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华无尘》与草荣枯

30、烦人的女人 骆娉婷死了

　　早树知春不久归，百般红紫斗芳菲。
　　杨花榆英无才思，惟解漫天作飞雪。

　　黍离撺掇我去王府外面走走，想起以前，残月也曾这样为我费心，只是……
　　见我答应，黍离替我好好的打扮了一下。
　　我看象镜中之人，眉清目秀，身着一身白衣，袖角和下摆上用暗银闪线勾勒了牡丹图样，显得一身锦袍雍容华贵，纤细的身形流畅明丽。
　　“呐，公子活脱脱一位富家少爷嘛。”

　　都城的繁华和眠月不一样。
　　眠月的街上，是各色的武林人士。都城的街上，是各色的商铺。
　　我看着川流不息的街道，络绎不绝的人群，总觉得难以融入。
　　我为什么会和他们并肩走在一起？为什么会和他们站在同一片蓝天下？
　　我明明，就只有一个人……

　　醉仙楼。
　　黍离说这是都城最有名的酒楼。
　　我们到的时候，二楼厢房已经订满了，只有一楼大厅的角落还有一桌空的。
　　大厅里有着各色的人物，在我们不远处，甚至还坐了两桌青城弟子。

　　“真是太可惜了，这响当当的‘江湖第一美人’竟然就这么去了！”
　　“可不是嘛，前年才招的亲，婚礼如此风光，想不到两载不到，美人就去了啊！”
　　“就是，骆盟主可要伤心了。以前有个儿子，少年英才，却横死人手，如今有个女儿，美貌无双，竟然自杀了！”
　　“诶，我可听说了，这骆娉婷不是自杀的，是让人给害死的！”
　　“胡说的吧，那么娇滴滴的大美人，谁下得了手啊！”
　　“你还不信，我听说，这辣手催花的，可不就是他家的成龙快婿柳煜！”
　　“柳大少？怎么可能？这骆家不都说了是自杀的么！要真象你说的那样，骆清风还不砍了姓柳的替他女儿报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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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骆娉婷死了。
　　这几个字突然跳了出来，让我一瞬间呼吸困难。
　　印象中骆娉婷只有两个样子。
　　雪地里的她，身上披着白狐雪裘，头环白狐绒帽，白衣胜雪。
　　黑夜中的她，被红莲覆盖，我只能从殷红的缝隙中，窥见她扭曲的容貌。
　　我还什么也没做，甚至没有只言片语……而她，就轻易地……在别人的话语中，成了死去的人……

　　“公子，公子，您怎么了，饭菜都凉了。”黍离的声音把我从回忆中拉了回来。
　　“没事，我们回去吧。”青城弟子已经走了，周围依旧是热闹非凡的人群。
　　仿佛我刚才经历的，只是一场臆想的梦。

　　一进王府，我就摒退了黍离。
　　独自徘徊。
　　我发现我做什么都不会顺心。
　　“哟，这不是尘公子吗？怎么一个人在这儿啊，还一副被抛弃的可怜虫的样子！真是可爱啊，呵呵呵呵！”红衣女子笑得猖獗。
　　“怎么不说话了？你不是很得意么？啧啧，王爷有新人了么，所以你被丢掉了么？哎呀呀，瞧我，一不小心就笑出来了！”女子掩面而笑，眼中难掩鄙夷之色。
　　“你很烦人。”我冷冷地说。
　　转身欲走，却被她拦住：“你凭什么不把我放在眼里？恩？你有什么资格对我这样说话！”气急败坏的女子伸出手，重重一挥。
　　“啊！”却没有落在我脸上。那一巴掌，重重地落在她自己的脸上。
　　她伸手抚过高高肿起的左脸，呜咽出声：“尘公子，你为什么要打人呢……呜呜呜……青姬做错什么了吗，青姬只是想和公子做朋友啊……为什么……呜呜呜……”
　　我环视左右，果然看见祁带着一大群人正向这边走来。
　　想陷害我么……
　　我看着眼前面色惨白，楚楚可怜的女子，不自觉地把她的脸与另一个哭得梨花带雨的女子重叠起来。一样精湛的演技，只是，那个女子，已经死了。
　　你们总是让我陷于被动，总是让我无可逃离。
　　我高高地扬起手，扇向她的右脸。
　　用力到，可以听见风的声音。
　　我用前所未有的冷冽声音道：“你很烦人，所以我打你。”
　　而众人，已经走到了我们面前。

　　青姬一下子跪到了祁的面前，声泪俱下的控诉我的暴行。
　　“妾身自认没有尘公子讨您喜欢，只是想和尘公子问安，可是尘公子他、他竟然动手，重伤臣妾，请王爷为臣妾作主啊……”
　　周围的一众女子也纷纷相劝：“不过一介小小男宠，竟如此凶恶，实应重惩！”
　　“王爷，您一定要为青妹妹作主啊。想来是这男宠见你宠信妹妹，心生怨念啊。”
　　“现在就不将我们放在眼里，难保将来不会骑到王爷您头上啊！”
　　“放肆！”祁怒斥一声，女子噤声，纷纷用怨恨的目光盯着我。
　　也是我的错么……我做了什么，让你们恨我至此……
　　“小尘，是这样么？”祁转而问我，眼神温和。
　　“是。”我平静地说。
　　青姬适时地开始哭诉：“王爷，他自己都承认了，求王爷为臣妾讨个公道啊！”
　　我站在原地，静静的。
　　象是等待一场生死的宣判。

　　这一切多么相似啊。
　　“他有没有强迫你？”
　　“……没有。”
　　绵延万里的红莲，一泻千里的罪恶。
　　一切是那麽深刻，又是那麽淡薄。

　　没关系，月无尘，没关系。
　　因为这，是你自己的选择。
　　没关系，月无尘，没关系。
　　因为你，还没有爱上他。

　　PS...补完一章了啊...泪奔...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做个调查,明天你们是想看王府滴下文,还是看柳大少的番外(有关骆娉婷的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