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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记当时(上) 几回魂梦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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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记当时
韩朗一回到金陵,第一件事便是将宋倩雪送回丞相府。丞相宋黎道了谢意,又问过赵君弘的情况,两人一番寒暄之后韩朗才离去。
韩朗不知道的是,他前脚一走,宋倩雪后脚就跟父亲撒娇说他派出的人无用,却原来那马贼根本就是宋黎的人,宋黎也安抚着,只道要收服赵君弘来日方长,不在这一时的英雄救美。
韩朗更不知道的是,连宋倩雪也回房之后,他的大哥、枢密使韩方韩大人,自宋府的内堂走出来,道你要查燕音,这法子也太冒险了了些。宋黎笑笑,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只是险些伤了令弟,还望勿怪。韩方叹气,摇摇头什么都没说。
韩朗跟他们,本不是也不会是一路人。
赵君弘和嘉禾回道金陵时,天都已经黑了,那菜农老王在城门口与他们分了手,福生是个很可爱的孩子,与嘉和相处的甚好,两人倒有些难舍难分的意思。老王去拉他的时候自怀里掉出一样东西,嘉禾弯腰去捡,老王却立即紧张地夺了过去。
嘉禾依稀看见那是一块铁牌,边缘刻有花纹,似乎有个“楚”字。那一刹那,她的头重重的痛了一下。似乎她被记忆深处、某个像这铁牌一般锈了的地方狠狠地撞了一下。
再回过神来时,福生父子已经走了。赵君弘将她送至水天一色园大门口,自己也便去楼外楼找姐姐报平安去了。
嘉禾自己走回了忆风堂,途中遇到园子里的舞姬叶红衣,这位叶姐姐为人温柔善良,听说嘉禾被劫急忙忙的托了几位恩客去打听,这会儿才算放下心来,亲自送她回去。
燕音正在忆风堂里坐着,桌上备好了茶点,倒是早知道她会回来似的。嘉禾一进门,他方问了一句,便遭了两道白眼,那姑娘自顾自的吃饱喝足,也不管这是不是用来招待客人的,看也没看他一眼就回屋睡觉去了。
叶红衣看到燕音无奈的摇头,便也低眉顺眼的微笑。燕音请她坐,道劳烦姑娘了,她却有些不知所措起来,离开时走到门口回眸一笑脸色微红,甚是温柔妩媚。
第二日便听说几日之后有一场寿宴,请了水天一色园里的几位乐师舞姬,燕音作为园中乐师之首自然是忙得不可开交,嘉禾支着下巴看他们选曲儿排舞,半晌觉得自己实在多余,吐吐舌头干脆溜出去找她的赵姐姐。
今日新科状元游街,人潮拥挤兴奋的讨论着,嘉和努力了半天,才好不容易活着进了楼外楼。赵瑾瑜正坐在顶层凭栏而望。一会儿新科状元的车驾就从底下过,这里视野极佳又无遮挡,真真是观景的好地方。嘉禾从来都爱热闹,今天来便是要借这地方,却不想赵瑾瑜早已备了点心等着她。
这等贴心自然是她的好姐姐,嘉禾嘴甜起来也是要腻死人的。
新科状元陈加彦就在这时经过,鲜衣怒马、意气风发。他不经意间抬头时,原本脸上浅浅的笑意一丝也无。满街的喧嚣,仿佛一瞬间消失。那女子笑靥如花,正看窗外。
犹记当时,舞低杨柳楼心月,歌尽桃花扇底风。从别后,忆相逢。几回魂梦与君同,相逢犹恐是梦中。
嘉禾好不容易把赵瑾瑜叫回魂时,他有一种不知今夕何夕,不知身在何处的错觉。这倚栏而望的场景何等熟悉?新科状元已走过了许久,街头的人群也在渐渐散去,她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回来了。
想不到,再见之日,竟是如此。
嘉禾不断地想说点什么,又不断地把想说的话咽回肚子里。发展到后来,她干脆就绕着她的赵姐姐团团转。赵君弘进门时,看到的就是这幅景象。这传达的意思简直是一目了然,他一出宫就往这边走,还是没能赶在陈加彦前面。
嘉禾跟他打手势,悄悄的拉着他出了房门。“什么情况?这是什么情况?”
赵君弘负手,叹了口气,难得的解释道:“那是五年前的事了,我姐姐她……”
“你等会儿……欸?!”嘉禾后知后觉,好像一下子想到了什么,指了指赵君弘,又指指房门,不知道该怎么说。“你……你们……”他是小王爷,那赵姐姐她……
赵君弘看了她一眼,明显鄙视她的后知后觉。“我姐姐封号,栗阳郡主。”
“什么?!”栗阳郡主抗婚一事在市井流传甚广,世人都道这位郡主张扬刚烈,是一位花木兰式的奇女子,而她的赵姐姐温柔可人善解人意,怎么都不像是传闻中的那个人。不过回头一想,这样的女子才更像是赵君弘的姐姐吧……
赵君弘见她咬着唇看着自己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正要开口,却听房门“吱呀”一响,赵瑾瑜走了出来。他方叫了一声“姐姐”,赵瑾瑜却笑起来,叫人如沐春风,一如既往。“怎么在这儿站着?也不叫人给你奉茶。”
“嗯……”赵君弘想了一路的话到了嘴边,却突然变得不合时宜起来,不免小小的尴尬了一下,“那个,五日之后是瑾萱的生辰,你回不回家?”边说着,边向嘉禾使眼色。赵瑾瑜五年来从没回过家,这完全是没话找话。
嘉禾何等机灵,立刻就顺着他的意思接道:“啊,那个……我家公子还说五日之后有一场王府的寿宴,原来是玢阳郡主啊。”
赵瑾瑜沉吟一声,道:“萱儿的生辰与母亲的忌日是同一天,你说我去不去,”抚宁王妃是太后的侄女,育有一子一女,但英年早逝,而这位玢阳郡主赵瑾萱的生母则是抚宁王扶正了的侧王妃,当朝丞相的妹妹。“我叫人挑份礼送了她也就完了。这话原不该我说,王妃也太过分了点,由来萱儿的生辰就没有大操大办的道理,居然还请了燕音,爹也不管管。弘儿,你是嫡子也是长子,有些事情该管就管该说就说,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