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慕比暗恋更苦》安苏颜

19、正文结局 几天后我也

　　几天后我也开始上班。日子似乎又回到了从前。
　　不幸经历小产的简太太依旧云淡风清，工作起来毫不含糊，看来并无异样。
　　不久事物所要选拔人员送去美国进修一年，总监举荐了我，只看我可愿意。
　　我笑说容我考虑几天。

　　那天简林深夜回来，正小心翼翼地换鞋，我推开卧室门。
　　他看我站在门口，低声问：“吵醒你了？”
　　一手抚着额，眼眶下满是淡淡的青色，似是累极。
　　我上前接过他的外套：“没有，我还没睡。今天很累？”
　　“一天做了两台手术，是有些累了。”
　　我牵着他到沙发上坐下，倒一杯温水搁在茶几上，绕到他身后轻轻帮他按着太阳穴。
　　他拉住我的手：“我歇一歇就好，你去睡吧，手这样冷。”
　　我不依，手仍然轻轻按着：“简林，不要这样拼命了。这样累，要是手术台上也神思恍惚怎么好？”
　　简林不做声。我接着说：“饭也没好好吃。你倒是说说，一个医生，怎么会让自己得了胃病？”
　　简林还是不吱声。我笑着拍一下他的头：“简医生，可不要在我面前装死啊。今天你不给我一个保证，我就跟你杠上了。”
　　简林只好笑起来：“好，好，我听话。简太太请下手轻些。”

　　过了一会儿我停了手，简林起身准备去浴室。
　　我该回房了。可看着他的身影，我心里微微一动，上前抱住他，把头埋在他怀里。
　　简林顺势拥住我：“苏颜，你这是怎么了？”说着想要低头看我的表情。
　　我环在他腰上的手紧了紧，不让他动：“我有多久没抱过你了？你还敢动。”
　　简林闻言不再动了。
　　让我抱抱你，因为不知道下次要到什么时候。
　　明天早上，我的正式书面申请就会递到总监桌上，飞机就定在三天后。

　　我在他怀里轻声问：“简林，你第一次见到我时，是不是在想，怎么会有这么不讲理的女人？”
　　“这么问起这个？”
　　“或许故事到了结尾，才会怀念起开头。”
　　简林抱着我肩的手加大了力度，沉默半天后才开口：“苏颜，你要走了？”
　　我心里奇怪，进修的事我从未提过，他竟也知道。
　　嘴里含糊地应了一声：“恩……”
　　随即怪自己没出息。明明下定决心的事，语气却还这么犹豫。
　　简林的身子似是颤了颤，依旧淡淡地说：“苏颜，照顾好自己，再不要生病了。”
　　我答应着：“好，我知道。”
　　又过了一会儿，我见他再没什么要说的，就先松了手，掩住嘴打了个小小的呵欠：“那我先去睡了，我都困了。”
　　快要走进卧室时，简林的声音从身后传过来：“苏颜，你可知道，我们第一次见面，并不是那次你在医院撞到了我。”
　　“恩？”我疑惑地回头。
　　“那是在什么时候？”
　　中间隔着十来步距离，简林站在客厅那一头看着我，我看到他向来平静无波的眼神里好像是什么在涌动。
　　“算来已经十二年了。那时你刚上高一，正在军训，还穿着军训的制服。上楼的时候一头撞在我身上，手里拿的冰淇淋就砸在我的白T恤上。我没找你算账，你倒还耍赖地拉住我的衣角说：‘赔我的冰淇淋。’我不答应，你就拉着不放手。后来只好跟你一起去买了一只，你还得意地挥着冰淇淋跟我说拜拜。”
　　我不可置信：“是你，那个人居然是你？”这样类似流氓行为的往事，我怎么会忘记。当时只道是一个学校的，不料此后再没遇到过。也曾想过是自己认人的能力太差了吧，遇到也没认出来。
　　“是我。那年我读大二，开学前有事去母校。当时你别着胸牌，我就记住了你的名字。”
　　那时撞上的人，过了十年在千里之外的另一个城市竟能再次撞上，然后做了夫妻。我本不信缘分，这一刻，我却觉得，简林，我和你，是不是有宿世的情缘？
　　客厅那一头的简林眼睛闭了闭，然后睁开，神色不变，声音却有微微的不稳：“你去医院探望孟叔叔，我从病房前路过，从窗户里看到了你。过了十年，你的容貌气质都已大变，我竟很快认出你来。我从不接受相亲，那天看到孟叔叔给的照片，我却答应了。”
　　惊讶过后，我在心里骂：我是什么都不记得，你却是什么都不说。天哪，你这样的脾气，我到底为什么可以忍受？而且还打算忍受一辈子。
　　“后来我才知道，我记得你十年，十年后能把你认出来，是为了爱上你。可是，即使做了夫妻，我还是不能留你在我身边，你还是要离开。”
　　天哪，简医生这是不满我决定去进修，才在今晚说这番话的吗？那我太感谢这次进修了。
　　我们隔着客厅相看，简林的脸上突然滑过泪。我第一次看见他的眼泪，那么大的一颗，一下落下来。我心里纷纷乱乱，快步走过去。他狼狈地别过脸。
　　我的手环上他的脖子，轻轻扳过他的脸，踮起脚尖。泪痕在我的唇下慢慢干了，他缓缓低下头，吻着我的唇。唇那么烫，一寸一寸像要把我融化。他狠狠地吻着我，我在眩晕中感到嘴唇都被他咬破。泪是咸的，血是涩的，一切滋味都纠缠在唇齿间。他吻得那样急，箍得那样紧，我完全没法呼吸，只能在心里说：你也爱着我，原来，你是爱我的。
　　他终于放开手，可他的眼睛还近在咫尺，那样黑那样深，倒映着我的眼睛，里头仿佛有盈盈的水雾。我和他额头相抵，半天才喘过气来，呆呆地开口：“林，我的申请还没交上去。我不去了，我不去美国了。”
　　他眼神凝住：“美国？你刚才是说要去美国？”
　　我呆住：“你不是说我去美国进修的事？”
　　“我怎么知道你要去美国进修？”
　　“那你为什么突然告诉我你爱我？”
　　简林语无伦次起来：“我…我以为你跟我说离婚的事，我以为你选择了叶览。”
　　“你知道叶览的事？叶览找过你？”我从未说过叶览的纠缠不休，也没说过叶览是我的初恋，从来只在简林面前说叶览是我从前的好友。
　　简林点点头，又摇摇头，神情似悲似喜。
　　我看他完全失了常态，不由贴着他的脸柔声道：“我爱的人是你，怎会放弃做你的妻子？我从未起过离婚的念头，你到底在乱想些什么？”
　　“苏颜苏颜”，他叠声唤着我，手捧住我的脸：“你爱我？”
　　我看着他的表情，惶恐又期盼，笑着说：“是是是，简林，我爱你，我爱你。我以为你不爱我，还难过了好久。”
　　他定定地看着我，半晌也笑起来，先是微笑，然后笑出声 。
　　在我嘴上轻咬了一下，他忍不住又吻下来。
　　我手抵在他肩上想要推开他，被他按住手腕，直接压在墙上。
　　亲吻渐渐火热起来，我想出声却被堵住。
　　简林，你还有完没完？！

　　正文完

作者有话说

　　还剩番外一篇