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之骑士精神》谁家的那个阿谁

5、第四章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做到的，穆迪教授，我发誓。”

　　空荡荡的教室里，只见疯眼汉穆迪面对着黑板，周身都围绕着一种诡异的沉默。斯莱特林的学生已经全部被撤走，他们被告知这是一个教学上的意外。不过，也许他们不会相信——事实上，就连菲莉斯都快要不相信自己了。自从她“复活”以来，怪事就接二连三地发生：她不止一次听到了奇怪的声音，而此时又变得能够使用不可饶恕咒……

　　“你的名字——菲莉斯·奈特，是吗？”

　　菲莉斯抬起头，看见穆迪一瘸一拐地走到她眼前。“是的，教授。”她飞快地答道。他是认出她了吗？

　　穆迪没有说话，飞快地转了转他的魔眼，不知在想些什么。他随意地找了个位置坐下来，从衣服里掏出弧形酒瓶，喝了一大口，又用拐杖指指较远处的一张椅子：“坐下……坐下，奈特小姐。我们应该好好谈谈这件事。”

　　“你不怀疑我是黑女巫吗？”菲莉斯疑惑地问道。

　　穆迪不以为然地摇了摇头：“哦，以你的年纪，而且在完全没有经验的情况下，能发出完整的死咒确实很少见。但是人们不会单纯因为这个就把你定义成黑巫师的。”

　　菲莉斯点了点头，但她内心充满了怀疑。当然，如果这么说的人是邓布利多，她不会感到多少奇怪。可面前的这个人是阿拉斯托·穆迪——传闻中那个对黑巫师恨之入骨，而且生性多疑的傲罗头头。

　　穆迪继续说道：“事实上，许多傲罗在黑魔法领域里都是极具天赋的。这就是为什么我们说，想要打败一样东西，就必须先要了解和精通它。我这辈子所用过的不可饶恕咒，加起来也不会比任何一个黑巫师要少……”

　　“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穆迪教授。”菲莉斯老实地说道。

　　“我的意思是，”穆迪紧紧盯着她，低声说，“你是一个天生的黑巫师，奈特小姐。反过来说，你也可能是一个天生的傲罗……”

　　“打扰你们的谈话，真是对不起。”

　　一个充满嘲讽的声音，轻柔地飘进了空荡荡的教室。菲莉斯和穆迪同时回过头。斯内普正站在门外，他的脸色黑得如同锅底一样。

　　“你就是不能有一刻消停，是吗？斯内普老伙计。”

　　斯内普露出一个标准的假笑。

　　“如果可以，我一点不都不想见到你们其中的任何一个。不过，我恐怕校长——”他说着便横了菲莉斯一眼，“要找奈特小姐谈话。”

　　“找我？”菲莉斯有些不太确定道。

　　“事实上，他要找一个胆大包天、在黑魔法防御术课堂上以及在所有学生的眼皮底下发出不可饶恕咒的蠢丫头。”斯内普露出一个讥讽的笑容，“所以告诉我，哪一点听起来不像你？菲莉斯·奈特小姐。”

　　“也许你说出来就不像了。”菲莉斯小声地嘀咕道。

　　走上通往校长室的旋转楼梯，菲莉斯并没有想到，自己在短短两个星期之内会再次回到这个地方。而且这一次前来，她的心境也大不一样了。她居然在课堂上发出了不可饶恕咒——尽管不知道为什么，但她真的做了。然而比起被送往阿兹卡班，她更加害怕的是斯内普再次指责她是一个邪恶女巫，而她可能再也没有机会证明自己对普林斯家的忠诚了。

　　“站在这儿别动。”斯内普命令道。然而他走进办公室没一会儿，邓布利多的声音就传了出来。

　　“进来吧，菲莉斯。”

　　菲莉斯一寸一寸地挪了进去。一进门，她就听到一种奇异的咕咕声。凤凰福克斯正站在距离门口不远的一处书架顶端，有些好奇地盯着她瞧。

　　“你好。”她小声地说了一句。然后很快把目光重新移到邓布利多身上。他正坐在一张巨厚重的桌子后面，桌面上杂乱无章地堆叠着各种书籍，解放她的那本食谱也在其中。稍远一点的地方放着一个奇怪的银色水盆，菲莉斯完全不知道那是做什么用的。

　　“我听说您想找我谈话，邓布利多校长。”

　　“是的。”邓布利多拿下眼镜，“不过，我想你已经知道我要跟你说什么了，是吗？”

　　“关于我在课堂上发出阿瓦达索命的事情。”菲莉斯低声说道，快速瞥了一眼斯内普站着的方向——不出所料，他脸上挂着幸灾乐祸的神情——摇了摇头，“但是那一定是弄错了。我从来没有……”

　　“哦，我知道，菲莉斯。我知道。”邓布利多从书桌背后走了出来。“我想，责任确实并不在你。”

　　听了这话，菲莉斯有些讶异地抬起头。她用余光瞥见了斯内普同样惊讶的神情。

　　“现在告诉我。”邓布利多继续说，“在你身上，还发生过什么奇怪的事吗？”

　　“有、有的时候。我觉得我能听到禁林在呼唤我。”菲莉斯小心地说道，“那种闲言碎语。就在耳边。不过也只有一次。就是我半夜外出，被斯内普教授逮到的那一次。”

　　斯内普恶狠狠地说：“不用听她胡言乱语，校长。她分明是——”

　　“事实上。”邓布利多轻柔但是坚决地打断了他，“我想我可以自己判断，西弗勒斯。”

　　斯内普不太情愿地闭上了嘴。邓布利多转过头看着菲莉斯。

　　“这几天，我重新研究了一下那本食谱，然后发现了一件事情。”不知是不是错觉，邓布利多似乎看了一眼那个银色的水盆，“五十年前，艾琳为了拯救你的性命，可能使用了一种非常手段。一种——”他意味深长地顿了顿，“——普通的巫师绝对不会使用的方法。这也是为什么，你在伤得那么重之后还能活下来的原因。也许也正是这种方法，使得如今你的灵魂与黑暗变得过于接近了……”

　　“我不明白。邓布利多校长。”菲莉斯有些着急地说，“艾琳做了什么？”

　　“艾琳她救了你的命。你只需记得这一点。”邓布利多慢慢地说着，他的表情看上去有些疲惫，“我能告诉你的是，我希望你尽量不要使用任何的黑魔法。我真的希望你能答应我这一点。”

　　“我尽量。”菲莉斯低声说道。其实她还有一箩筐的问题要问呢——但是，她感到此时邓布利多正在回避这个话题。

　　“很好。你可以回去了。”他十分温和地说，“谈话结束了。我不想占用你太多时间。”

　　“好的，校长。”她慢吞吞地说道。然而等她一走出办公室，身后的门就立刻合上了。斯内普和邓布利多会在里面谈些什么呢？菲莉斯心想——那些不能给她知道的事。

　　菲莉斯心情沉重地从旋转楼梯上走下来，转过一个拐角的时候，她看见了一抹熟悉的棕色头发。

　　“杰西卡。”菲莉斯愣愣地说道，“你怎么在这里？”

　　“赫奇帕奇的这节课改成了自习，所以我偷溜出来看看你。”杰西卡潇洒地拨弄了一下头发，“听说你在黑魔法防御术课上放出了一个不可饶恕咒？这真是——”她完美地吹了一个口哨，“了不起。你太酷了。”

　　“只有你会这么想。”菲莉斯摇了摇头，“我恐怕这个学校里没有人再愿意跟我说话了——除了你以外。”

　　“除了我和我哥哥。”杰西卡不以为然地说道，“修依也认为这根本没什么。有些人确实有一些奇怪的天赋，那又怎么样？例如他就认识一个家伙，天生能让睡在他边上的人做噩梦。还有格兰芬多那个爱出风头的波特——也许你已经听说了，他可以跟蛇对话。”

　　“可那是阿瓦达索命。”菲莉斯沉重地说道，“假如穆迪教授像教别的班一样让我们对他放咒的话，他现在已经死了。”

　　“虽然我很愿意看到那种情况的发生。”杰西卡耸了耸肩，“不过我想，弄死一只蜘蛛和弄死一个人还是有很大差距的……更何况谁会真的以为你是个黑巫师？你那么笨。”

　　这句话听起来与一般意义上安慰的话相去甚远，菲莉斯不得不露出苦笑。“黑巫师之中也有不聪明的。”她提醒道。

　　不过杰西卡稍微想了想，马上煞有介事地摇了摇头：“你是不一样的那种笨。”

　　杰西卡的安慰让菲莉斯好受了一些。然而另一方面，她在课堂上放出死咒的传闻，很快就还是像春天的野草一样疯狂地长满了霍格沃兹的每个角落。当天晚上，菲莉斯走进自习室，斯莱特林的学生们几乎是潮水一般自动地从她身边退开了。而她也终于意识到——尽管从斯莱特林毕业的黑巫师最多，但是并不代表这儿的学生们就真的喜欢黑巫师。

　　只有一个人在她的那张桌子坐下了。

　　“摩西过红海的滋味怎么样？”修依有些好笑地问道。

　　“还不错。”菲莉斯淡淡地看了他一眼，“你不是要去斯内普那里报到吗？”

　　修依有幸得到斯内普传唤的原因是昨天的一节魔药课上，他故意在某个叫她黑女巫的格兰芬多男生的坩锅里加入了沼泽龟，以至于他所调配的魔药恶臭无比。不过，更臭的可能是斯内普之后的脸色——

　　“哦，那件事——”修依不以为然地说道，“院长从来都偏袒咱们的，你知道。而且今天他看起来有些心神不宁，只让我清洗了几罐鼻涕虫黏液就结束了。运气不错。”

　　心神不宁——菲莉斯皱了皱眉。莫非是因为邓布利多之后与他的谈话？

　　“还有。”

　　菲莉斯转过头，下一瞬间，一个色彩斑斓的东西被抛了出来，她慌忙伸手接住，仔细一看，才发现是之前那枚被没收的迷你宠物蛋。

　　“他叫我把这个还给你。”修依疑惑道，“这不是市面上卖的宠物蛋吗？他干嘛要没收这个？”

　　“你知道的，我们的院长。”菲莉斯耸了耸肩，“他没收一切他能看见的东西。”

　　修依露出一个当我没问的表情。过了一会儿，仿佛又想起了什么：“哦，他还让我告诉你一件事。”

　　“什么？”

　　“他说你以后若是遇到了什么问题，可以直接去地窖找他咨询。”

　　修依说着，一边皱了皱鼻子，

　　“我的天，菲莉斯，你跟他到底是什么关系？继马尔福之后，他的另一个教子吗？”

　　“相信我。”菲莉斯仔细听完他的话，随后摇摇头，“你不会想要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