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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对禅 暮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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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前海灯,暗淡无光。
僧曰:“性在身心存,性去身心坏。佛向性中作,莫向身外求。自性迷即是众生,自性觉即是佛。”
举目而望,海灯中燃一焰。长年不灭。
我在厢房中冥思。
小沙弥敲门,道:“月施主,晦明师叔请您去悬空阁一叙。”
“敢问小师父,晦明大师是何人?”
“晦明师叔是一位苦行僧,在西方游学数十载,阅人无数,终得慧眼。师叔居于后山悬空阁,向来是不见香客的。”
“多谢小师父,有劳带路。”
这位苦行僧竟是当初劝我不入凡世的故人。
“大师。”我深拜一礼。
“何事不能释怀?”
“至亲为我而死。”
“然,非挚爱耶?”
“伤之甚深,无心再爱。”
“汝爱我心,我怜汝色,是以因缘,经百千劫,常在缠缚。
汝负我命,我还汝债,是以因缘,经百千劫,常在生死。”
“……”
“依汝之心,何为命?”
“命由天定,盛世韶华只弹指。”
“何为世道?”
“华袍疮痍,内满虱虫。”
“汝确伤之甚深。可知:一花一世界,一叶一菩提。春来草自清,秋至叶飘零。”
大师给我一铜镜,让我细细思索。
掩镜而望,铜锈竟一如妙笔生出淡淡绿意。
佛曰:人生在世如身处荆棘之中,心不动,人不妄动,不动则不伤;如心动则人妄动,伤其身痛其骨,于是体会到世间诸般痛苦。
暮鼓晨钟,梵音清唱,除却三千烦恼丝。
“施主颇有惠根。”
“可惜命不久矣。”
“非也。施主可闻药王华曲?”
“闻失踪十余年之久。”
“华施主因与医仙华直兄弟阋墙,心性大乱,一直居于幽林。”
“心性大乱?”
“他是疯癫,却不是傻子。施主之病尚有转圜之地。”
白鹭本想与我同去找华曲,奈何大师说不愿太多人去打扰药王,只好作罢。走的时候小老儿居然涕泪纵横,直叫我身体好了回去找他们。
倒是吓到了不少小和尚。
晦明大师送我至一山清水秀之处,一间木屋独立其中。
“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原本无一物,何处染尘埃。老衲言尽于此,望施主日后珍重。”
我恭送大师,转身进了木屋。
屋里并没有人,很简陋的摆设,一张木床,一口铁锅,一些药罐。
淡淡的药草清香萦绕身边,我渐渐放松,陷入梦境。
圆鼓鼓的眼睛,长长的红舌,绿绿的、满身疙瘩……
我一下子惊坐起来,发现眼前竟是一只巨大的蟾蜍。
我才看见手托蟾蜍的药王。
大约四十来岁的清瘦之人,一脸的懵懂,竟似个无知的孩童。
他说:“丑丑,你是从哪里来的?”
他说:“丑丑,你生病了么?”
他说:“丑丑,你话好少,我不和你玩,我去和其他的丑丑玩。”
我实在是吃惊。
后来我才知道,他所认识的一切,都叫“丑丑”。
他养的冰蟾蜍叫丑丑,养的毒蜘蛛叫丑丑,养的灵蛇叫丑丑,养的雪狐叫丑丑……我也叫丑丑。
与他日日相处,我终于了解了什么是“疯癫却非傻子”。
他说:“丑丑,你太丑了,还没有我的宝贝丑丑好看。”
我无力地看着他深情注视着手中的巨大蟾蜍。
他把蟾蜍递到我眼前,说:“亲亲吧,亲亲吧,亲了你就会和宝贝丑丑一样漂亮了。”
我正欲逃开,不料眼前的蟾蜍伸出长舌一卷,碰到了我的嘴。
来不及惊骇,只觉全身冰寒无比,阴寒之气一点一点汇聚,我可以想像冻得乌黑发紫的嘴唇。
不知多久,蟾蜍的舌头放开了我的唇,我虚脱的坐在了地上。
以后我便再也察觉不到体内的阴寒之气。
他说:“丑丑,你怎么都不和其他丑丑玩。我要你们坦诚相对做知己。”
不待我反应,他把我丢进了浴盆里。
各种蛇虫鼠蚁被丢到了热气腾腾的水里,还真是裸呈相对。
他把水一点一点滴在我脸上,我闭上眼,甚至可以清楚感受到虫子在脸上爬过的感觉。
欲哭无泪。
以后,我发现脸上的疤痕竟一点一点长平。
PS..有些恶寒,下一章男四华丽丽出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