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兰馨出现 冬去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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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去春来，按照满族习俗，一年两次打围，因着文安是武官在职责内，东宁也跟着去了。
东宁本不想去，奈何月华来信说乾隆只带她过来，难得府外见面的机会，不能放过。
月华和东宁细细讲了府里的事，东宁也把自个的打算交待了。原先一个已婚，一个未嫁，东宁话都不敢说太细，现在可好了，好些私密的话也能说了。
白芍春菁都在帐篷外，东宁凑近了说道：“听说王爷常到你屋里去？”
月华脸上有些羞赧地说道：“是，他……成日里但凡不用上朝，我也就……早起不来……”
东宁心想，废话，有这么一个灵肉双修的美女，还是得而复失失而复得的，不多“疼爱”还行？
随即一想，不对啊。
那富察氏的性格，怎能容忍？马上说道：“白芍，进来。”
叫了两遍，白芍进来行了个礼。东宁问道：“我问你，你们侧福晋在府里，吃的用的都如何？”
白芍心下明了，回道：“侧福晋穿的自然是好的，吃的……自然也是好的。”
月华一笑：“姐姐，我自然是留心着的。他人送来的，无论是吃的穿的，定要白芍细细看过，才能用。”
白芍出去之后，东宁接着问道：“刚才白芍沉吟，是为的什么？你可不许瞒我。”
月华敛了眉眼，轻轻地摇了摇头，小翡翠珠耳坠子也跟着一晃一晃，答非所问道：“姐姐看我穿的如何？”
东宁一看，穿的品月缎绣玉兰飞蝶外衣，石青缎绣凤头花盆底，头上小两把头，只簪了一朵粉月季并那支和合二仙银簪。因说道：“现而今我的眼力也练出来了，这一身在宝亲王府里，怕是不算富贵。”
月华叹气：“我也不是没劝过，劝他也到别人屋里看看，他何曾听过？出来前几天，馋年糕团子，若不是白芍拦着，只怕就吃下去了。穿的差些，总不那么招眼。”
东宁：“难不成是麝香？”
月华苦笑：“怎会呢。麝香害人也太慢了些，是牵机。他把之前很是得宠的陈格格寻个由头发落了，还说牵连的有些不能动，日后自会给我个交代。”
东宁反而放心了：“依我看，你待福晋一定要恭谨再恭谨，一定不要让人抓到把柄才好。你也知道，面甜心狠的总比飞扬跋扈的难对付。你只记得，若是缺什么打发礼奕她们出来朝我要，钉子的消息，我知会给你。”
行猎不到一个月就回去，临走头天东宁秘密到月华跟前，咬着耳朵说：“略作准备，八月里天要塌。”
月华何等聪明，姐妹俩相互嘱托半天才分别。
东宁跟白扉商量了，总还是要在娱乐行商上发展，还问白扉有没有到南边甚至海外的可靠人选。
等手头的事忙完了，选个下午再到茶室，屋里除了白扉东宁和惯常在的小丫头，钱师傅竟然也在。
钱师傅见东宁进来，深深地做了个揖，说：“听说夫人想派可靠之人到海外去？”
东宁一愣，下意识地看了白扉一眼，她却把头扭过去，只好说道：“是。想看看海外之事，也想从海外学点吃的穿的用的。”当然，还有别的。
“不才愿为夫人效犬马之劳。”钱师傅说罢，一躬到地。
东宁连忙站起说：“怎当得起师傅如此大礼。只是海外不比域内，说话做事、穿衣吃饭都跟咱们不一样，师傅可知道？”
钱师傅两眼闪烁，看了白扉一眼，说：“祖上原是一直住广州，先前就与英吉利弗朗斯人认识，穿衣说话也是知道些许的。后来风云变迁，家道中落，一直不能忘怀。夫人有心重开海路，自是能成行，愿为夫人效力。”
东宁略作考量，觉得不错，便写了个字据，两方画押白扉作证，一式三份。明着写好出海给多少分成如何算，总比日后打架强。
钱师傅临走又看了看白扉，东宁觉得怪怪的，却也不好直接问，只能憋心里。
钱师傅打包行李，拿着东宁给的一千两本钱置办商品，买几辆骡车，跟商队谈好了一道走。临走时东宁白扉送到城外，白扉和钱师傅撇下她说了好久的话。回来一路上，白扉都眼睛红红，低头不语，完全不是往日的做派。
宫里变天是意料之中，想来以月华的聪明劲，必然要在这几个月中作避孕措施。是以文安等人都惶惶不安，看见她坐在椅子上看书，文安忍不住说道：“你……你有些消息吗？”
东宁把书一放：“怕什么，该有的自然会有。”
嗣圣现在在紫禁城外围作侍卫，没个商量的人，文安心里不由担心着急。看看自己这个明面上的夫人，恍然大悟：她是宝亲王至为宠爱侧福晋的胞姐，自然不担心了。想来有了那张纸，也能保了嗣圣的性命，不由心下大定。
说到嗣圣……挥手让丫头小厮们都下去，文安凑近说道：“嗣圣的事，你知道吗？”
东宁了然：“自然是听说过了。他那个堂哥也未免太过分了。”
“仗着自己略有身份，说破天也就是个包衣，欺负孤儿寡妇，真是令人齿冷。”文安攥着拳头，一脸不屑。
东宁摸了摸圈椅扶手，不接话。
雍正驾崩十分突然，乾隆倒是挺快就接过班来了。前朝后宫早就知道他是隐形太子，收拢势力不难。
后宫分封，月华一上来就是娴贵妃，高氏反而变了慧妃。不用想，必定是按侍寝次数定的。
乾隆为了拉拢异姓王，特意组织团圆宴，分封宗室赏出一些虚衔。看硕王后院没人，也无子，不知道哪根筋抽了，当场把跳舞的舞姬赐给硕王。据硕王福晋跟前的丫头说，人一带回来福晋就把花大价钱买的镜子砸了。
月华掐好时间，除了服就怀上了，对外瞒的死死的。等到有孕快三个月，东宁照例进宫探视。
每次探视白扉都扮作随行丫头跟着，这次则更是重视。景仁宫正殿里站着的都是陪房丫头，说话也就没那些个顾忌：“妹妹，可千万小心谨慎，好好保重自个的身体。”白扉则是扭头问白芍：“贵妃身体如何？”
白芍不由笑了：“师傅来哪次不是问个三五十遍。自然是都好了，不好，我还能站这？”
东宁连忙说：“哪能呢，她是关心则乱。月华，你是觉得想要个阿哥还是公主？”
月华头上除了那支簪子挽着头发，一点首饰都没有。闻言脸上生出光芒，摸着尚不明显的肚子：“自然是公主。若是阿哥，也太招眼了，皇后已经嫌我多时，哪一回我去请安，没让她挤兑几句。”
临走的时候月华抓了东宁袖子一把，东宁接到纸条牢牢塞在袖子里，幸亏出去不用搜身查看。
从宫里出来，白扉和东宁说：“阿悦上个月来信，说广东那边人脉走的可以了，正在跟洋人聊出海。”见东宁一脸暧昧的表情，自己也觉得不好意思：“他那是单独给我的信不好给你看，倒没什么特别机密的……”
见东宁还是那个表情，白扉索性破罐破摔：“阿悦临走时说过，若是此次出海顺利，要重修家庙，风风光光迎娶我。原本打算我也出些东西，如此一来，反而不能出了。”
东宁一脸黑线，真不是立了个flag么……保佑他回来吧……
洋人的商船大约一年有两趟，这一次来的也不能直接上船，怕是还要商议许久才能成事。东宁一点也不着急，现在月华生孩子才是最重要的。
月华待产，东宁进宫陪着，每样吃食熏香都细细看过，使白芍查看、两三个人尝过才让月华用。原先跟着乾隆的小厮来福现在是采买的肥差，出去办事很是方便；皇后院里的春兰也跟着变成宫女，不过一样是负责杂事，跟前上不去。
月华八个月了，太后特许不用请安，所以整日里在东宁劝说下，在院子里多走走路、做做运动，将来方便生产。
五公主生产时颇费了些周折，幸亏照顾月华的刘太医机变，母子均安。五公主满月的时候，钱师傅那边来了消息，即将登上去往英吉利的商船。
而在后宫里，皇帝太后都颇为喜欢五公主，月华非但没有因为生公主地位下降，在宫中地位反而水涨船高。富察皇后心里颇不舒服，几次在自己的寝宫处与嬷嬷发牢骚，都被春兰探知告诉月华。
五公主百岁的宴席，东宁自然是参加了。看着是歌舞升平一团和气，连富察皇后的脸上都是完美的笑容，似乎她真的为这个孩子开心。
到了月华的寝殿，月华偷偷地对东宁说：“听说有个格格要到咱们这边来呢，是齐王格格，叫兰馨的。皇后打算养下，可怜才一岁的孩儿，何苦摆弄她跟玻儿争宠呢。”
东宁浑身一震，来了！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兰馨出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