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出嫁 虽说是嫁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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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说是嫁了，实际上跟未婚也无甚区别。有个妇人名号，出入更方便，很多事也可以放开手做了。
可惜，没钱，干不来。
一句话：赶快捞钱！
自个儿的嫁妆加上月华的，已经把这两年攒下来的钱花的差不多了。虽说铺子都是东宁在管，可当初说好了的是东宁六月华四，万不能都揣口袋里。
这个时代其实吃穿住都达到了极致，东宁也就能在些旁门左道上下功夫了。现在万紫千红里最赚钱的就是卫生巾……而得莱楼里最火的也是三层，装潢考究、菜品新鲜。
看来，还是要新、要奇，才能杀出一条血路。
东宁坐车去万紫千红，杨大娘一见请到后头去，上了茶后恭恭敬敬捧上账本，垂首侍立一旁。
东宁大概翻了翻，最盈利的还是卫生巾，其次是各种香皂和护手霜。其他东西，无论是面膜面霜润体乳，一律不行，一个月总共才卖出去三十多个。
杨大娘看东宁皱着眉头，忙上前说道：“这卫生巾卖的甚好，京里太太夫人们根本不在乎几百个钱，再说用着柔软，也方便舒服了不少；香皂也是，新鲜好用，各有效果。倒是面膜润体乳此类，各家都有个人秘方，一时卖不动也是常事。”
东宁合上账本，叹了口气。杨大娘察言观色，接着道：“倒是那护手霜是意外之喜。太太们派来的丫头，不光给带自个也买呢，一天比一天卖的多。”
东宁思虑良久，说道：“那这样吧，卫生巾香皂还有护手霜都产一些，其他，少产些也罢了。对了，有外国人的话，替我留心着些。”一看杨大娘一脸为难，接着说道：“那异国许就能有特别的配方，不过给他几个钱，咱们就有大利。”
杨大娘应了，送东宁出门，东宁突然想起，压低了声音说道：“之前说的新镜子，怎么样了？”
杨大娘回身从屋里拿出来一面小镜子，递给东宁，说：“原先咱家的玻璃做的就好，制出来的水银镜便比旁人强些。再按格格方法制镜，也是好不容易做出来的。我做主给做这镜子的匠人发了一百两赏银，格格见谅。”
东宁面带微笑，点了点头。
过一个月回门，行过礼文安被那尔布留下了说了好一会子话才走，东宁与月华则是到了额娘的院里。
额娘他他拉氏许是想弥补，说了好些个窝心的话，又把儿子抱过来，让东宁看；又不住地说将来东宁或月华生儿子，定要绣肚兜相送云云。
折腾了好一阵子，才跟着大嫂到了屋里。
东宁坐下喝茶，月华则是早就在屋里等着了。月华不知内情，担心东宁个不住，待到人到跟前，拉着手上下不住的瞧。东宁过来这几年，大半时间都是为她操心。月华心里清楚的很，所以自然对东宁的事也很是上心。
东宁这边，对月华的关注也是实打实的。虽有回到现代的功利因素，却也有真心在内。看她容色更佳，也放下心来。
博鲁特氏打趣道：“艳儿你看看，明明是姐妹俩，竟无语凝噎，倒跟小两口似的。”月华一下子红了脸，呐呐的不说话。
博鲁特氏一使眼色，艳儿会意，小侄子灿功被带过来：“去年还断断续续不痛快，最近这两个月都没事了。灿儿，叫姑姑啊。”随即一脸热切地看着东宁姐俩。
灿儿虽然生产时有些不顺，现在看着身体却很好，也很是机灵：“大姑姑，小姑姑。”
姐俩心里门儿清，不过跟大嫂关系也不错，面上也没带出来。东宁一脸高兴：“咱们灿儿可是大好了，抓周时还抓了弓箭呢，想来大嫂以后要有个将军儿子。”
博鲁特氏满脸红光：“以后要多仰仗姑姑了，还不快给姑姑行礼？”
到自己的院子里可以无所顾忌了，门都不用关就可以说些私密的话。东宁看着月华：“给你的书可看完了？”
月华一看，丫头嬷嬷都在外头，一低头：“嗯。”
东宁想了想，还是说了：“咱俩的产业，你怎么想？”“嗯？”
东宁接着：“得莱楼虽说现在日进斗金，看看账面，却是走下坡路；万紫千红赚的也不少，可卖得好的就那两样。所以我现在愁得没法没法的，你有个什么章程没有？”
月华眼珠一转，手一拍：“我在宫里那些天，听宫里的侍女说，娘娘们流行喷一种西洋的香水。很是稀罕，一般人都没见过。咱们自个儿要能做，绝对是厚利。可吃的……吃的各家的厨子都钻研透了，我也没什么招了。”
东宁眼一亮：对啊！香水现在已经有了，再加上自家的玻璃工艺，肯定挣钱！吃的……若是加上奶油奶酪、弄些西洋吃法，也是独一份，那钱就没边了！
西洋人……还是徐徐图之吧。
东宁回门第三天，用过早膳就跟月华商量：“当初咱们额娘给留下了不少卖身契，还记得不？要是找洋人，京里见是能见到，可太惹眼了些。不如找签死契的，说是去广州做生意，那边洋人多些，应当能搭上线。你意下如何？”
月华微笑着说：“这倒是。京里的除了钦天监和宫里画画的是洋人，再难见到了。”
东宁接着说：“再有一个，我也该交代给你了。我在富察家、魏家和两个王府里都有人，你若是需要，我叫他们过来你好认认。”
月华一惊：“姐姐！”扭头看看，外面是容嬷嬷在守着，才放下了心：“是上回叫一屋子人那次吗？”
东宁说道：“自然是了。若是这几日都叫过来反而不好，不如慢慢的，大户人家一两个下人出去办些事，也是常有的。总在你出嫁前都办好，才不那么担心。”
日子就这么一天一天的过去了，东宁在家中和月华通信，钉子传来的消息自然知会二人。她像一只蜘蛛，开始织一张网，自个儿坐在中心，便知天下事。
济南风平浪静；硕王府因福晋无子又不许纳妾，硕王颇有怨言；魏家的女童出落的越发好了，光教女红的师傅就三个；富察家倒没什么，只是整日官员来往，俨然是朝堂气派。
唯有宝亲王府。
据来福说，宝亲王虽是有朝政在身，却整日里郁郁不乐。春兰的消息，是富察氏有一子一女，稳坐钓鱼台，加上宝亲王最近少到她屋里，问起也推说是朝政，竟一无所知。只是，她成日里和自家嫂子通信，有次朝堂上有人弹劾富察旁支，刚一下朝富察氏就得了信。
不过，这春兰到底是女子，说了一句至关重要的话：“据奴才看，宝亲王福晋是惦着把拦汉子，连高侧福晋得些宠都是她手里漏出去的，还恨得要命。”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知道了就好办了。
月华出嫁那天，因着东宁是已经嫁人，不能从娘家跟着，只得和文安一起去观礼。
在婚礼上东宁到后堂去陪着月华，心里不由暗暗郁闷，可惜不知道这位宝亲王长什么样子。新郎新娘拜堂女眷都不能看，因为是纳侧福晋，排场也不大。不过是指婚过来的，身份特殊些，不能怠慢罢了。
临走的时候，东宁拉着她的手，在她耳边说道：“可戴着了？”
月华虽说头上盖着盖头，东宁却可以想见她妩媚的笑容：“自然。”
东宁起来一拍袍子，对着一边的丫头说：“照顾好你们侧福晋，我回去了。”
乾隆对这个侧福晋印象不大好。额娘给塞进一个来，无非是看后院孩子少罢了。家世不好，朝堂上起不了什么作用，据珠雅说，样貌也一般。虽说如此，面上还是欢欢喜喜的敬完酒，回洞房掀盖头。
一掀盖头，乾隆就愣住了：这不正是这些天来朝思暮想的人吗？
月华一抬头，脸上的哀伤也变作震惊。须臾，两行泪滚滚而下，手颤抖着伸到乾隆跟前，被死死的攥住。
一时外面喧闹，但洞房内寂静的诡异，富察氏派来的嬷嬷眼睛都快瞪出血了。
秋莳白芍知道些，春菁礼奕易衿还有从庄子上新召过来的小丫头白芷，不知道内情，也都感觉怪怪的。
乾隆回过神来，手一挥：“你们都下去吧。我和……你们侧福晋，说说话。”
丫头们都下去了，两个嬷嬷却留了个心眼，打算一会借唱喜歌听壁脚。乾隆也是经过的人，如何不知道：“你们都下去吧，忙了一天了，吃酒睡去。若是知道不回去，本王可不饶。”
嬷嬷们只得走了，乾隆便问道：“怎的是你？”仔细一想，也没错。
信里说的远行-选秀，族长定亲-皇上指婚，推辞不得-不能抗旨，真是再明白不过了。一面又有些后怕：“若嫁的不是我……你当如何？”
月华抓着乾隆的袖子泣道：“还能如何？”从头上拔了一根银钗下来，正是当初当做信物的和合二仙双钗之一。
乾隆抢过来一看，钗头磨得锋利极了，都可以当小刀用。不由心痛，却也宽慰，把月华揽入怀里：“之前说过的话，从未变过。你既对我说喜欢莲花又自名姓连，不如今后表字叫莲初，如何？”
月华脸上通红：“自当听从四郎。”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出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