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华无尘》与草荣枯

29、王府二三事 赤足踏

　　早上醒来的时候已经日上三竿。
　　洗漱完毕后，看着满桌的佳肴，毫无食欲。
　　看来还是粗茶淡饭适合我啊。

　　“公子，要不去其他地方走走看看吧。整天憋在屋里，会闷出病的。”
　　“好，去东院看看吧。”我若有所思。
　　“啊……公子……”黍离尴尬不已。
　　“我只是想去看看他的女人，带路吧。”

　　还没进东院就听见女子的嬉笑声，一片莺歌燕语。
　　东院入口处出有一个凉亭，名为“芷兰亭”。几个女子正坐在里面谈笑。几女皆是美人，风情各异，气质容貌都各有千秋。
　　“青姬，王爷待你真是好，回来这么久第一次找人侍寝就是你。哪象我们啊……”
　　“哎！就是，青姬妹妹如此美丽，自然是深得王爷喜爱。”
　　“怕是王妃都没你这么受宠呢，妹妹日后若是成为王妃，可不要忘了姐姐们啊。”
　　“哪里哪里，我也不过是尽力服侍王爷罢了，姐姐们可千万不要乱说啊。”被人簇拥着的女子一脸喜色，一身红衣，加上略施妆粉，看来妖豔动人。
　　我对黍离轻笑道：“他的女人，果然都很美呢。走，我们回去吧。”
　　黍离有些担忧地望了望我，道：“可王爷对公子是最好的，吃穿用度都和王爷一样，王爷从未多哪位夫人如此上心过。”

　　正欲离去，却被亭中几人叫住了。
　　“大胆奴才，见了主子都不行礼了。”其中一个娇斥道。
　　黍离回过身，盈盈施一礼，道：“奴婢见过几位夫人。”
　　“哟，这不是黍离么？听说王爷把你调到南院去了，飞上枝头了啊。难怪连我们都不放在眼里了。”
　　“几位夫人误会了，奴婢过去是服侍尘公子的，并不是服侍王爷。”
　　几个女人开始细细地打量我，那种眼神让我很难受。
　　红衣女子轻蔑地说：“听说王爷这次回来带了个少年，藏在南院，我还不信呢。不会就是他吧？哈哈……”
　　另几个女子也开始附和：“这么平凡的容貌，也值得金屋藏娇？真是笑死了！”
　　“王爷怕是玩个新鲜吧，用过就丢了吧。”
　　“咱们王爷本来就英勇无比嘛，妹妹昨夜可不是有好好体会？呵呵……”
　　一群女子围绕着一个男子叽叽喳喳，我实在无心再听，转身离去。
　　只听见红衣女子怒道：“谁让你走了？回来！我还没说完呢……”
　　还有黍离忍笑的声音：“奴婢告退。”

　　南院。
　　我赤脚坐在荷塘边，赏月。
　　赤足踏落寒塘清。
　　“公子，您不用在意那几位夫人的话的。公子虽然容貌不算上乘，可您的气度清冷华贵，如同谪仙，是奴婢生平所见第一人。”
　　“呵呵，谁说我在为他们的话伤神了。”
　　谪仙？也不过困于俗世罢了。

　　“小尘。”高贵的男子踏月而来。
　　“怎么不穿鞋子呢，脚不凉么？”他抱起我，弯腰用衣角替我掸去足上的灰尘，然后在把双脚放进他怀里暖着。
　　这样的举动让我有些无措，也有些感动。
　　“脚好冰！”他责怪地轻拍了我的背一下，却没有放开我的脚。
　　“听说你今天去东院了，恩？”他故作不经意地问。
　　“恩，还见过你几位夫人了。”
　　“哦？那你……有没有觉得、恩……怎么样？”结结巴巴的语气透露出他的紧张。
　　我心中微叹，然后很认真地说：“长得都很美丽，可是——”
　　“恩？”
　　“我觉得她们很烦人。”
　　他一滞，继而大笑起来，说：“若是烦人，以后就别去了。我有时候也觉得她们很烦人！”
　　“好。”我浅笑。

　　黍离站在不远处，静静地看着王爷和公子。
　　她在府中多年，自然是明白王爷的变化的。她清楚地看到在外不苟言笑的王爷在公子这里是如何开怀大笑，也清楚地看到王爷对公子的保护与宠爱。
　　尤其是看到尊贵的王爷竟然在公子面前弯下腰替他擦脚，这样的温柔，是王爷对任何姬妾都没有的。
　　她替公子高兴，也替公子担心。
　　公子是怎样的人，她是清楚了，可是别人并不清楚。
　　近日府中已有谣传，说公子以色媚主，侍宠生骄。
　　完全是胡说嘛！王爷明明都还没有和公子那个嘛！
　　哎！今日公子已经得罪了府里的几位夫人，象公子那样的人，平日连话都难多说一句，太过纯净，实在是不易在王府的勾心斗角中生存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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