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8、小燕子 白术一路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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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术一路飞跑回来，旁人侧目也不管。进了屋气没喘匀就说道：“娘娘，来了！”
白芍正在陪着聊，一皱眉：“什么？”
白术：“那姑娘，那格格，就是……皇上打围提前回来，还带了个人！咱们阿哥的车在后头，带来的那姑娘正在延禧宫躺着呢，”一看左右没有旁人，才接：“冬雪姐姐趁乱跟我说，是个年轻姑娘，受了伤的！”
月华：“可算来了。知道了，你先派两个太监去宫门迎永璂，等他回来。”
东宁笑说：“娘娘现在心中有数，我也就不多说了。只可惜钱家生意越做越大，熟人也多了。她老人家没法光明正大地进宫，一个劲儿地催我，那画师罗姑娘还在她府上做客，要不要给娘娘画像啊？”
月华微微一摇头，垂下来的流苏在肩头扫来扫去：“还不是时候。永璂回来我得问问，再做打算。”
炕桌上的小座钟过了不到半个小时，永璂就回来了。月华连忙下炕，拉着手仔细打量，看的永璂都不好意思：“皇额娘，儿子好着呢。”
月华看了半天，也没变黑也没受伤，把儿子的头揽进怀里：“听说遇见刺客，可把皇额娘吓坏了。”
永璂很不自在地从月华怀里挣脱出来：“不是刺客。当时儿子离得远没看见，姨夫打听来说是个年轻姑娘，皇阿玛还让多贵人细心照看。”说罢瞧了瞧月华的脸色，见她脸色如常，才放下了心。
东宁接话：“皇后娘娘，阿哥想必也累了，一会儿用了晚膳，早早歇息，明天还得早起呢。”
月华点点头：“这倒是。”使了个眼色给白术，白术会意，出去打听消息了。
当天晚上，小燕子在延禧宫一片“格格”声中，懵懵懂懂地认了爹。乾隆当晚自然是宿在了延禧宫，第二天早晨起来却颇有些懊悔，上朝后便往坤宁宫来。
十二阿哥和十三阿哥也刚回到坤宁宫，换了衣裳出来正在吃点心闲聊，乾隆不等通报就进来了。东宁连忙行礼，退到偏殿去了。
乾隆刚一坐定，十三阿哥就过去抱住了腿：“皇阿玛。”十二阿哥也跟着请安。
乾隆一把把十三阿哥抱起来：“长得真快，都这么沉了。”把十三阿哥放在腿上，问十二阿哥：“昨天歇的可还好？”
十二阿哥连忙说：“谢皇阿玛记挂。儿臣歇的挺好的。”
乾隆对月华笑道：“虽然只去了这几天，永璂还惦着你和他弟弟呢。打了一只羊、一头鹿还有一对兔子，说鹿皮给朕，羊皮给你，兔子则是给永瑞玩的。东西虽不多，也是孝悌之心，理应嘉奖才是。”
十二阿哥不由脸红：“都是儿臣应当之事。”乾隆说道：“吴书来，把朕桌上的四书一套赐十二阿哥。”又扭头对月华说道：“这孩子这样好，都是皇后平日教导的功劳。拿书的时候，把刚到的那座西洋掐丝珐琅座钟一并带来，就放这方桌上吧。”
月华玉容生光，微微屈膝：“谢皇上。”十二阿哥则是磕了个头：“谢皇阿玛。”十三阿哥嘟着嘴，在乾隆膝上扭来扭去。白芍见状忙把装灰兔的笼子拿过来，十三阿哥眼睛一亮，跟着兔子跑了。
乾隆觉得可以了，对十二阿哥说：“永璂先去歇着吧，一会儿过来用午膳。”十二阿哥答应着，出去了。
月华低头翻了个白眼，抬头还是做出高兴样子问道：“皇上这回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听说还带了个姑娘回来。”
乾隆正不知怎么开口，一听这话暗喜，接话说道：“那姑娘……是朕的。带的信物，朕一见就认出来了。难为她一个年轻姑娘，好不容易进了围场还受了伤。想当年……”
月华很不耐烦，出声打断：“那姑娘受伤了？严重吗？”
乾隆只当是她热心，拉过手说：“不是大事。昨日晚上朕已经问过了，她也答得上来，必定是亲女无疑。”一面觑着月华的脸色，一面接着说：“她母亲也没了，不能让皇家骨血流落在外，总要认下来才行。”
月华柔顺地点点头：“这个当然了。”乾隆松了一口气，拍了拍她的手，又说道：“你这里两个小的，肚子里还一个，照顾起来未免吃力。延禧宫有两个公主，放她那里还好些。皇后要不要见见，小燕子很活泼可爱的。”
一丝微笑从月华的脸上浮出来，倏忽间消失不见。月华腾出手理乱了的流苏，脸上依旧淡淡：“等那姑娘好了，臣妾再见吧。认是当然的，可怎么认呢？且这孩子的母亲如何，要不要追封？还有给这孩子个什么品级好，宫内宫外如何称呼？这说小了是后宫的事，说大了于宗室百姓也要有个说法，臣妾不敢置喙，还望皇上裁处。”
乾隆知道月华心里不痛快，私生女找上门来，哪怕是皇帝也未免有些心虚。若月华撒泼，大哭大闹倒好办；认都认了，再按着她的头让善后就太不厚道，乾隆也只好自己想办法了。
小燕子很快好了，闲不住，要到处转转。她一直住在延禧宫里，令妃因为乾隆经常探望她，自然是“沾光”，所以对小燕子也是百依百顺。可几日相处下来，令妃就发现小燕子举止粗俗，不仅不像个公主，连个普通的大家姑娘都不如。两人在院里散心，小燕子指着问道：“令妃娘娘，什么是‘把草问’？”令妃顺着手指一看，笑道：“那是‘挹翠阁’，”心里不由犯嘀咕，听小燕子再说：“等我回到民间，不知……”令妃赶快把她拉到一边，低声说道：“不可再提回民间的事。你是皇上的亲生女儿，进了宫也就是回了家，以后再不会回民间了。”
小燕子心虚，又问：“那……我要不是皇上的女儿呢？”
令妃一个踉跄，冬雪凑上前扶住，令妃贴近了小燕子说道：“那就是欺君大罪，是要砍头的！皇上尚可，皇后可是个不容人的，又十分严厉，肯定会马上砍了你的头！以后再也别说这个话，睡里梦里也别提！听到没有？”
小燕子马上扣住自己的脖子，小脸煞白，点了点头。
正这时候，五阿哥带着尔康尔泰来了，一见小燕子眼睛一亮：“这不是被我一箭射来的格格吗？”令妃马上脸色一转，眉开眼笑：“怎么今儿个有空来了？小燕子，这是五阿哥，快行礼。”
小燕子看见五阿哥，莫名心中一热，说道：“原来你就是五阿哥！”尔康尔泰也行过礼，令妃看一眼兄弟俩，略有些冷淡地说：“你们额娘有空了，进宫来陪我说说话吧。”没等俩人接茬，便扭头笑对五阿哥小燕子说：“老站着也不好，去亭子里坐会儿吧。”
进亭子里，丫头们上了茶，永琪便对小燕子举着茶杯敬了敬：
【“我以茶当酒，敬‘最美丽的小鹿”！”】
令妃皱了皱眉，一言不发。小燕子一口喝干，发现是茶很是不满：“【为什么不用真酒呢？喝茶有什么味道？满人都是大口喝酒，大块吃肉的，不是吗？】”
令妃连忙拦道：“格格刚好，可别喝了，以后再说吧。”小燕子嘟着嘴很不高兴，五阿哥一看她这样，扫了周围太监宫女一眼，说道：“尽管去取，也就饮几杯，不会有事的。”
令妃只好笑着说：“那就拣不上头的黄酒吧，可千万别喝醉了。”腊梅带着布置桌子，冬雪去拿酒了。转眼间酒肉就摆在桌上，两个一样的酒壶，五阿哥那头是惠泉酒，酒精度很低；小燕子这边是绍兴女儿红，怎么也得有个四五十度。上好之后冬雪没事人一样站在一边，看小燕子一杯又一杯地喝，拿袖子掩住了嘴。
喝的正高兴，白芍带着几个宫女嬷嬷缓缓走来，行了个礼说道：“五阿哥吉祥、令妃娘娘吉祥。今日天气正好，皇后娘娘想请格格去坤宁宫聊聊。”小燕子一听就一哆嗦，五阿哥有点心疼：“就说我说的，格格还未大好……”
白芍微微一笑，慢慢地说道：“昨天令妃娘娘亲口说的，格格已经彻底好了的。皇上也在，不过是聊聊天罢了。”
五阿哥无话可说，只得由着人把小燕子带走了。小燕子三步一回头，五阿哥也不由揪心。令妃咬了咬牙，追了两步说：“等等！我陪着格格去吧。”
小燕子感动万分，令妃僵硬地一笑，揪着手上的丝帕，不做声。
作者有话说
第38章 小燕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