人,北冥心里暗想:也许这次会有惊喜吧。
      两天的时间终于勉勉强强的记住了一些有用的东西,起码可以出去应对人了,不用惹太大麻烦就好,以后就当卫十七活下去吧,如果能逃当然还是逃的好,不过在不给自己找麻烦的情况下,没有太大野心想要翻云覆雨,只想有个安定的生活,平平淡淡才是真。
      两日之期过的很快,这具身体的恢复力也很惊人,除了背上的五十鞭伤没有好还时不时渗血外其它的伤都结了很好的痂,这个疯子倾真是个虐待狂,连个十三岁的小孩还下这么重的手,不是人啊!不过,沐浴在这……抬头看看太阳,这是几点?八点?九点?没有手表手机真是不知道是具体几点的阳光下,看前边那个笔直的身影只是无奈的叹息,原来他只有二十岁而已,老成的太多了,二十岁刚刚脱了稚嫩,他一定经历过太多事才有的今天吧,好可怜呐!
      “进去吧”
      北冥回头蓦然撞进那充满怜惜的瞳孔中,在心地激起阵阵涟漪
      “呃,多谢”
      糟糕!想的太入神了。卫十七暗骂了一声,打起十二分精神看了看面前的红木门深深的吸了口气,今天要是应对的不好是不是这个门上会出现更鲜艳的血色,上位者总是阴晴不定。走进那吞噬人的红门中直至到垂着得纱帘前单膝跪下
      “属下卫十七参见主上”
      立即回应的不是回话而是一道指风将另条腿打落,双膝跪地,十七头垂的很低,直愣愣看着那跪地的双腿然后朗声道:
      “属下知罪,请主上责罚”
      天知道他怎样极力控制自己的,这已是奇耻大辱了,单膝跪拜尚可接受,双膝是连他妈都没有的待遇,如今……忍了吧,这条命来之不易,不为其他就为那个连面都没见过的卫十三吧,起码要见他一面也好。
      “不记得以前的事?”低沉但还是有些稚嫩的声音
      恭敬的回道“是”
      “于身上的伤可有不满?”
      “属下惶恐,任务失利,本应死罪,主上饶属下一命,属下已是感激”
      “哼?”
      一声哼笑十七心里猜想:怎么?有哪里回的不好吗?
      继而听到“你的命是十三留下来的,可不是本宫主”
      “主上仁慈”
      余光中看了纱影微晃,面前立了一双白色锦靴
      “抬起头来”
      悦耳的声音在头顶传来,缓缓抬头只看了一眼那人就将目光移开,不是那人不好看,相反那人长得极美,如墨的黑发用玉冠束起搭配上青色的流苏,象白牙的肌肤泛着微光,飞扬的剑眉,狠厉的凤目,高挺的鼻梁,如樱的唇,那是一张略显阴柔又倾城的容颜,一身白衣长袍衬着人更加脱俗,如羽化的仙人让人膜拜。
      可惜了!如果是个女人就完美了。这是十七看了那张脸唯一想到的。
      凤子倾看着这张一点特色也没有的脸皱皱眉,不过,难得的是看见了他竟没有慌张和痴迷,他当然知道这张脸的优势,看着少年那平静的目光,仿佛站在面前的只是一个很普通的人
      “卫十七,忘了事不打紧,但,你不能忘了你的主子是谁”
      “属下誓死为主上效力”
      那双凤眸带着浓重的压迫感看着地上跪的挺直的少年良久,满意那平静的神态,没有丝毫慌张
      “下去”随意的挥挥手
      “是,属下告退”恭恭敬敬的行礼从容的退了出去。
      呼!活着真好。这是卫十七出了那门唯一的想法。背上津津冷汗还未消,那双眼眸中压迫感似乎能直接将人扼杀,好个小子!
      “回去休息,五日后重新教你习武”
      看着在这等着的人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恩,谢谢北冥哥”
      北冥看着那平凡的脸上露出这个极其耀眼的笑容,眼神沉了沉,脸色也沉了下去转身走到前面.十七摸了摸鼻子,变脸真快,不过比起那个阴柔的脸,这张阳刚的脸好看多了,但是,那张脸长到一个女人身上就好了,倾世美人呀!可惜可惜了。
      年轻就是好,当初那个体无完肤的伤过了七日已经结痂了,自然也多亏了那么好的伤药,既然用了卫十七的身子那么就要好好的活下去,抬头看了看日出呼吸着绝对干净的空气,这也是唯一值得高兴的吧,摘了那六百度的眼镜看东西就是不一样的清晰,不过,蹲在地上用树枝瞎划着,到了这就要入乡随俗,信息很重要!
      “在做什么?”
      冷清的声音打断思路,抬头看着来人站起来很自然的将土上的字抹去
      “北冥哥,你来了”
      “在做什么?”
      切!真不好糊弄,低头绞着手指小声说“我想识字,总不能一个大字不识吧?”
      “喜文?”
      “不是,只要识字就可,我知道弃了武在宫中是活不下去的”
      “白日练武,夜间习文”
      “谢谢北冥哥!”

      唉!放下手中的毛笔,十七叹了叹气,这夏日总是日长夜短,白天练武很刻苦,所幸的是这儿的字和那个世界比并没有多大的变化,如果说有也是文具的不同,这软软的毛笔真是不太好驾驭但这也不是难事,十几天下来已经写的有模有样的了,在这十几天里他也弄明白了不少事情,远比在北冥那里知道的多,见到了冷酷的十二,活泼的十五,看着他们就不难想到十三的年龄,打听下才知道不出所料,那十三只有十七岁。十七岁呀!还是个孩子,以后有可能一定要还这条命。
      六个暗卫,十八侍卫是这个山庄唯一的年轻力量,所有人都不超过二十岁,最小的十四才十岁,这些人全部都是精挑细选的人,估计这个十七是混水摸鱼进来的,这里哪怕只有十岁那双稚嫩的手也沾染上过鲜血,用外表麻痹敌人成了很好的杀人的工具。明明是无知稚子却为了生存成了如今这样。站起身来,推开门看着天上的皓月,对月寄相思,这才知道以前是多么的幸福。那个疯子倾也是个可怜人才十八岁就要苦苦支撑这这么大的尘曦宫,但是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他不幸福偏要带着一群人跟着倒霉。这个卫十七也是不幸中又万幸的人了吧,明明是最懦弱的一个却总是有人护着,这次是第一次出任务结果却失败了,要不是一起的七和十二将事情挽回,完成了任务不然这命是怎么也留不下的吧,只是可惜,即使这样卫十七还是没有活下来,那五十鞭太重了,可怜的十三用自己换来的已经不是他认识的卫十七了。
      从醒来到现在过去有二十天了,十七也领略到呼啸山庄的宏伟,不过这并不是他所关心的,而是,这天来的人。
      辰时刚过,十七刚刚打完一套拳法,北冥其实每天只来半个时辰教授武艺和识字,也许对于别人来说这个时间太过牵强,但是,卫十七只是换了灵魂,身体还是那个身体,以前也是练武的,而且识字更不是难事,扎了三天马步巩固基础后就开始正式习武。刚刚擦了把脸换了衣裳听见有人敲了敲门
      “请进”
      回头看了一个星眸柳眉唇红齿白的少年,一身黑色劲装衬着肌若凝雪,看着他蹙着眉一副欲言而止的样子,扬起张笑脸
      “十三哥进来呀,难道那门外比我这屋子还好?”
      那少年的眼神闪了闪进了屋子坐了下来,十七倒了杯水
      “十三哥别嫌水凉,我喝凉水喝惯了”
      十三看着十七有些踞促怯怯的问:“你不是、不是……”
      “不是什么都忘了吗?”十七温和的笑了笑“是什么都忘了,可是十七还是十七,你也永远是十七的十三哥”
      十三突然抱住十七眼睛有些湿润,十七也很柔顺的靠在那个不算宽阔的胸膛中,手轻轻的抚着十三的后背,低声说
      “委屈你了,十三哥”
      直到这时十三才将泪落下,十七将人拥入怀里安慰着
      “哭吧,把委屈哭出来,把怨恨哭出来,你有资格哭”
      十三也十分听话的大哭起来,哭了大约有一刻钟,十三也渐渐收了哭声,十七把人扶到床上让人躺在腿上把束起的头发散开,手一点一点的顺着那乌黑的长发平复激动的人
      “哭也哭过了,发泄也发泄了,可是十三哥事实还是事实,十七无能没有力量将你抢回来,也就不能给你任何的承诺和期望,但是十三哥,生命是可贵的,遇到什么也不要放弃生命,哪怕是最难的时候,只要活着就有希望、就有奇迹,十三哥答应十七不要轻言放弃生命好吗?”
      十三看着头上那双干净又充满期翼的眼睛,缓缓伸手摸着那眼角
      “十七你变了,你变得更加懂事坚强了”
      “十三哥!”
      十三突的笑了,如莲花绽放,干净、美丽。
      “我答应你十七,我会好好活、努力活,不轻言放弃生命”
      十七也笑了,手在细滑的脸颊摩挲“十三哥笑的好美啊”
      “油嘴滑舌,我累了想睡会儿”
      十七担忧的问:“晋王那里……?”
      十三收了笑容“晋王要和主上一起用午膳,这段时间我可以随意走动”
      “恩,十三哥你睡吧,有十七守着你”
      十三翻了个身搂着细细的腰身慢慢睡去。其实早就看见眼下的黑影还有一番拉扯时脖颈露出的青紫痕迹,不用言明,这些上位者怎么会懂请求是什么,恐怕又是场交易吧,为了今天的片刻自由。
      阳光是温暖的,可惜,它照不到十三,但十三的温暖却在触手可及的地方。
      一个时辰过得很快,虽说双腿已经麻的生疼还是不忍叫醒熟睡的人。北冥看着床榻上的两个人,一如既往的面无表情,十七也很平静的看着他,微微笑着目光带着祈求,北冥转身安静的走了。北冥的时间并不宽松能每天来一次已经是福气了,毕竟这比以前要见一面都难的好,而且,出乎意料的是北冥的善解人意,对他的好感又大大的提高了。
      “十三哥?十三哥?醒醒!起来吃点东西”
      神智迷糊的人在柔软的腹部蹭了蹭。痒的很,想笑却忍了笑意,看着星眸中的焦距距起一个甜美至极的笑
      “十七!真好!”
      十七抓着柔软的手在脸上轻蹭
      “醒了吗?”
      十三霎时清醒有些尴尬的移开眼坐了起来
      “十三哥等一下我这就去拿吃食”
      站起来刚迈开一步就向坚实地拥吻
      “你!”
      还好及时有一双有力的臂膀将人捞了回来,十七傻傻的只是笑,十三把人抱到床上揉搓已经麻痹了的双腿,有些责备的低声责怪着
      “怎么不把我叫醒?腿很难受吧”
      十七摇头“不舍得,你睡的那么香”
      十三叹息。
      腿不那么麻后十七出去了。
      手里拿着托盘站在门口略微停顿一下;事情是有些大条了,一直以为十三是关心弟弟般的关心着十七,却没有想到十三是喜欢十七的,刚醒的只有瞬间也足以懂得眼中喜爱之意了,也难怪会……
      “十三哥吃饭”
      把人引到桌前坐下,把散着的青丝随意的绑好
      “十三哥,吃完后我给你梳头”
      东西是很普通的东西,只是那一直憨笑的人让饭也变得美味无比。一顿饭吃得很安静一直到梳好头两人都没有说话,温暖的感觉从十三心里回荡溢满到全身,似乎以后再黑暗也有这份温暖陪伴着
      “十三哥”
      变声期的音调很不好听,十七趴在十三身上揪着一撮头发把玩却说不出什么话了,只是安静趴在那暖暖的肩头。
      “晋王快走了”
      北冥没有起伏的声音传进来,两个少年相视一笑牵着手走出去。快近庄门口时十七把十三拉到一旁的树荫下
      “十三哥今日答应十七的话莫要忘了啊”
      十三把人拥入怀里笑的真心
      “恩,记住了,绝不轻言放弃”
      “不要太过倔强遭罪的是自己”
      “放心,我会照顾好自己,你,也要照顾好自己”
      “恩,十七会好好的”
      十三在少年的额头上轻轻印下一吻
      “我走了”
      少年带着淡然如风的浅笑看着远走的人。
      十三在马车旁刚刚站定,凤子倾便和秦熙恒走出来了,简单的话别后秦熙恒上了马车顺手也将卫十三拉入马车内,用力的拉扯柔顺的头发看着依旧温顺的面容,但似乎又有些不一样
      “怎的?就见了几个时辰你就忘了你是谁了吗?信不信我杀了他?”
      十三看了眼本应俊朗的面孔如今因阴沉而变得无比丑陋,淡淡移开眼
      “你答应过不动他的”
      狭长的眼睛眯起
      “你有资格讲条件?”
      目光又对上阴狠的眼,嘴角勾起一个完美的弧度
      “我会陪他”
      有那么一瞬间的惊艳,随后出现在那张年轻的俊颜上的是个温柔的笑
      “也是,本殿还没有腻味你,等腻味了我就送你俩一程”
      话语消失在唇齿交濡中,秦熙恒知道卫十三哪里不一样了,是那双眼睛,那双眼睛不再死气沉沉,里面多了许多光芒,使得人似乎生动了不少,不再像个木偶让人随意摆布没有知觉。
      目送豪华的马车远离十七轻叹
      “总言吾命由吾不由天,奈何世事无常,命,如蝼蚁般轻贱,真是可悲可叹”
      凤子倾住了脚步看着树荫下渐渐远走的人影愣了神,北冥也在人身侧后停下,皱着眉看着一无所觉的人,距离不近也并非有多远,十七声音很小只是两人武功皆很高,如此那番话便一字不漏的进去两人耳朵
      “主上,十七毕竟年幼,口出妄言,还请主上莫要当真”
      凤子倾听了北冥的辩解狭促的笑着
      “恩?北冥你这是在袒护他?少有你袒护的人,难道仅是几次相处他就收拢了你?”
      北冥依旧是冰着脸颔首
      “属下知罪,主上责罚”
      凤子倾轻笑“为了一个小子的话责罚本宫的得力属下,有些小题大做了,走吧,还有各个楼的要务没有处理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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