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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醒来之后 鼻子使劲地 ...

  •   鼻子使劲地嗅,饼的味道,还有一股脂粉味,饼的香味,五脏空空如也,越嗅,饿的感觉更明显。
      我挣扎着睁开眼,天花板,好怀念,侧头,木墙,转头,桌,椅子,书柜,书桌。
      怎么是一个房间。我正躺在床上。我发现这个事实,我又回到现世。转念就回魂穴,我想见衣行,满脑子不详的预感。
      衣行蜷在我的怀里。怎么回事?我没离开他的身边吗?还是我又做了一个梦中梦。我起身,半抱着衣行。
      衣行的脑袋就搭在我的手臂,低眉,怎么憔悴了这么多,脸色怎么又变成这么透明,没一点血色。我小心地抱着衣行,很是心疼。
      我现在在哪里?这重要吗?还是重要的。我起身下地,身体没什么大碍。
      虚界,实界都一团糟,也是,毕竟经历了宇宙大爆炸,能恢复成这样谢天谢地了。
      一切又都重新开始。随着意识的清晰,虚界的整合加快许多,一个个小天体出现,找到属于自己的轨迹,慢慢地转动,运行。
      我看着它们的一步步,不似上回全然不顾。
      实界也焕然一新,手指摸上最近的小球,感受着之间的摩擦,眼泪不争气地流满脸颊。
      谢谢,真的谢谢,谢谢你们这么努力地救我,谢谢你们没抛弃我。我能重新醒来,全靠了你们,我都知道的,我怎么会不知道呢。
      我看向初具雏形的小宇宙。我很自豪,我很骄傲。不为我自己,为你们,千千万万遍。我大声地说着,站在实界的中心,换个方向再说第二遍,第三遍……我就是想让它们知道,我的心情,我的感受。
      衣行,还有你。我抱紧衣行的身子,他就在我的怀里,身子更单薄了。
      没能保护好自己,对不起。受伤了,对不起。让你流泪了,对不起。让你担心了,真是对不起。在你睡着的时候说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千千万万遍,能换你的一句没关系吗?我泣不成声。
      后背传来紧紧的拥抱感。衣行?
      “这样的事,别让我经历第二次。”衣行睁开眼,满目的疲惫,眼神却满是坚定,“不然,我就杀了我自己。”
      我倾身轻轻地环抱衣行小小的身体,轻声说道:“一言为定。除非我死,你不准先死。”
      肩膀传来湿润的触感,却无声。“嗯。”听得特别入耳。
      “你醒了。”门口传来说话声。我拍拍衣行的背,放开衣行,匆匆离去。
      来人迈腿进入屋内,那气势,与姥爷不出其二。
      粗狂内含憨厚,威严不失柔情,憾事久久记怀,容人不容己,这就是我姥爷。
      他站在我面前,低头看我。我抬头,仰视着他。我到他大腿中部,他一身粗布,胸襟敞开,腰系一条蓝腰带,脚踩草履,狼眼剑眉,胡子渣渣,虎背熊腰,就像一座山挡在我面前,露出裸露的山体,依旧气势恢宏。
      他倒满一杯茶,一饮而尽。他看向我,递过一杯水到我手上。“你睡了47天。”
      我小酌几口,翻看着记忆。“我饿了。”
      那男人看着我。
      “我饿了。”我重复。
      那男人将桌上的糕点递到我面前。精致的茶点,我就着茶水吃个精光。
      “还饿。”我看向那男人。那男人显然也没想到我冒出这么一句。
      “我去厨房煮点给你,你在这等着。”
      “我也去。”
      就这样,一大一小,沉默地走到厨房。
      “是你救了我吗?”我跟在他身边。
      “是你自己来到这里的,我见你的时候,你已经躺在床上了。”那男人麻利地清洗着手里边的东西。
      “那是你的床吗?”
      “那确是我的房间。床也只是个摆设。”
      “我有说过什么话吗?”
      “47天,你都昏睡,都是燃冰在照顾你。你可以问他。”
      “那这里是哪?”
      “星庄,藏者之地,隐者之所,叫法很多。”
      “世外桃源,避世之所。那这里的人都很厉害?”
      “不必担心。这里的人努力平凡地生活,专心修行,不涉世事。”
      “谢谢你告诉我这些,你就没什么问我的吗?”
      “好了,你先吃吧。”他和我对面坐下,将一晚带汤的碗递到我面前。
      面疙瘩,看着好没胃口,但是肚子真的好饿。大口地吃着,这男人的厨艺不佳。但现在也管不了那么多。
      “你从何而来?”那男人问我。
      “弱水地。”喝汤。
      “去向何方?”
      “不清楚,去哪都行。”
      “为何受伤?”
      “善恶随人作,祸福自己招。”
      “如今伤势如何?”
      “已无大碍。”
      “去留可随意。”
      “叨扰几日。”
      “无妨。”
      “谢。”我怔怔地看着对面的男人,开口道。
      “衣行,就不能说人话吗?”内心激烈交流中。
      “言多必失,他问什么,你答什么就行了。”
      “我说的是,句式。按你说的说,我说得舌头都打结了。”
      “你可以试试。”
      我吃完一碗,意犹未尽。
      “我叫敛衣。我该怎么叫你?”我问道。
      “然木。”那男人思考了3秒后回我。
      脚步声不断靠近,一身影走进厨房门,我转头看向门口。
      “燃冰,你回来。地里还有事。”然木说完这句,大步走出门去。
      喂,喂,喂。我在心里默喊。把我一人晾在这,算什么事。
      我将视线从门口转向那个叫燃冰的男子。
      眉清目秀,身形修长。十五,六岁的模样,鼻尖的一点朱砂,尤其吸引眼球。其他所有的修饰都是多余。
      “你好,我叫敛衣,听然木说,我昏迷的那段时间,一直都是你照顾我,谢谢。”我很真诚地看着他,怎么有点眼熟。
      “燃冰。”他说着,将毛茸茸的一团递到我手上。是小兔子。
      我疑惑地看着他。几个意思?这兔子这么小,要我养大再吃?见面礼物?玩物?大哥,你不说,我不能理解。“小兔子?”
      “你不喜欢?”他反问。
      “破坏我比较擅长,生养这方面没天赋。”实话实说。“我养不大它的,还是放生比较好。”场面真的很尴尬。
      “随你。”
      这之后,无话。场面更尴尬。我低头摆弄兔耳朵。他就坐在对面,也不知他在干什么,看什么。
      “燃冰。”我突然想起一件事。“可以这样叫你吧。我有事问你,昏睡的时候我有说什么吗?”
      虽然不想承认我会说梦话,但还是保险起见,而且我看着他眼熟,没准昏迷的时候见过,那就说,昏迷的时候,我醒来过。
      “没事的。”他说道。
      他回答的是哪个问题,还是叫我别担心,我什么都没说。
      “你就说了这三个字,重复三次。”他补充道。
      “那我期间有醒来过吗?”
      他思考了一下。“没有。”
      “为什么我会觉得你眼熟?”我仔细地看着他,其实就是盯紧他的面部表情。
      他表情有一瞬的变化,太快。“不知。”话里传出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感觉。
      我低头看地板,双手放在桌上,玩弄着小兔子。
      “你身体可好些?”他问道。
      “没事。你知道我伤的不是身体,不是吗?”我发誓,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
      “知道。无能为力。”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神看向别处。
      “我没责怪的意思。你别误会。我在路上捡到了一条小白狗,他的状态就跟我昏迷的时候差不多,我尝试救他,不小心把自己也搞成了这样。不过也亏了那次的经验,我才能活下来。”我看向他,“我说这些,你烦吗?”
      他的眼里映出我的脸,“不会。”
      我松了口气,心里有股奇怪的感觉,生怕和他拉开距离。为什么呢?谁能告诉我。难道他有事瞒着我?可完全没必要。
      我小心地盯着他,他整个人,英气逼人,无以复制的气质。眼睛还是衣行好看些。
      “你几岁了?”燃冰问道。
      问懵了。我一时说不上来。这问题我还没问衣行呢。
      “衣行,我们几岁了。不对,怎么说呢,你理解就行。”
      “我也不是很清楚。你不是八岁吗,那就八岁。”
      “不是,我记忆只到八岁,我才说自己8岁的。”
      “我们,敛衣行诞生,58天。”衣行侧躺着说。
      这情况,我得自己看着办,是这么个意思吗?
      “我自己也不是很清楚。”我的视线就没从燃冰的脸移开过,“我看着像几岁?”
      燃冰微皱眉,“7岁。你怎么不……”燃冰欲言又止。
      “不知道自己的年龄。”我看向屋外,“我醒来的时候,就在弱水。什么都不清楚就开始了逃亡。58天。大部分时间还是在这呢。”
      “奇极?”燃冰的脸色有了一丝变化。
      我将小兔子放在地上,“什么是奇极?”我问道。
      “没什么。今后有何打算。”燃冰问道,脸色回到之前的一丝不变。
      “不清楚,但有些地方得走一趟,有些事不得不做。”安琪记忆提到的地方,得走一趟。
      我感知魂穴的情况,衣行睡着了,是不是太虚弱了些?还不是我的缘故,我责骂自己。
      燃冰没说什么,起身走出厨房。
      我提起小兔子,小跑跟上。
      这人是不是太冷漠,我还是小孩子,走那么快,我跟得手忙脚乱。
      “刚才,我跟然木说,暂时在这住几日,不会给你添麻烦吧。”有点气喘,话还是完整地说完了。
      走在前头的燃冰突然停下,我趁机追上,总算跟上了。
      四目相对。他还是什么也没说,继续前走,但是步伐慢了。
      这是不是在顾及我?我有点小开心,连手里的小兔子都比从前可爱。
      “小哥哥,我们要去哪?”我只是随便一问,没什么意义。
      “你不是要放生?你可以叫燃冰。”他头也没回地往前走,在一处树下停留等我。
      他还记得这事。我突然有点舍不得这只兔子了,小心地放开它,看着它寻寻觅觅,一直看着它消失才回神。
      手里抓着燃冰的衣角,什么时候抓的我也不清楚。他既然没拒绝,我也就不放。万一他又像开始那样走得跟飞一样,我不愿追得那么辛苦。所以我得提醒他我存在这个的事实,哪怕是拖油瓶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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