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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祭天准备 祭天的日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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祭天的日子定在了十月初五,不到半个月的时间看似很短,也很容易发生点事情了。令妃又是拉拢、又是许诺、再是吓唬,小燕子总算开始学了。而在大杂院,紫薇主仆眼看就要断炊了,金锁急的团团转。
这天柳青柳红照旧上街卖艺,紫薇还是歪在窗边,抹着眼泪。只听“梆梆”两声,金锁赶紧把手头的绣活放下,开门一看,是个十二三岁的小丫头,后头跟着一个四五十岁、穿着打扮很体面的太太。没等金锁问,小丫头先开口:“紫薇和金锁姑娘可住在这里?”金锁连忙让进来,没有茶可倒,只好上了杯水,又推了紫薇一把。
紫薇擦擦脸,行了万福后问道:“敢问太太怎样称呼?踏贱地可有什么事?”
太太一笑:“我夫家姓赵,怎样称呼随姑娘。之前姑娘的丫头拿了手帕来,我看很好,想要姑娘绣几条给我。”见紫薇略作踌躇,又温和地一笑:“不过是我和我家的几个姑娘用罢了,绝传不到外头去,姑娘尽管放心。至于丝线的钱,我这里出,如何?”
金锁一听,悄悄地牵了牵紫薇的衣袖,紫薇也只得点了头。小丫头一直在屋角站着,一双眼睛滴溜溜地转,赵夫人从荷包里取出二两碎银来,淡淡地一笑:“我想这些够五条的线了。这月二十五,丫头再来取,到时候姑娘可别忘了。”金锁连忙起身送到院外,才喜滋滋地回来。
“她俩过得如何?”东宁手捧一杯加了奶和的咖啡,问道。
咖啡在欧洲已流行了几十年,虽然价高,东宁还是能每天喝的。不是爱喝,是为了不忘。
白芷行了礼,说道:“很难。夫人何必这么好心眼的给送钱呢,还不知道是不是亲生的呢;即便是,左不过认个格格,直接往蒙古一送就完了。”
东宁摇了摇头,把咖啡一放:“你可不知道,她和现在宫里那个,重要着呢。”
白芷:“奴才知道了。”
东宁一皱眉:“都嫁人这么久了,怎么还奴才奴才的,都跟你说了不用这样。”
白芷低着头,含着泪说道:“虽是夫人这么说,可若不是当初娘娘护着、夫人帮着,只怕早就尸骨无存了。何况……”她猛地一抬头,头上步摇的穗都绞到了一起,咬着牙说道:“夫人既说这真假格格能让令妃不痛快,我自然会尽力,夫人且放心吧。”一指旁边的丫头:“你给夫人说说。”
丫头行了个礼,说道:“禀夫人,奴……”眼球一转便吞了下去:“这两位姑娘住的是个背阴面,屋里平时也黑,却摸着黑绣活。穿着打扮尚可,脸已是面有菜色;那丫头明明想给我家太太上茶,却只得倒了半碗冷水。还有好多地方不必细说,若不是夫人这次上门,只怕连头上的簪子和耳坠子都要当了去。”
东宁嘴角一牵,点点头:“这是雪中送炭,她俩必定会感激你。白芷,你下回不必去了,就叫她……”丫头会意:“我们太太给起得,叫百灵。”
东宁给了些海外换回来的小玩意,又聊了聊天,白芷带着百灵回去了。
东宁倚在座上,想起一件事,得到秋莳回复即刻坐轿出门。到了一条街上,前面围着一大堆人走不动,东宁故意问道:“怎么了?”轿夫跑到前头问了问,回来答道:“夫人,是有个两个孩子跪在自家门口。听说是爹没了,后妈要把他和他弟弟赶出来,好多人围在那看呢。”
东宁在轿子里说道:“哪有这样的道理!秋莳,拿着二百两银子和我的拜帖去,就说我说的,若是家里穷养不起,这钱我出了!让那孩子好好用心读书,也不必过来谢我,人散了咱们才好去铺子里。”
去视察了一圈,再去找了白扉。白扉见了东宁很是开心,叫人把一个白人女子喊来:“这是玛丽莫里斯姑娘,画出来的画跟真人一样,在英吉利给公主和公爵夫人画画的。”
莫里斯看着四十多的年纪,黑发黑眼,很标准的盎格鲁萨克森人长相。除了会一些平常话外,听不懂这边的话,全靠白扉翻译。
白扉打算以进宫画画—当翻译为名,好看戏。东宁心里也明白,于是在玛丽走了之后,对她说:“皇上现在对月华百依百顺,自然是肯的。那假格格真是闹了不少笑话来,等回来进宫的时候再慢慢说给你听吧。至于那真格格,也不知是真傻还是假蠢,竟真觉得替她送信的姐妹死了,伤心的不得了。我倒真是想看看她发现祭天时,被百姓喊‘格格’的人之后,是什么表情。”
白扉一挑眉,淡淡地说:“华儿不打算把她俩拉拢过去么?”
东宁摇摇头:“拉不过来的。这一点娘娘也清楚。”
月华吹了枕边风,乾隆也就准了。东宁借口风寒已好,带着白扉一道进宫,莫里斯姑娘要收拾画具,还得过几天。
百灵闲了便往大杂院去,与金锁一道绣活,还多嘴多舌地说出来太太从前是宫女。紫薇听了连忙打听,百灵却不肯多说了。
到了日子百灵拿了帕子要走,紫薇好说歹说才让她开口:“我们太太原先是皇后娘娘身边的,后来一点儿小事儿得罪了令妃娘娘,差点给打死。幸亏皇后娘娘把太太救了出来,不然……”又贴着紫薇的脸儿说:“姑娘可千万别到外头说,听说令妃娘娘使了许多见不得人的手段,才这么受宠的,宫里的娘娘们都不忿,连太后老佛爷对她也没个好脸儿呢。”
紫薇:“那……上回皇上出来打猎,可出什么事没有?”
百灵手一挥:“嗨,现在皇后娘娘怀着龙胎,连事都不大管,我们太太也就不太进宫了。”
紫薇马上泄了气,百灵又说:“对了,倒是听说下月初五皇上要祭天,除了几位阿哥,还带了个什么格格。只是我们太太从没听说过,倒是奇怪了。姑娘要是闲着,不妨上街看看热闹。”紫薇心里一紧,若有所感,胡乱聊了几句,百灵告辞了。
祭天前一天,令妃很有底气地带着小燕子到坤宁宫里。小燕子脚下穿着高高的花盆底,一身大红绣花旗装,头上大拉翅上插着大红绢花和各式珠花,带着一对大东珠耳坠,跟令妃打扮真有点像。
令妃见小燕子站着不动弹,连忙一甩帕子,自己先行下礼去:“皇上吉祥、皇后娘娘吉祥。”
小燕子看她这样,也一甩帕子:“皇上吉祥、皇后娘娘吉祥。”
令妃很尴尬,月华用帕子掩住了嘴,过几秒才说:“算了,这称呼啊,以后慢慢也就习惯了。明儿跟皇上祭天,可得注意仪态了,莫叫百姓笑话,知道了?”
小燕子嘟着嘴点点头,月华笑道:“本宫看这回也不错了,比之前强不少。皇上觉得呢?”
乾隆“哈哈哈”地笑了几声:“皇后说得对啊!小燕子,这回祭天可不是小事,你可要好好表现啊!令妃,你辛苦了。”
令妃马上行礼,话中带了几分哽咽:“只要能为皇上分忧,臣妾……不辛苦。”说完一抬头,两眼含露,眉梢带情,不经意地一抿嘴,乾隆不由吞了口口水。
月华一瞥,嘴角一勾:“好了,小燕子你今儿早早歇息,明儿还得早起呢。”
令妃领着小燕子回延禧宫,临走时回眸一笑,把乾隆的魂儿都勾走了。
乾隆跟月华、五公主还有十二阿哥十三阿哥一同用了晚膳,擦擦嘴就要走,被月华叫住:“皇上,臣妾想明天是不是把永瑞也带着?他虽然小,可也得见识见识才好。”
乾隆急着往延禧宫跑,一想也没错,点了头。
到了祭天的正日子,小燕子浓妆艳抹,坐在车里。阿哥们倾巢出动,从三阿哥到十二阿哥都骑着马,十三阿哥太小,又不能单独坐车里,乾隆干脆亲自带着,一起坐龙辇里。别的阿哥还好,五阿哥脸色明显就沉了下来。
一队人马浩浩荡荡,小燕子把帘掀开,对外招手。百姓山呼“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格格千岁千岁千千岁”,乾隆高兴了,也把帘一掀,十三阿哥先探出头去。
百姓一愣,不知是谁说了句:“看年纪应当是十三阿哥!”百姓底下问,又有几个嚷嚷道:“皇后娘娘重阳节生的,当晚红光满天,异香满室,宫里侍卫出来喝酒时候说的。”
一听这个,百姓又赶紧喊:“阿哥千岁千岁千千岁!”乾隆更是开心,一看永瑞要往外窜,赶紧一把拉回来,把他按在自个儿腿上坐好。百姓见状,喊得更起劲了。
五阿哥面沉似水,其他几位阿哥都不敢吱声。唯独六阿哥永瑢凑上去说:“五哥,天下爹娘都偏疼小的,这也是常有的事。五哥何必放在心上……”
没等说完,尔康先接话了:“六阿哥,恕臣直言,今日是祭天的好日子,若说这话可是……”
六阿哥向来看着福家哥俩仗着是五阿哥伴读、令妃的亲戚,在宫里横行很是不满。这回就更不高兴,拿着马鞭指着福尔康:“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来教训我!不过是个包衣奴才,仗着你额娘是令妃娘娘的亲戚,就敢教训我!”挥起马鞭一打,福尔康不敢躲,硬是挨了一下。五阿哥气得要命,正要说话,队伍后头一阵喧哗。福尔泰乖觉,赶紧搀着他哥:“奴才等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